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28、加速的心跳 霍

　　霍尚青比纪檐大一岁，因为上学迟，再加上生日是在寒假里，过年前几天。他强烈拒绝了家里要给他办生日宴会，“跟一群我名字都叫不全的亲戚过生日有什么意思？十八岁成人不得张扬自主一点？”
　　所以当他们到这间酒吧的时候，纪檐就知道霍尚青灵魂深处的中二劲头还在蓬勃发展，“你看这个名字有没有觉得很神秘很诱惑？以后我就是成年人了，现在要牢牢把握住青春的小尾巴。”
　　……神经病呐。
　　主题酒吧—夜。
　　纪檐不怎么好的回忆。
　　白鹭也是偷偷瞒着家里出来的，收拾了一下，本来气质就很出挑，这下子纪檐都感到霍尚青那个波涛汹涌的眼神了。
　　就四个人，还有一个是白鹭之前带着的那个女孩，这么久没见，纪檐差点就忘记这个人了。
　　“不愧是学霸级别的，这个时候父母还允许出来玩的。”纪檐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女孩子红着脸说道：“没有，纪檐同学你成绩也很好的。”
　　“额……”
　　“我点了个偏僻的座位，包厢太贵了定不起。据说今晚还有表演可以看。”霍尚青一见到白鹭，就眉开眼笑，这时候就拉着她的手进去了，留下纪檐跟那个女孩互相看着。
　　“我们…也进去吧。”
　　“嗯。”
　　位子果然偏僻，但是视野不错，坐在这里能完全看到舞台的侧面，“喝点啤酒吧。”
　　四个人只有霍尚青在那边说个不停，跟白鹭腻腻歪歪的。纪檐之前在这个酒吧又不怎么好的回忆，这时候兴致也不大。
　　“我们打牌吧。”白鹭终究是心思细腻的女生，也看出他们两个巨大的电灯泡杵着也有点尴尬。“可以。”
　　“我不怎么会，你们担待一点好吗？”
　　“西棠你就谦虚吧。我觉得我们会打不过你的，毕竟你这个脑子，搞不好你还算牌呢。”
　　哦，是叫钱西棠来着，那个…给自己□□号的女生。
　　“算牌可别啊，我们就凭运气，你太聪明了可就没意思了。”
　　“怎么可能。”女生笑起来怯生生的。
　　在几轮下来的洗牌期间，白鹭突然喊了一声，“那个跳舞的！”纪檐看过去的时候，觉得那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的人的身形有点眼熟。等到舞台上那个人抬起头来的时候，纪檐心道：“卧槽。”
　　是晏谴。那个说寒假有空去看他跳舞的晏谴，居然是来酒吧跳，他还以为是去舞团跳的。
　　“那个！那个！是晏谴吧，超级帅的！”白鹭刚说完，霍尚青就开始猛地咳嗽，“咳咳咳。”
　　“怎么了？”
　　“没怎么。咳咳咳。”
　　纪檐笑了笑，“他是犯病了。你别说晏谴这两个字他病就好了。”
　　纪檐刚说完晏谴两个字，就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盯着他，他看过去，正好对上舞台上的晏谴，这时，晏谴甩下了头上的鸭舌帽，冲着纪檐他们的方向跑了个飞吻，霎时引得全场尖叫。
　　妈的智障。
　　“我们再点一点别的吧。鹭鹭你喝别的了吗？”
　　“哎哎哎，这儿还有我们呢，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喝点什么呢。”
　　“别挣扎了学姐，他眼里只有美丽的白鹭小姐。”没料到纪檐说出来的时候钱西棠突然脸红了，纪檐一脸懵逼自己哪句话这没有力量。
　　到服务员走到面前的时候，纪檐放下手里的牌，抬起头，正巧服务员弯下腰，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撞进视野之内。
　　“谢缓？！”
　　真是什么奇遇都会发生。“喝点什么？”
　　“果汁有吗？”
　　谢缓直起身走到霍尚青那边。
　　纪檐仔细的打量穿着制服的谢缓，真是有点清瘦，怎么打起人来这么可怕。之前那件事纪檐几乎快要忘记了，倒是这几天忽然在相册看见了那张照片，才猛地回想起有这么一件事，可是好像对于谢缓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就像随风而过的一片树叶，不会影响什么。
　　一个不在意这些威胁自己事物的人，要么是太过强大，要么是太过无所谓。
　　“在场的各位帅哥美女们！有没有想给大家贡献表演的？我们领舞今天想邀请舞伴！……”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迷幻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的晏谴身上，镀染上一层暧昧奇幻的色彩。变换的太快，纪檐都不太看的清，也听不清台上说的啥，只模模糊糊看到舞台正中央那道修长的身影。
　　等到现场燥热的氛围愈演愈烈的时候，纪檐才好不容易从挤在一团的男男女女之间看到舞台上纠缠着的两个人。
　　同样修长的身影，配上迷离的灯光，纪檐看不清另一个是谁，直到，灯光定住，嚣张的红色铺陈开来。
　　谢缓和晏谴，那个刚刚从他面前离去的谢缓，脱了制服外套，穿着白衬衫，解开几颗扣子的谢缓。
　　两个人靠的很近。居然是拉丁。得亏纪檐看过这种表演，不然都说不上来这个跳的是什么。
　　纪檐只看过谢缓那种散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都无所谓没有劲的样子，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谢缓。是一个真真正正活着的人，这个样子…
　　纪檐别开了视线，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霍尚青拉着白鹭往人群里扎堆去看热闹了，留下他跟钱西棠一起坐着。他低着头抿着杯子里的果汁，“那个…我们也去看看吧。感觉跳得很好的样子。”
　　“你去吧。我不想去。”
　　“啊？那我坐着陪你吧，人也有点多呢。”
　　纪檐坐了一会儿，觉得太吵闹了，头疼。这群人嗓子真好。“我出去站会儿，透点气。”
　　纪檐倚在酒吧门口的墙旁边，站的挺久了有点发冷了准备再进去时，正好跟里面要出来的人撞到了一块儿，“唉？”
　　“你怎么出来了。”
　　纪檐看着拎着半瓶啤酒，面色微红的谢缓没有说话。“先别进去，等我，我吹会儿风。”谢缓扯了扯纪檐的袖子，两人又倚到了之前纪檐倚着的那块墙。“喝吗？”
　　“不喝。”
　　“哦。”
　　谢缓突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纪檐纳闷的转过了头，对上谢缓有点发亮的眼睛。
　　谢缓也转了过来，唇上还沾染着水色，纪檐垂下了眼，“你长得不错。”“哦？你夸我？怎么这么生硬呢。”谢缓说着又凑近了一点，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纪檐没喝什么酒，他脑子清醒得很，现在还能解数学压轴题呢。所以他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在酒吧里跳得还快，就像无法控制脱缰的野马一样，原始而直接。
　　“你别靠我这么近。”
　　“哈，还不许比尔靠你近，你有接触恐惧症吗？”“什么？”“就是害怕和人接触的一种病，应该属于心理障碍。”
　　谢缓没动，纪檐却朝旁边挪了挪。
　　“你为什么总出现在酒吧？高中生啊，这么不矜持。”
　　“朋友生日，成年，说想试试成年人的生活。而且，我什么时候总来这里了。”
　　“是吗？我感觉我之前也看见你了。”
　　“那次是意外。”纪檐纠正道，那可真是个意外。不过要是没有这个意外，估计之后还得再出现别的意外。
　　“小孩你真逗。”谢缓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几口，“再不进去经理要是看见了我得完，本来上去跳舞就挺…”“为什么上去跳舞？”
　　“好玩。还玩笑啦，我们经理让我上去撑个场子给个面子。”
　　谢缓朝门口走去，顺道把手里的瓶子给扔进垃圾桶，纪檐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谢缓疑惑的回头看他，“挺好看的。”
　　“什么好看？我吗？”
　　“跳舞挺好看的…人也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纪檐说完感觉自己脸上一热，我的妈我都说了些什么，哪里有正常男生会去夸另一个男生好看的？！
　　“谢了。”
　　纪檐回到里面的时候，那三个人，不对，还有晏谴，四个人在打牌打的火热，“好哇。你抢我位置。”纪檐看到晏谴坐在之前自己坐的地方，“那行，给你接着上。”
　　“不了，没意思，你打吧。”
　　晏谴一边出着牌，一边漫不经心的跟纪檐搭话。
　　“你出去干嘛了，外面那么冷。”
　　“透气，你还管这个。”
　　“你透什么气？看见帅哥憋不过气了？”
　　“滚去。”
　　“你看见之前跟我上去的那个人吗？跳舞还可以的，长的很不错的那个。”
　　他能说自己没看见吗？
　　“我觉得长得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晏谴甩出一把顺子，换得对方几声哀嚎。“你看谁都不错啊，校草这么随便你迷妹知道吗？”
　　“迷妹知道没关系，迷弟可不能知道。”
　　“我去问他要个号码加个好友，再聊聊看呗。”
　　“别。”
　　纪檐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太对的话，果然，晏谴转头看着他，“别什么？”
　　“没什么，你快出牌吧，这好几张单牌呢。”
　　“哦。”晏谴回过头接着打牌，纪檐却感觉自己莫名心慌，太神奇了。长得再好看的男的见的次数多了不应该对长相就免疫了吗？今天那个莫名的心跳加速是什么鬼。
　　“嗡”手机拿在手里振动了好几下，是几条短信，
　　店里有免费糕点可以取，这边你来吗？给你朋友拿点。是谢缓发的。
　　还有几条都是…纪榆发的。
　　没多久过年了你回家吗？
　　你还是回来吧，毕竟要团圆，爸爸肯定是要回来的。
　　你看到了记得回我短信。
　　“……”纪檐决定先去拿免费糕点，“在哪？”谢缓估计手机就拿在手里，回的很快，“你到洗手间这边。”
　　什么？为什么拿糕点要去洗手间那边。打住，纪檐，停止你奇怪的想象，这会影响食欲。
　　洗手间走廊。
　　谢缓端着一大盘子从员工休息室顺过来的糕点，盯着洗手间门口摆放的盆景看着。纪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缓蹲在地上，面前的托盘上放了好多糕点，他正盯着洗手间门口看。
　　“你是负责给人看门的么？谢看门狗。”
　　看到纪檐过来，谢缓也没站起来，“干嘛？你要蹲着跟我说话？”
　　“不是，腿麻。”
　　“我走过来挺快的啊。怎么就麻了呢。”
　　“因为…我虚弱。”
　　纪檐无语的看着蹲着仰头看他的谢缓。
　　人设这种东西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