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娉婷十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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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沈双阙怒目圆睁，手里的石砖狠狠向被自己摁住的混混砸去“敢调戏老子的嫂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大爷走街窜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呢。”
她这么说着，眼睛却向周围站的几个小青年看了过去，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她凶戾的眼锋一扫，几人俱低下了头。
一人还有几分不服气，欲上前与她理论，被同伴一把拽住，摁着向沈双阙赔礼，嘴里打着哈哈“他是这几天刚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三爷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放他一马……”
沈双阙冷哼了一声,缓缓起身,一双眼还死死盯着那人.退到五丈远的地方,她手一松,长砖砸在青石地面上,”咣当”一声闷响。”念在今天你是初犯饶你一次,下次……”
青年的同伴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三爷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最好。”沈双阙扯扯嘴角，瞪了小青年一眼，转身离开“再让爷爷看见你干那鸟事，爷爷打断你的狗腿！”
沈双阙走后，年轻人心中仍是不平“阿炳你干什么拉我？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乳臭未干也能吊打十个你了。”同伴见他又要说，赶紧拉了他一下 “那是婆娘厉害着 ，她上头还有两个结拜大哥，都是小升平街一带小有名气的地头蛇，手下小弟也不少。你打的过她，打得过她大哥吗？敢在惹她下次我先打断你的腿！”
“哎别别别，我再也不敢了。”年轻人连声告饶，见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一圈人，大喝一声“去去去，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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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打了一架，沈双阙回家时已近日中。
离家还有十几丈远就见侄子长安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两岁大的小娃娃，穿着绣五色鲤鱼的粗布小褂，可爱的不得了。沈双阙快走两步上前把侄子抱起来往家走，手上边颠了颠，问道:“长安是在等姑姑吗？”
长安吃着手，声音含含糊糊的：“姑姑……饱……”
“嗯，姑姑抱姑姑抱。”沈双阙嘴里应着，把长安的手从他自己嘴里拿出来“长安不要吃手手，吃手手不卫生哦。”
“饱……饱……”
“嗯，抱抱，抱抱。”说话间沈双阙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大哥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简直是破门而出：“什么，阿阙又去打架了？她明年就要及笄了还敢这么干！她到底还想不想出嫁了！！！”
沈双阙的笑容立刻僵住。
原来不是“抱”而是“跑”啊。
她迅速打量一下自己：身上出门时新浆洗定型的裙子早已在打斗中变得又脏又破，又被她抱长安的举动揉成一团。
眼见着是毫无抵赖的余地。她空出一只手随意整了整衣摆，掀开门帘走进去道：“大哥，瞧瞧您说的什么话。就跟我不打架就能嫁出去似的。”
大哥一时没了动静。
十三四岁的沈双阙凶名在外，整条小升平街的居民都深信不疑，如果有一天这位三大爷能嫁出去，她两位做地头蛇的大哥的威逼利诱一定功不可没。
见大哥又想说什么，沈双阙连忙道：“大哥，我都忙了一上午了。有什么事，让我先歇口气再说行吗？”
话还没说完她就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大哥连喊了几声让她停下，她权当没听到。
要让正在气头上的大哥逮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是大嫂看不下去，说了句：“双双你去休息，抱着长安干什么。”
沈双阙动作一顿，飞快地倒回来吧长安放下，三步并作两步麻利地滚进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盖被子一气呵成。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她纯粹想找个地方躲躲盛怒的大哥。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沈双阙听见大哥对大嫂道：
“你看看，阿阙眼看着就要及笄了，你还老这么护着她。要到十五岁后一个上门的媒人也没有，可教她下半辈子怎么办？我和二弟倒能管她一时，可也管不了她一世。”
随后是大嫂的声音。
“双双长成这样子难道不是怨我们？当初在柳钱屯的时候她和好人家的小娘子也没什么两样。要不是我们当年……你现在还说这种话。”
说着，大嫂低声抽泣起来。
“是我们欠了阿阙的。”大哥沉吟了一会“算了，我见阿阙也不是很想出嫁的样子。她若是愿意嫁人，我和二弟便背她上轿；她若不愿，让小长安养她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你以为我就是非得逼阿阙出嫁吗？长安到底不是她亲生的，我怕会有隔阂。”
“长安是你亲骨肉，他秉性如何你还不了解？”大嫂转悲为喜，佯怒道。随后是小长安拍手笑着叫道“养姑姑，养姑姑！”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沈双阙几乎能想象出说这句话时大哥内心欢喜又极力维护自己严父形象的样子，她咬着被子，不让自己笑出声。
“你这干什么呢。”听到突兀的男声响起，沈双阙吓得一激灵，连忙起来，看清来人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倒了回去“二哥你吓死我了。”
“下回记得关门，别随便让外男进你屋子。”二哥走到床边坐下“说说罢，你前几天不刚和大哥保证过要做个温婉贤良好人家的女儿吗，今日又为什么打架。外面还有我和大哥顶着，怎么就轮到了你出手。”
“他调戏大嫂！”说到这，沈双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竭力调动全身的情绪，力求达到感染对方的效果“他居然敢调戏我们老沈家的人！二哥，即使当时是你在场，你也会出手的。”
然而她的努力并没有奏效，二哥凉凉道：“大哥姓姜，我姓吴，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家主了？”
沈双阙一噎，振振有词道：“二哥，我们兄妹仨是一家人。大嫂是大哥家里人，不就是我家人？”
青年人没有再和她争辩，站起来揉揉她的头道：“以后不准这样了，天塌下来还有大哥和二哥呢。”
沈双阙瞪着眼，半天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娉婷十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