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故》一三月

2、害怕 “瑟瑟……

　　“瑟瑟……听话……”
　　谢秋见她试图挣扎，无奈出声叹道
　　“你没有死……”
　　她被他牵到堂前进行那些繁琐的仪式，他并没有对她的惊讶做出解释，仪式结束时，众人三三两两前来敬酒，谢秋一一回了，在一群人的包围中吩咐仆从送夫人回房。
　　荣瑟依旧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谢秋……竟然没有死还做了六王爷……可是那时候他明明就……
　　“是你们害死了我们！”
　　这句话一直犹如梦魇一般萦绕在她心头，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荣瑟都是满头大汗的抱着锦被失神，想着那个时候若是有能力救下他们……
　　坐下的时候她有些累，那些过往如同碎片一起被时间揉散如今又如云烟重新聚还在她眼前，堆积成厚重的乌云压在她胸口处。
　　好像，自己那些难捱的思念，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本就不应该存在一样……好像，这个人带给她的伤痛和遗憾本就是笑话一样……
　　呵……荣瑟啊荣瑟，你何时变得这样畏缩起来……因为一场事故躲藏起来，不敢再去接触外事，曾经的欢笑洒脱都成了追忆。
　　可是呢！你辗转反侧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个带给你阴影的人……根本就没有死！
　　荣瑟仿佛似参透了佛法的僧侣突然顿悟，她扯下了厚重的发饰，撕开了繁琐的外袍，将它们卷起一并丢弃，照搬小时候顽皮的做法，运功从窗外跃出。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无法正视谢秋，更无法成为她的妻子……这么久了，都已经这么久了……师兄……她要去找师兄……
　　也行是今晚大婚王府上下一片热闹，守卫也贪这片刻的欢乐，松懈了不少，基本上没人能够料到他们的王妃娘娘此刻正蒙混出府。
　　除了……王爷本人。
　　所以当荣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转身便瞧见了一身玄袍的谢秋。
　　他的面容在月色下瞧得更真切了些，原来的俊俏少年郎转眼便成了玉面郎君，一双丹凤眼微微上吊着，眼尾处含着三分漠然，混着月光看上去倒像是位出离尘俗的世外客。
　　“瑟瑟……吉时已过，为何不在房中，教我一番好找？”
　　他朝她走近，紧张得荣瑟头上直冒出细细的密汗。
　　“谢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死而复生，你活着很好，我很高兴，但……成为夫妻什么的，我想还是算了吧……”
　　“哦？”他睨了她一眼“我可没看出来你对我活着这件事有多少喜悦之情……我们既然已经行过了礼也交换过了命册，你已经是我的妻。”
　　“谢秋！”
　　荣瑟是真的很排斥谢秋的靠近，退无可退后她愤怒的喊着他的名字。
　　谢秋充耳不闻继续向她走去，伸手按向了她的肩
　　“多余的话只用说一遍，瑟瑟，该回去了。”
　　他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所以出手的时候没有给他留有余地，谢秋也没有白白受这一掌，将她甩开后又迅速跳到她的面前送出一掌，荣瑟回身迎击，二掌相击，柔与刚的碰撞产生了某种气场，将二人震开各自后退数步。
　　谢秋勾了唇角，笑容中隐晦着戏谑之意。
　　“武功精进不少……”
　　荣瑟这一掌是尽了全力，她喘着气贴靠着墙壁。
　　“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谢秋？”
　　“冤枉啊夫人，我有那么像藏奸之人？”
　　他语气上是在说笑，可眼神却是在透着冷光。
　　从他开口的时候，那种假意的温情就一直存在，也许是知道从前的他，荣瑟看出了虚假后那颗不臣的心。
　　“为什么娶我的人是你，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哦？我该清楚什么，不如你告诉我？”
　　他又笑了。
　　“告诉我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是退缩？为什么这些年里你要同苏珣纠缠不休？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去找他……”
　　“你究竟是害怕我还是……害怕你和苏珣……”
　　“够了，谢秋，够了……”
　　荣瑟此刻目光十分平静，她看向他。
　　“我和师兄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也是真的……”
　　害怕你……害怕从前的你……更害怕现在的你……
　　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