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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以父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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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得很快，”林止羽在为她处理伤口的间歇说。
“哦，其实我的脸也准备变红来着，只不过有点力不从心，我好像真的流了好多血耶……喂，拜托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下手轻一点，我真的很疼欸！”
“你刚刚不是说过不疼吗？”
“不疼……”明子扔给他一个大白眼，“才怪！我也是肉做的好不好！刚刚……那么说……是我在逞强啦！其实是很疼很疼……”
“那就别逞强好啦。”
“这是本能……”
“什么？”
明子一把抓住林止羽的胸前的衣服，拉近自己，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本能！因为不想被人觉得很没用，不想让自己丢脸！”此时的她唇色开始泛白。
“手，放开！”林止羽怒瞪她。
明子松开手，回过头去看那具躺在她身边的冷尸，视线有意无意地跳过那血肉模糊的脖颈。“你认识他吗？……我认识他吗？”
林止羽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问，那样子让人觉得她像个白痴。“他是子域，你见过他，在凝月轩。”
“子域？”明子很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与这个名字相关的内容，但最终失败了。“是吗？我见过啊……为什么我忘记了？头好痛哦！欸，林公子，方便的话能帮我把后脑勺那个窟窿一块儿处理一下吗？唉！你下手真不是普通的狠呢！”
“那里根本不是窟窿，是个包。”林止羽脱下外衣覆在明子身上，然后一把将其抱起朝厢房走去。
“可是一直一直在流血耶！是你造成的！”明子愤愤不平地说，装作很精神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到达极限了。她伸出手去抱住林止羽，埋首在他怀中。
“喂！”别太得寸进尺啊！
“就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好……”说到最好，她的话变成了难以辨识的呢喃。
此时，林止羽只能看到她的一小片脸，那苍白的颜色让他想起了死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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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叶摇动，这声响悠然入梦。
身着白衣的人背对她站在面前。她不停地对着他呼喊，喊着：“爸爸，留下来！”但是，他身影却在她的喊声中翩然远去，徒留一阵阵萧索之声。
“爸……”明子从睡梦中惊醒，发觉脸上凉凉的。“没出息！笨蛋！”她懊恼地说。
“你才发现吗？”
“嗯？”明子转过身，竟发现林止羽就坐在不远处。
“做噩梦了吗？”
“呃……不算是噩梦，其实……有点难得，我还会梦到我爸爸耶，他好像应该已经成为遥远的不可挖掘的过去的，可是，今天却想起来了，想起了他喜欢穿白衬衫，很干净的，总是带着淡淡肥皂香。”明子并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浅浅淡淡的微笑，有些凄凉的那种。
“你好像……”
“很喜欢爸爸，近乎恋父对吧？”明子的眉毛挑了挑，眼睛突然晶亮亮地发光，“喜欢是当然的，但是恋父却没有。我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对着天空说话，想象爸爸就在我身边……”
喂、喂，越说越那个了吧？
“……那是因为不想忘记他，绝对不想忘记他，他曾经那么那么的爱我，他是因为我才离开人世的呀……因为要救我才冲到路中间，因为要救我才那么不顾一切的……”
欸，这个丫头在说什么鬼话，乱七八糟的！
“因为这样，姐姐曾经有半年时间不和我说话，等到她愿意跟我说话时，她却已经站在了楼顶，她对我说她累了，想去见爸爸妈妈。我看着她跳下去的，没有救她，只是当听到楼下的尖叫声时往下看了一眼。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一点也不，那场景只是有点红而已，有一点点红……”她看了一眼林止羽，然后仓皇地用手指梳理着额前的刘海，“呵呵，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多呢？好奇怪哦，一般来讲，会忘记才对吧？怎么这些东西我全记得呢？”
“你希望我怎样？”
“呃？”明子有些愕然，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上次要我帮你杀钱昊的时候是这样，之前要我救你妹妹时也是这样，不是吗？”安林止羽冷冷地问。
明子的身体顿时僵直。我是这样的吗？是吗？我又想让他为我做事吗？是吗？她突然觉得全身冰冷，连呼吸都快停滞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这个，都不想反驳吗？”林止羽冲着明子吼。
“我……”要她如何反驳？那根本就是事实啊！
“算了，你我之间本来就只有交易而已，为了避免亏本是该多索要些东西！”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没想过要索要那么多的，我只是……只是……，如果我能更强些，我能更努力些，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的话，我并不需要靠那些言语来说服旁人来帮我，特别是你……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止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明子艰难地走下床，穿好衣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佐藤明子，在这样下去，你会让所有人嫌弃的，所以，努力活下去，用自己的双腿走路吧！”
用自己的双腿走路的话，就不会被说成那样了吧？不想被那样认为，绝对不要！已经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要再独自走下去的话，也没问题的。会坚强的活着，哪怕只是一个人。本来想……
本来想会有那么一个人愿意陪我走一段路的……是这样奢望过的，结果……还是被嫌弃了。
明子的嘴角轻轻扬起。真没办法！好像总是和人处不来呢！
黄昏中林宅花园光影交错，让人觉得有些美得失真，在光与影中穿行而过的是那个貌似少年的女子。她径直地走向书房，步履有些蹒跚，身影有些零落。
厚重的书房大门被她奋力推开，扑面而来的是带着淡淡的陈书的味道。明子在一道道书架间流连，有些慌张和无助。她倾身靠在书架上，无力。
“受了伤的人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书房。”
“啊！”明子一个站立不稳姿势不雅地跌在地上，还好巧不巧地磕到了胸前的伤口。“痛、痛、痛！”到底是谁，害我摔倒？这是出门遇灾星！
她呲牙咧嘴地抬起头，竟看到管家福伯站在门口，由于逆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自他刚刚的话语中她听出了分明的鄙夷。…… 那天，他告诉她蝶园被毁时也是这样。为什么？“福伯……”
福伯没等她说完。“我希望你不要再给少爷找麻烦了！”
“我没……”
再次被打断。
“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明子震惊地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你难道不知道你带给林宅的将是什么吗？”
是什么？明子大瞪着双眼，依然无法开口。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福伯没有把话说完，就转过身去了，“你该回房去了，否则少爷会担心的。”福伯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渐渐隐没在繁华的花木之间。
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说完？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
她双手触地努力做起身来，抬起手时看到上面殷红一片，地上也是。伤口裂开了吗？这次真的没有感觉到痛欸，算是件好事吧？
她用衣角擦拭自己的手掌，然后摊开手来检视。还好，没有擦干净地方也已经风干了，这样就好……
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打开来翻看。
爸爸，怎么办？我看不懂，还是看不懂！这些字变得好奇怪啊，奇怪得我都认不得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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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满天。
林止羽走到书房门口，有些踌躇。
书房里时而传来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现在是几时？一般女子会在这个时间还滞留在书房吗？不会！那么……这个家伙注定不一般吧！该放着不管，还是要进去教训她呢？
在他的头脑还在考虑的时候，双脚其实已然为他作了决定，它们的好奇心很重。
可是，当林止羽走进书房，站在明子身后时，那已经不是什么好奇心的问题了。他震惊地望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看她一笔一画地抄着大字，看她把抄好字的纸张放在一旁摞成一座小山。那些字很幼稚，幼稚得让人笑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林止羽问。
“我在练字。”明子没有回身。
“先生叫你这么做的？”
“不是，先生布置的任务我早就完成了。”
“那你这是……”林止羽从她的头顶俯身凝视她的脸。
明子回过身，扬起头微笑着对他说：“我要记住这里每一个字的样子，等明天先生来的时候我就可以问他它们怎么读，是什么意思了。”
需要这么努力吗？林止羽望着她的双眸想，那过于执着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从今天起，我会更加努力地学习。”明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止羽的衣袖，但那只是一瞬而已，在下一秒她就猛然收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我发誓，从这一秒起，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要求你帮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以我死去父亲的名义！我发誓！”明子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已赌上了她的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逞强？
林止羽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她，捧起她的脸，像是着了魔。
“林……公子？”明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这是怎么了？他又是怎么了？
林止羽被明子那一声唤醒，警觉自己的失态，慌乱地收回双手，仓皇放在背后揉搓着。“你犯不着那样，回去休息！”他的语气异乎寻常的怪异，这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
“可是，”明子说，“我想这么做！即使双腿站不起来，我也要学会爬行。这样的话，等你有一天厌烦我了，丢弃我了，我依然可以活下去。”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