136、鹤丸国永（五） 你才是这座 ...
-
“啊，审神者说要见我？”
整晚没有睡着的鹤丸国永，在一早醒来后就听到这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消息。负责传递信息的是近侍五虎退，少年表面上是面无表情，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对方对于被命令来请鹤丸国永去会见审神者感到很郁闷。
毕竟昨晚才说出最后一次忠告，妥妥一副今后不再见面的样子，结果就仅仅过了一晚上就和鹤丸国永再次见面的五虎退，现在就是非常郁闷。于是鹤丸国永被带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锻刀室后，一个晃神便看不到五虎退的身影了。
太刀付丧神犹豫片刻后终是推开锻刀室的门，随即听到审神者如春风细雨般柔和的声音。
“你来了啊，10014号，我等你很久了。”
黑发黑眸的审神者其实长着一张堪称俊美的脸庞，这是鹤丸国永初显形之时就知道的事情，但今天带着温柔笑容的审神者，很显然是太刀付丧神第一次见到。
对于赋予付丧神灵力使其得以显形的审神者，刀剑付丧神本应发自内心去敬爱，去守护，只是鹤丸国永看着面前的审神者，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审神者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好像确实是很久没见呢，审神者大人。”
自显形两个月的时间后才再一次见到审神者的鹤丸国永如此说道，明明两人不过是才第二次见面，却是一副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来寒暄，只是付丧神话音一落，审神者的笑容就变淡了。
“……加州清光的话，应该是称呼主人吧。”
鹤丸国永闻言嘴角抽了抽，想起了当初五虎退说过的话，果然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对方和这座本丸的付丧神的脑回路如出一辙。
“不过是10014号你的话，可以称呼我的代号，寻真。”
寻真，寻求真实，寻找真我，探求事物的本原或真理。鹤丸国永垂下眼眸琢磨了片刻，感觉是个和审神者不相符合的代号。
……
“好吧，寻真大人，所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毕竟我还记得先前向近侍五虎退多次申请外出战斗，貌似都被您拒绝了吧。”
“欸，你很在意吗？”
“欸，难道这个不值得在意吗？毕竟刀剑付丧神不去战斗的话，连本体的练度都无法提升，自从我锻造出来后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呢。”鹤丸国永歪头眨了一下眼，学着审神者寻真的语气说话，颇有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练度？原来你还在意这些由时之政府定义的东西，10014号，你要知道你的数值是自那振刀之后我最满意的。所以，你本来也无需在意，时政所制定的规则。”
这位明明原本是属于时政人员的审神者却看不起时之政府甚至要踩一脚的行为，简直就像极了那些离职人员恨不得前司倒闭的样子。鹤丸国永对此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看到寻真自顾自地靠近，然后直截了当地拿走付丧神的太刀本体。
审神者拿走本体刀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但是在此过程中，鹤丸国永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动弹也无法阻止，显而易见又是审神者动的手脚。
“而且，10014号你说锻造是不正确的。”
寻真对于自己禁锢付丧神动作并没有什么自觉，也没有是给对方下马威的意思，毕竟这座本丸的付丧神从来没有对此表示过不满。
名为鹤丸国永的太刀本体被审神者小心翼翼放入类似疗养舱的东西里，机器周围遍布着鹤丸国永印象深刻的数据导线。随即充满灵力的液体，渐渐从舱底涌出，直至覆盖完太刀本体。
“10014号，你应该是说制造才对。”
寻真注视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屏幕，上面不停闪烁着鹤丸国永看不懂的数字，只是隐约看出那是代表攻击，防御，机动等等的意思。在鹤丸国永懵逼的视线中，寻真的手指随意地点击某个按键，于是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宛若坐上过山车一般不断急速攀升。
与此同时，鹤丸国永感受到自己身体仿佛在不断地遭受灵力的冲刷，那股不讲道理的灵力仿佛不知疲倦地在血液里奔腾，在血肉中翻涌……有那么一瞬间，鹤丸国永觉得那股过于强劲的灵力，似乎要冲破自己身体皮肉的束缚，破除而出。
在太刀付丧神的神志近乎涣散之际，机器尖锐的蜂鸣声响起。这一时刻，寻真面前屏幕的数字仿佛攀升到达极限，不再跳动。即便如此，在那屏幕上显现的各种数值，已然远远超过目前所知的任何一个太刀付丧神。
“所谓练度，也不过是时之政府展现刀剑付丧神的一种技术罢了，所以我已经给你提升到了94级这个刚刚好的练度等级呢。”
好不容易回过神听清寻真话语的鹤丸国永连笑一下都没有力气，只感觉全身上下都遭受了一番酷刑，甚至还是一动不动地遭受酷刑，连翻滚拍打的动作都做不了，他最后的理智在于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然而付丧神几乎站立不稳的模样也没有引起寻真的注意，他只是执着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只关注上面显示的各种数值。
“为、为什么是94级？”
即使之前审神者种种操作让付丧神脑海接收了超量的信息，但是鹤丸国永还是凭直觉问出关键。寻真也真的被此问题引起注意，眼神放空片刻后，黑发黑眸的审神者喃喃自语道：“因为那振刀，414号的加州清光就是94级的练度。”
“10014号，你就是目前为止最接近414号加州清光数值的刀剑付丧神啊。”
……
又是加州清光啊。
可以说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只是这次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编号，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鹤丸国永简直想要吐槽——为什么这座本丸到处都是加州清光的影子，却没有一振真正的加州清光啊。
“的确又是加州清光呢。”
鹤丸国永闻言表情僵硬，差点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口了，随即才发现是寻真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付丧神差点以为审神者有读心术了。
“我没有读心术哦，10014号。”
鹤丸国永：……？
“只是你的表情相比起其他人更加灵动，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更加明显呢。”
寻真打开疗养舱，鹤丸国永的本体刀表面上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覆盖完整振太刀的灵液已然看不出一点痕迹，或者说，已经全部被太刀吸收完毕。
“10014号，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来探索本丸，或许你已经知道这座本丸的情况了。”
“……虽然有所猜测，原来还真是你放任我彻底调查的啊。”
只是，为什么是两个月的时间，和昨晚五虎退做出的举动有关联吗？鹤丸国永低头沉思，一时间忽略了自己身体似乎在灵力冲刷后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加强大。
“你是想问，为什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我才来找你吗？10014号。”
鹤丸国永：……
“不必怀疑，都说了我没有读心术。”
寻真不再看向鹤丸国永，只是专注盯着自己手中的太刀本体，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黑发黑眸的青年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因为当初制造出来后也出现神志混乱的情况，但最终还是认清自己是加州清光的刀剑付丧神，就是我任命的近侍6044号，而他神志混乱最长的时间就是两个月。而且，6044号是你被制造出来前，数值最高的刀剑付丧神呢。”
寻真仔细地抚摸了一下太刀本体，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冷冽的灵力也随之游走了一遍太刀的全身，让脑海里还在思索的鹤丸国永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那么，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调查到哪一地步了，10014号。”
平淡如水的语气却说出命令的感觉，s007本丸的审神者寻真，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到偏执的人类。
“嘛，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您把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的认知扭曲成加州清光，如此而已。”
鹤丸国永以平静的声音诉说道，只是谁都能听出那声音更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平静，随即金色的眼眸直直看向沉思的审神者。
“你到底把刀剑付丧神当成了什么？”
然而直面太刀付丧神锋锐目光的审神者却一脸疑惑，甚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用着像是对不懂事孩子一样的温和语气说道：“哦，原来你是在向我提出疑问，不对，你是在质疑我啊。抱歉，这太少见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而且，你说错了哦，10014号。”
“说、错了？”
“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不是被我扭曲成加州清光，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加州清光，这样才对。”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寻真看向被自己通过契约禁锢后无法动弹的白发金眸刀剑付丧神，自称鹤丸国永的太刀付丧神，就像一只向往自由却被折断翅翼无法飞翔的白鸟。然而此刻被禁锢的白鹤在愤怒，但不是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是因为自己擅自认定的所谓的同伴。
“不是开玩笑，他们输入的记忆，制造的公式，都是加州清光，只是材料分配有所不同。”
“所以，不是我强行扭曲他们的认知，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加州清光，这个无需质疑。”
“按理说，你也是一样的情况才对，加州清光10014号，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导致你的认知发生了错误。”
寻真说话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但落在鹤丸国永的耳边不知为何却是冷入心底。
“所以，你明白了吗？你以为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是认知有问题，但其实你才是出问题的那个啊。”
“自称鹤丸国永的你，才是这座本丸的异类，10014号。”
听到审神者话语的太刀付丧神，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
……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鹤丸国永（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