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司处》霍相月

4、第 4 章

　　“没人啊，连鬼都没有。”
　　朝羽站在废弃的工厂里，他的声音还在这里回荡着。
　　之前白翕感应到陈薇的气味在西南方向，于是白翕三人就循着味儿找到了这家废弃的工厂，但是工厂里面空空荡荡的。
　　白翕问：“你没闻到妖气吗？”
　　朝羽摇头：“没有。”
　　“这只妖很聪明，还知道毁尸灭迹，临走前清除了自己的妖气，难怪你没闻到。”说着，白翕又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语气中还带着自豪，“可惜啊，他碰到了我们阴山天狗。”
　　叶秋：“你能闻的出是什么妖吗？”
　　白翕摇摇头：“以前我从未闻到过这种妖气，有点腥臭，就像……就像……”白翕形容不出来那种味道，“有点像鱼腥草，但比那更腥更臭些，唉，朝羽，你知道有这种妖吗？”
　　朝羽：“没听说过有哪种妖是这种味道。”
　　叶秋：“要不，咱回去问问副处？”
　　“还是别问副处了。”朝羽否定了叶秋的提议，“我们还是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关于妖族种类的记载。”
　　白翕：“那……走吧。”

　　凌晨五点多，三人回到了马当路六十四号。
　　六司处的藏书阁里，白翕三人正在翻找有关妖族种类的记载，但没有一本书是专门记载妖族种类的，倒是有些书里会提起妖族的一些类别，大都零零散散的，于是这给白翕三人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
　　天渐渐亮了。
　　藏书阁里的三人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白翕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娇小的倩影上，他看到叶秋眼下的黑眼圈越发的浓了，之前叶秋曾说过她已经熬了两个晚上，昨天晚上办完公狐狸一案已经快十一点了，结果叶秋四点不到又给朝羽打电话，而后一直忙忙碌碌直到现在。
　　白翕悄悄起身，溜到一旁，消失在原地。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马当路上，已经有小摊贩支起了棚子贩卖早餐，白翕买了点早饭后，还特意绕到外面的星巴克买了三杯咖啡。
　　没一会儿，白翕重新回到了六司处。
　　刚走进内室，白翕就看到封旻迎面飘来。
　　白翕热情的打招呼：“副处，早。”
　　封旻飘过来，目光先是落在了白翕手上的早点和咖啡上，而后才视线上移，不温不淡的说道：“上班时间八点，现在才七点二十五分，你们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嘿嘿。”
　　白翕用灿烂的笑容来掩饰，“这叫敬业，呵呵，那个副处，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白翕脚下抹油开溜。
　　可惜封旻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白翕，只见封旻瞬间闪现到白翕的面前，挡住了白翕的去路。“等等，你这是走去哪儿啊，我刚看到你从外院走进来，怎么，你们不在外面招揽生意，在内院里干什么？”
　　白翕：卧槽，这老狐狸。
　　虽然心里在这般暗骂，但是白翕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为灿烂。“这不正像副处您说的吗，现在才七点多，八点才上班，我们打算在朝羽的房间里吃完早饭，再去开工。”
　　“嗯。”
　　“那……副处，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说着，白翕又打算开溜，可又没如他所愿，封旻再一次拦住了白翕的去路。“等等，我随你一起去，正好我找朝羽有事。”
　　“不方便！”
　　这次换成白翕拦住了封旻，封旻眉头微微一皱，“不方便？”
　　“哈哈哈，是这样的……”
　　白翕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是这样的副处，你也知道叶秋是一个女孩子，她现在哭的很是伤心，昨儿个她还差点割腕自杀，亏得朝羽给拦了下来，现在朝羽正在安慰她，您要是现在去了，看到叶秋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估计又要想不开了。”
　　封旻一愣，“为什么我去，她就想不开了？”
　　白翕继续说道：“难道副处您不知道，您可是叶秋的偶像啊，她怎么会想让她的偶像看到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啊，您不知道，她那眼睛已经哭肿了，跟个核桃似的，所以您还是别去刺激她了，晚点我让朝羽过来找您。”
　　“这……也罢。”
　　白翕见封旻松了口，赶紧又说道：“那您老人家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我得赶紧给他们送吃的去。”
　　“你去吧。”
　　得到了许可，白翕嗖的一下跑没影儿了。
　　封旻还在远处。
　　他看到白翕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真是难为他临时想出这么个瞎话来搪塞我。”

　　白翕逃似的一路狂奔回藏书阁，他站在门外，回头望去，走廊上空无一人，还好还好，封旻没有跟过来。
　　“来来，先吃点东西，再找吧。”
　　白翕拎着早饭和咖啡走到叶秋和朝羽的身边，早在门外叶秋就闻到了香味，她没想到新来的这个狗妖还是这么的贴心，昨晚她其实都没怎么睡，一接到曾文浩的电话就急急忙忙出去了，加上前两天忙着公狐狸一案，缺少睡眠，叶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叶秋很是感动：“谢谢你啊白翕。”
　　“不客气。”白翕从袋子里拿了一肉包递给叶秋，“来，先吃点包子再喝咖啡，省的伤胃。”说着，白翕递给朝羽一袋早饭和一杯咖啡，“朝羽，给。”
　　“多谢。”
　　朝羽打开咖啡盖，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喂喂，你把咖啡当水喝啊，等等……”叶秋看到朝羽喝的咖啡杯上有个绿色的女神头像，“这是星巴克的咖啡？！！”
　　白翕不明白叶秋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怎么了？不好喝吗？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我就随便买了。”
　　“你别理她。”朝羽已经快速的吃完了早点，喝完了咖啡，一边翻资料，一边说道：“她这是受宠若惊的反应，她没喝过这么贵的咖啡。”
　　叶秋白了朝羽一眼，直接无视他的话，对白翕说道：“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贵，星巴克的咖啡啊……”
　　叶秋想想都替白翕觉得心疼，这三十多块钱一杯，他还一口气买了三杯，败家，真的是败家。不过说来也真是神奇，这一个是妖，一个是魔，居然还吃早饭，还喝咖啡？！而且还喝咖啡中的贵族！
　　哎，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三人继续抓紧时间翻找。
　　期间，白翕又一次用了阴山秘术来感知陈薇的位置，可是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没有，怎么会没有？！”
　　叶秋翻了很多的古籍资料，都没有一种妖是符合白翕所说的特征，“鱼腥草味儿的妖，这是什么妖怪啊？！”
　　“不是妖。”
　　一个不温不淡的声音在三人的背后响起。
　　三人猛地一怔，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三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副处怎么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色的身影幽幽的飘到三人面前站定，封旻的目光在三人中间流转，“那已经不能算是妖了，只有当妖堕落成魔时，才会是那种味道。”
　　“什么？！”
　　三人皆是诧异。
　　叶秋正打算开口，朝羽抢先一步，“副处，您怎么知道我们在干什么的？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是我……”
　　“不，是我！是……呜呜……”
　　叶秋打断朝羽的话。
　　朝羽一把捂住叶秋的嘴，“副处，是我泄露了六司处的秘密，你若是要罚的，就罚我一人，此事与叶秋无关。”
　　“我有说要罚你们吗？”
　　三人一怔。
　　白翕试探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封旻挥了挥衣袖，顿时一篇篇寻人启事和警队的失踪人口资料出现在半空中，三人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白翕沉了目光，“原来不止陈薇一个人失踪。”
　　叶秋颤了声：“怎么会这样？”
　　“这里失踪的全是年轻的女性。”朝羽看出了这些人之间的联系，“难道那妖怪只抓年轻女性？采阴补阳？”
　　“我有个问题。”白翕指了指半空中的资料，“这上面显示的失踪人数也有十几个，怎么我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很好弄到，但是警队里的相关失踪人口立案资料是怎么弄到的？这些都是公安内部的机密材料。
　　白翕问：“副处，您是怎么知道的？”
　　“呖呖……”
　　这时，一只青色的小鸟飞了进来。
　　叶秋面色一喜，“绛青，你回来了。”
　　那名唤“绛青”的青色小鸟口吐人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副处，昨晚又一个人失踪了，至今为止，已有十六人失踪。”
　　“十六人？！”叶秋惊讶，而后她细想想，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不对啊副处，这都失踪了十六人了，为什么我们六司处没有察觉到任何异象呢，星斗盘上也没有任何的显示啊。”
　　朝羽也觉得奇怪：“是啊，星斗盘没有任何的示警。”
　　“此事我也觉得奇怪。”封旻亦不知其中缘由，“此事若非绛青偶然发现，只怕到现在，我们还不曾知晓。”
　　封旻顿了顿，开始安排任务：“这样，你们四人分头行动，叶秋和朝羽你们拿着星斗盘去追寻那妖魔的下落，白翕和绛青去走访失踪人员家庭，白翕你试着看看能不能感应到这些失踪人员的位置，只要找到了一个，就能找到其他人。”
　　“是，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