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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章. 【男女有别】 钟闵见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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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他老人家月前夜观星象,卜了一卦,算出今日你有大难,命我日夜兼程,由徽州赶来救你的。”说罢,钟闵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堆山中猴头菌,串起来慢慢的烤。
“你师父是谁?他又为何会救我?”
“家师乃出家人,至于他的名讳,没有其授意,身为徒弟的我是不能于外人提起的。况且,师父既然要我救你,就自有他的道理在。”
什么?!织月越听越觉得离谱!这名叫钟闵的陌生男子,身怀绝技,驾着千里良驹,从万里之外的徽州赶来,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却还不知所救之人姓甚名谁,而搭救自己的理由只是遵从一个神秘师父求神问卜的结果。
真是不知所云!织月低头略一思索,又转而问道:
“那你可知,究竟是什么人偷袭我呢?”
听到这,钟闵从怀里掏出几枚铆钉状的暗器,神色严肃的说:
“动作太快,看不真切,只留得这些暗器。过去我在武当山学武时曾见过一次,这些铆钉由精钢所制,穿透力极强,又被称为‘追命钉’,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专用来执行私刑所备的!”
“锦衣卫?!”
“不错,锦衣卫来自京师,乃是自主行动,不受执法司管辖的秘密禁军。若是职位较高者,例如千户,百户之类,只听命于统领官,统领官则直接由圣上授意行动。而低等的校尉,被称为‘缇骑’,听命于南北镇抚司。”
钟闵眼光锐利,将这铆钉状的暗器用力一旋,只见一个米粒大小的暗格,眼神一紧:
“想不到这些人如此狠毒,这钉,竟还是淬了毒的!想必这下密令杀你的人,是决不允许留下活口的。”
织月听了,直觉后脊发凉,黯然道:
“我只不过一名白族平民女子,本分守法,又未曾得罪何人,更莫说远在京城的人了,如今竟牵动到锦衣卫,究竟是谁要如此害我?还有我阿妈,听你这番话,恐怕她也是死于非命!”
钟闵转过头来,见她眼神黯淡,火光映照下,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恨意柔情,让人怜惜不已,心中一动:
“我也只是凭暗器推测,凡事也不可只看表面,也许未必是锦衣卫所为。织月,死者已矣,还望你节哀。等随我返回徽州,见到我师父,真相自会大白。”
织月点点头,抬起脸望着他道:
“多谢你。放心好了,我白族女儿不似汉家姑娘那般柔弱,伤心过后,便又是新的一番天地。何况母亲无故被害,我又遭人暗算,我必会将此事查清楚,如果只是一味悲伤,又如何能振作呢。”
钟闵见她方才的消沉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毅然与坚强,更透出一丝女性的柔韧,与娇花照水的容颜揉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美,不觉喉头一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钟闵自小在道观中学武长大,虽师父也有收过俗家女弟子,但始终只是武学上的切磋,却不曾与女性有过太多接触。之后又因受人恩惠,拜救命恩人为师,目的便是保护这眼前的倾城佳人,却不想,纵是佳人,却也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颜色。
见他不再言语,织月伸了伸懒腰,故作轻松道:
“天色已晚,不如早点休息。你我男女有别,这里只有一床稻草,怎么睡啊?”
“哦?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委屈一下,和你挤一挤喽。”说罢,钟闵便作势要躺下。
“喂!你…你别过来!”织月吓了一跳,触电般从稻草上弹起来,紧张的盯着钟闵。
“哈哈!方才还将自己这白族女儿家,说得好似脱俗的女中豪杰一般,现在反又顾忌起这繁文缛节起来了?”钟闵微眯着眼睛,心想你偷袭我在先,就不许我捉弄你在后?
“你!”织月瞪他一眼,女中豪杰,也是黄花闺女啊,真是根大大的木头!
“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会趁人之危。今夜你来睡这软稻草,我去洞外守着,也好时刻观察动静。”
钟闵走出山洞,又满眼笑意的回头望了望织月,见她气鼓鼓的粉脸面似桃李,人整个还傻乎乎愣在那儿,心里只觉可笑。
见他起身出去,织月松了口气。侧身躺下,闭着眼睛,心中念道:虽然钟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此刻她却无法安心随他去徽州。想到阿妈的枯骨依旧在洱源县的家中,自己就无法平静的离开。更何况,那片生养自己的沃土,又如何忍心割舍,纵使要躲开藏在暗处的危险,走之前,却还是必须回去一趟的吧!
想到这些,翻来覆去,却怎也睡不着。此时看看天外,明月已被乌云掩盖,繁星尽掩,虽烤着火堆,却不禁一股寒气袭来,织月又紧紧衣衫。
此时,不知他在外面做什么!想到这,织月轻手轻脚靠近洞口,见钟闵靠着一柄宽刃长刀,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
这个所谓的高手,方才还信誓旦旦说保护自己,如今倒比自己先睡着了。织月心里想着,觉得好笑,但又转念:许是忙了一日,带着自己死里逃生,累坏了吧。于是走到他附近,轻咳一声,见钟闵没有回应,织月忽得有了主意。
偷回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