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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8章. 【为情出走】 望着织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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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不好!织月赶紧下马,却见钟闵愁眉紧皱,左手捂住的伤口处,黑色的血正汩汩的沿着指缝流出!
遭了!难道那飞鱼锤也有毒!织月欲扶他下马,谁知钟闵支持不住,已不能踩马鞍,几乎是从马上滚了下来,仰面躺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不待细想,织月将他扶回山洞。借着洞内的火光,才发现,经过方才一阵激斗,钟闵的衣衫被飞鱼锤的铁钩够得残破不堪,胸前吃了一击,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不可逼视。最可怕的,还是那伤口处,已经溃烂,血色发黑,定是中了剧毒。再看钟闵,早已面如死灰,汗珠如黄豆般挂满了额头和脸颊。
“扑!”一滴泪不知何时打在钟闵的衣衫上,织月慌忙擦擦眼泪。但心里却暗骂自己:若不是一意孤行、任性妄为,非要偷走马匹独身行动,他就不会出峡寻我,更不会为了救我而受重伤。也许洱源的祭司说的对,我根本就是天煞孤星,所到之处,无不害人害己。当初害了阿爹,又害了阿妈,今夜又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自己方才,竟然还在和他斗气!
想到这,越是要控制流下的泪,却越变得汹涌,泪眼模糊之际,听得钟闵虚弱道: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你醒了?”织月惊喜的望着他。
“嗯!这飞鱼锤……咳咳…果然是厉害。想不到这次他们故技重施,锤上施了毒,我一时疏忽…”
“不,是我的错!我害了你!你应该怨恨我。你救了我,我却以怨报德。”织月逐渐语无伦次。
“别傻了,既然师父让我来救你,就自然知道是凶险重重。我又怎么会怪你…”
钟闵怜爱的望着织月,心里却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也许只有自己心里才最清楚,起初的确是师父让自己来救她,才义不容辞的。而经过这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自己情不自禁的被她所吸引,甚至刚才替她挡那一锤,竟也是不假思索。
“你不要讲话了…,让我来照顾你罢。对于解毒我也学过一些,希望有效。”
“我看,这毒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我身上有师父给的‘清毒散’…”织月立即按他眼神的指示,在他腰间寻到一黑色小瓶液体,喂他啜了一口。
“觉得如何?”
“清毒散有抑制百毒的功效,但只能暂缓,恐怕一切,还是要等回到徽州再作打算。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启程。”说罢,钟闵直觉得头晕目眩,说:
“药力开始作用,我…觉得很乏。”
“你尽管休息吧。”织月见他睡下,身上还有血迹,胸前更是血肉模糊,可怖至极。见天明微晓,便出了山洞,在峡谷附近寻了几味药材,又采了些巨大的草叶,接了些溪水,回到山洞。
见钟闵昏在稻草堆上,织月心里一阵难过。赶紧上前,先用溪水轻轻擦净了他的血迹,又用石块将草药舂碎捣烂,敷在他的伤口上,口中喃喃道:
“这些药对解毒有作用,过去我陪玄虎叔上山采冬虫夏草,被毒蛇咬伤,都是敷这种药的。而那椭长叶子的草药,可以止血。是我害你如此,等你醒来,怎样怪我都是应该的。”
忙完这些,织月也觉得困意渐生。从着火,到逃亡,再到遭遇那群黑衣人,折腾了一天一夜,自己也觉得支持不住,便头靠在钟闵身边,沉沉睡去。
恍惚间,感到自己火辣辣的伤口,被一双冰凉的柔荑触碰着,细心敷着药,痛苦竟减了大半。钟闵微微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玉人,已俯身靠在自己旁边,显然是睡着了,一绺柔发自然的垂下来。
想自己从武当山学武成名,无数人雇佣自己做保镖甚至打手,受伤是难免的。而师父救了自己之后,留自己在身边待命,从未再要求做过任何伤害他人之事。如今托以重任,竟是让自己来救这年纪轻轻的白族少女。
虽觉得大材小用,但师父的命令,自己到底是乐意听的。哪知来到大理,几次三番,却都遇到了极其残忍的敌人,用的是锦衣卫的武器,却一直以黑布蒙面,没能见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无论敌人是谁,能大费周章来袭,想这少女,定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再看织月,肤如凝脂,臻首蛾眉,与一般的大理百姓,真是天壤之别。因云南四季如春,却多雨,一年到头一副乍暖还寒的气候,尤其大理身处高原,地势影响,当地人多嗜食辣味,加之子子孙孙随了祖辈父辈,也都生的面色憔黄。所以织月这样灵秀的女子,确实罕有。
只是有一点,始终想不通。为何自己驾了千里良驹来到姚安这里,还是被人追踪到了。钟闵忽然脑中一闪,从怀里掏出那枚追命钉,细细的凝视着,又低头嗅了一下,大惊:
竟是追踪麝香。
再握住胸前染血的衣襟,也埋头一闻,除了血腥气,若隐若现的,依旧是这追踪麝香的气息。
难怪!
只要始终沾染着这追踪麝香,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找到。
想到这,钟闵镇定心神,悄然起身。先取了洞外的一些味道刺鼻的花草,用火点着,令其飘出浓烟,直至燃烧殆尽。
然后,又走到织月身边,用手将她垂下的秀发拢了拢,轻道:
“织月,原谅我不能再继续保护你。如今我身上沾染了追踪麝香,你同我一起,只能被那群杀手找到。眼下我已用迷烟将这山洞的气味暂且封住,等你醒来,速速骑上我的良驹离开,它会带你回到徽州。而我,必先行一步,先混乱那群人的目标,再回徽州解毒,除掉这麝香,办妥后,一定回头找你,信我!”
说罢,望着织月熟睡的秀目,光洁的额头,忍不住俯身,想一亲芳泽。但近到咫尺时,还是一握拳头,咬咬牙忍住了,站起身来,护住胸前的伤,大踏步的走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