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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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和爱虽然都是对感情的表达，但对于我而言，前者太轻，后者又太重。
这是个适合说出口的时机吗？我不太确定。可不确定又能怎样？我已然说出口，纵使得到了回应，心脏却下意识收紧。
我对江闻说过喜欢，却从未说过爱。可我确定我爱他。
正因为如此，我在脑海里面幻想过无数次如何表达爱意的场景，而此刻，仅仅只靠一通电话不免和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我知道这样想会显得我矫情，明明是我先开的口，怎么能心生悔意？
静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如何挂断的电话，第二天醒来时，母亲要求我一同回宣淮。我手边暂时并没有什么工作，给江闻说了一声，叫他有空便去看看布均匀，并把阿姨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避免正面撞上。之后陪着母亲回乡。
年初五那日，母亲约了早茶，料想不到齐颖居然也在，入座后，母亲和齐颖母亲聊得热络，打发我们两个小辈随意。我显然明白母亲的心思，无力却也欲盖弥彰地邀齐颖同游。
一顿早茶吃得不自在，肚子没个三分饱，虽然和齐颖关系算不上十分熟稔，但她到底在我父母面前为我遮掩许多，自觉对方为人仗义，遂做东请齐颖吃饭。
吃完饭已是傍晚六点左右，出了饭馆不远就是一条热闹的步行街，边走着边问及她和周瑞怡的状况，她说关系也还是那样。
这话说得无奈也夹杂了一丝怨怼，我有心为周瑞怡辩解，“她重感情，或许是你本来就走入误区了，挚友和普通朋友之间不也存在壁垒？”
齐颖失笑，“倒是我想得着相了，后来我和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失联状态，没能维系好，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谁的错？但总归，联系方式还在，消息也能收到回复。我常常想起要好的时候，一对比就知道如今差在那儿，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说到后来语义混乱，近乎梗塞。
逛到奶茶店，给她买了杯果茶，走走停停，她问我和男朋友怎么样？
我说很好。
齐颖就笑，“挺好。”
我暗想齐颖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不可避免想到对方的情感状况，问了一句，她拿我当树洞说起前任，在她念书那会儿，大一，前任追求她，纯情得像是高中生一般，买早餐买水，嘘寒问暖，连着一个来月，顺理成章就这么走到了一起。
齐颖在此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两人都懵懵懂懂，边谈边摸索，彼此既是白纸也是妙笔，互相为对方描摹。
后来齐颖前任被人针对，怎么个针对法？小圈子里面常常散播齐颖前任谣言，宿舍里面也偶尔丢一些小东西，纸巾、摆件啥的，属于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
对方甚至通过联络齐颖以达到恶心齐颖前任的目的，齐颖烦不胜烦，提了分手。
在齐颖看来，前任是个很好的人，她虽然不吃对方故意似是而非说前任坏话这一套，但也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分神，只是却搞不懂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听来觉得想笑，这有什么不懂的？男人的忌恨宛如剧毒。
我问她，“后来没再谈过？”
齐颖摇头。
我又问，“还和前任有联系？”
“偶尔说话。”
我一直观察齐颖的表情，说，“贼心不死？这算是要旧情复燃？”
齐颖睨我一眼，却没反驳什么。
我毕竟对她算不上了解，她和前任的事也仅仅只是从齐颖的口中得知，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出评判。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最后的结果如何？不是我能谈及见解或者随意置喙的。
分别前，她告诉我，之后或许是无法再为我打掩护了，既然我和男朋友感情好，就更应该早做打算。她还是很想看到我和江闻修成正果的。
当下心有戚戚。
纵然想法颇多，但一时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母亲打算在宣淮一直待到十五前夕，父亲还留在聿都，十五还是要回去的。
十二号那天我过口岸去找游浩淞，他的小猫崽看起来比我家的布均匀长得大一点儿，当然，都是差不多的生产日期，我也疑心可能是我这段时间不在家小猫崽会有所见长，毕竟我从监控以及江闻拍的照片中无法准确判断布均匀的大小情况。
游浩淞得了张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问我想不想去？他可以也给我弄一张。
我说没钱。
没说假话，我是真的没钱，这种年前年后组织的拍卖会多半都是事先谈拢就为了走个过场，我妈年前就去了一次。什么教育组织、医疗机构……没个几千万都不好意思找座。
我拍那点儿龙套配角的戏，赚的钱还不够换套汽车配件。
游浩淞觉得没劲，但我看他状态不错，问，“怎么？最近不相亲了？”
他也没在群里面提这件事，当然，不说也可能是怕我们笑话。
“怎么不相？这不大过年的好歹得消停一下吧，怎么着也得过完十五再说吧。”
提起这个又是一脸半死不活的样，赶紧岔开话题。
在游浩淞这儿歇了一夜，醒来时放在沙发的充电器胶皮被他家的猫咬了个稀巴烂，奇迹的是居然还能继续充电，但我却不敢用了，怕充着充着给我充爆炸了。
我有时候脑子就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比如插排插了太多的充电用品，亦或者煤气罐什么的，总觉得或许在我不经意间就突然来了个大爆炸。虽然为了学习厨艺购置了很多厨房用品，但至今也没有添置高压锅，这个更是让我敬而远之。
离开时让游浩淞买新的充电器赔我，买了他说认真盘算起来都怪我自己，小猫都爱玩这些，谁叫我不放好？
好好好，十分合格的猫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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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聿都，过完十五后，经纪人那边适当给到我几个本子，大多数开拍日期都还没有确定，我在家中琢磨，另四月份还有一条先导预告需要拍摄，这是已经确定的行程。事先我没收到通知，经纪人告诉我这是我之前拍摄的那部求生综艺的第二季，这次特意请了第一季度嘉宾拍摄为期一天的先导片。
若是往常我当然没有意见，可我和李南星如今关系说不上如何，我就不是很想去，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推拒，毕竟我工作态度虽然还算得上认真，但面对机会却总是敷衍了事，经济人时常咬牙却又没办法。
虽然华盛的签约合同里面表明了需要服从公司安排，却不会拼命压榨员工，毕竟在这个圈层的，大多数都是卯足了劲想往上爬，机会摆在眼前，多的是人想接。我这样摆烂的还是异数。
而这个是已经确定了的，第一季度拍摄时也有提到过参与嘉宾需配合节目组售后产出，当时的我压根没有想过这个没啥含金量也没有任何爆点话题的综艺居然还能拍第二季？
虽有些骑虎难下但也信奉见招拆招，索性不打算在此事上多浪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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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我跑到江闻家，闹了一中午有些犯困，抱着江闻一起睡觉，醒来时从窗帘缝隙推测外间天色还亮着，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口干舌燥，不是太舒服。
身边空荡荡的，江闻不知何时醒的，并不在房间。
我打算起身，门被轻轻打开，正和推门进来的江闻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江闻手里面端了杯水，也不清楚是打算自己喝还是怎么？反正顺手递给了我，然后又去拉开了窗帘，猜测天还没到傍晚和刚醒来就直面阳光是两码事，我感到有些刺眼，喝了水复又躺回被窝缓神。
躺了几分钟，精神好了点，拿过手机一看，下午四点，原来睡了一个多小时。
江闻没离开，就在靠窗的书桌摆弄电脑，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睡这张床，但依旧让我无比满足，这就是江闻睡觉的地方。
留人做客和让人睡自己的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滚够了，半坐起身，江闻听到我的动静无奈地回身看我，我挑了挑眉，就势欣赏他裹在简单白T下的身体，肩膀线条流畅又紧实，简直天地造化，生命赋予他得天独厚的生机，皮肤在阳光的沐浴下白皙泛光。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才刚刚释放过的缘故，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被滋润的熟醉感。
心痒难耐。
我正想入非非，江闻朝我伸手，“走吧，吃东西去。”
吃完饭开车回来时我找了个附近的露天车位，打算和江闻散步消食，在江闻的带领下，沿着小区的小路往南走，越走越见不到什么人影，四下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只能听闻风声树影。时下已到七点，
走到光线最暗之处，我拉住江闻，将他带进树丛，揽住他的腰，去吻他。他迎合着我，小腹紧紧向我贴近。我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慢慢摩挲着握住他的肩。
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近距离足以让我看清江闻眼里的慌乱，他抬手格挡在身前，微微推动我，“不行。”
“没事的……”我亲吻他微微冒出胡茬的下颌，“我不干什么，让我抱抱。”
我利用那点儿身高优势，双腿夹住他，在他的腿缝中间蹭着，到后面犹不满足，不免抓住他的手按上去。
最后，江闻捏着粘腻的拳头抬起沾染痕迹的裤腿狠狠踹了我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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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乍暖还寒。
愈发临近综艺先导片拍摄，看着手机日历算日子，余光瞥见一边看剧本一边拿着逗猫棒逗弄布均匀的江闻。放下手机，我来到江闻身旁坐下，瞄见他的剧本内容。
看了一阵，说，“这次的剧本看起来还不错……”
江闻合上剧本，放在茶几上，将布均匀抱在怀中，一边顺毛一边说，“还得试戏，不一定选得中。”
鉴于我俩在演戏拿角色这一块实在是没有什么运气资本可言，我不好夸下海口说什么绝对没有问题一类的。
江闻放过布均匀，接着将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躺下，“把剧本给我。”
“躺着看对眼睛不好。”
“就一会儿。”
我受不了他撒娇，将剧本递给他，他翘起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布均匀寻到沙发另一头，蜷缩着身子开始眯觉。
他小声念着剧中台词，听不太清，窸窸窣窣翻了个页，这句清晰了，“你爱我吗？”
我答，“爱。”
江闻闻言将剧本遮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向上睁着望向我。他说，“剧本里面没这个回答。”
我说，“我知道。”
江闻倏尔坐起身，“你认真的吗？周司越，你发誓，说你是认真的，没骗我！”
我听得发愣，我曾不止一次地对他表达过爱意。那通电话就是证明，可最后却被匆匆挂断。直到此刻看见亟待追寻一个答案的江闻，他眼中的迫切和挣扎狠狠刺痛了我。我的爱意好像从不曾坚定。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禁制扼住一般，疼痛难言。
我艰涩地开口，语气认真诚挚到尾调发颤，“真的，没骗你。”
他突然笑了，朝我张开手。
我看着他的笑脸，彼时院中的花旗木随风摇曳，钢铁森林与天际交汇处铺满红霞。以他的脸孔为中心的背景开始如同老旧默片褪色消弭，时间与空间好似在此刻重组，风起云涌、山河奔流、日升月落、星河斗转，一切在流逝中静止。
——只余下我和他。
我抬手锁住他的肩，将他桎梏在怀中。埋头在他的肩窝，喃喃，“江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他说，“不知道，或许是看你长得好看？”
我不满意这个调侃似的答案，去挠他的腰。
他急了又说，“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笑了，真让我答我却也答不上来。
我说，“或许喜欢你是江闻。”
江闻摇头失笑，倒头在我怀里，他环抱住我的腰。不知过去多久，江闻说，“后天陪我走一趟吧，我妈她们也在。”
我去捧他的脸，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瞥见他发红的耳廓，终于复又将他搂住，答应他，“好。”
约定的日子一到，却是个阴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沉闷的天气作祟，心脏仿佛沉甸甸地压了一块石头。我没靠闹钟就醒了个大早，翻箱倒柜，甚至常年压箱底的西服三件套都拿了出来。
江闻来时看到我对着镜子比划，说，“你真穿这个就不用去了。”
最终只挑了一身稍显休闲的白衬衣配水洗蓝的牛仔裤，多少也算是显得正式一点儿。
昨天就问过江闻家中人的喜好，好对照着选取礼物，但江闻说是在外面吃饭，带礼物不方便只能作罢。
进到包间见到人时心中却觉惊讶，我一早就知道江闻有个妹妹，但从来没有想过年纪会这么小？
多大年龄呢？料想不会超过十八。
我隐下心中的惊诧，经由江闻介绍后，按照排练多次那般对着他的父母以及妹妹打招呼，再挨个循序斟茶。
等餐间，辨别不出江闻父母态度，他母亲一直不苟言笑，倒是父亲同我多聊了几句，但都没有切实提及我和江闻的事，不外乎就是拉些家常，工作如何，规划如何，说不到重点。
后来言语间意外透露江闻妹妹今年中考，我大为震撼，竟然比我预想的还要小？
登时心中观感奇怪，江闻和其妹妹年龄差竟然十多岁？如果在我十多岁的时候我妈和我爸说要给我生个妹妹或者弟弟，我肯定大为光火。
我又猜测重组家庭的可能性？毕竟网上关于江闻的家庭信息少之又少。但确实从面相上看来江闻和父母都是有相似之处的。
只能憋住心中疑惑，接茬道，“若要论起师资力量，校区底蕴，昭阳本市这边当属一二中以及聿都附中，也有不错的私立高中，当然，侧重点多少也会不一样，多分为国际或者体制内路线。我认识一位长辈恰好是华中的校董，有需要可以代为引荐。”
我自觉言辞贴切的同时更还不经意间适当展露自身人脉，暗想应该加分不少，完全忽略江闻父母眼神来回交换间所透露的机锋。
分别时，江闻母亲告知我，“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父亲亦是同样客套着，嘱咐我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送江闻回到居住小区转而独自到家，仍然如脚踩棉花一般，整个人飘飘乎乎，居然就这么见了家长？
我不知道江闻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换来这一次和平会面，他从不在我面前提及，料想过程不是那么容易，顿觉心悸——这是一种预感到了某种难以承受的事态或感情在重压之下所产生的心绪僵持不宁。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