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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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广贤文·朱子家训里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呢？”
何止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的笑意。
两个人并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钟意刚吃了药，又喝了些水，不太想走了，只想抱着肚皮瘫在这里，吹着凉风，别提多舒服了，听到何止的话，钟意很自然的想到了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以身相许…
钟意看了看一脸笑意的何止，“我要是个黄花大闺女，绝对扛不住你这样的！”
“还好你不是。”何止顿了顿，又问：“……那你抗得住吗？”
还好你不是……扛得住吗？扛……
钟意没回话，虽然感情上毫无经验可言，但这个人……但又不确定，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见钟意低垂着头没说话，何止也识趣的没在追着问。
最后钟意最终还是没有回去，他怕回去了，年岚又不知道会不会提出其他的要求，而且这么晚了，估计他们吃的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钟意本想打车回家的，但何止坚持要送他回去，一言不合就拿年岚压他，钟意无奈的盯着那个蛮横的男人，莫名的觉得强势的有些帅气？
何止把钟意送到了家楼下，强行叮嘱了一大堆，让他好好吃药，才离开，等到何止走了，钟意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何止好像连饭都没怎么吃，就陪着他出来买药什么的一顿折腾。
捏了捏脸，抽空请他吃个饭吧，钟意就觉得应该要请一顿。
回到家之后，钟意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接电话的时候似乎刚把乐总送到家，胖子说乐总喝多了，不过脑子还挺清醒，还一个劲儿的说：让钟意直接回家休息！胖子吃味，说他差点没把乐总丢大街上，辛辛苦苦送他回家，竟然一个字儿也没提他！钟意笑的不行！
胖子也喝了一些，不过胖子酒量不错，加上又没怎么喝，所以根本没什么影响，钟意倒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去加班的，结果他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钟意没来由的又乐了起来。
摸了摸肚子，方才被何止强迫着吃了药，倒是没有疼了……
何止这人，看起来冷冷的，其实还挺不错的，钟意如此想着。
睡觉前，钟意打开手机微信，看到了年岚发来的消息，钟意改了个备注名，年阿姨。
—小意啊，到家了吗？胃痛好些了吗？
—平时要按时吃饭，别大大咧咧的不在意，你们小孩子就是一点也不注重自己的身体！
—你那边做饭方便吗？不方便也没关系，以后我让何止带给你，反正你们就隔了个道儿！
钟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样明显的关心，明明是他内心渴望已久的东西，可是他却莫名感觉到别扭，不知所措，想靠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去靠近……
钟意动了动手指，没有回，退出了界面，又看到了另一条，钟桓妈妈……
你这个冷血动物，你怎么还不死……
刚才还因为年岚的话而略微微暖的心，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寒潭，钟意脸上还没消失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冷，他从来不敢回复消息，因为一旦回复，对方好像准备了有一万句那么多且不同的话等着他，生怕他落下……
虽然他的置之不理，也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她每天都会发消息，不定时的，钟意想，或许她所有空闲的时间，不仅用去陪伴钟桓了，还用来谴责他，骂他，恨他了吧？
心中有恨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们呢？
有很多东西，不能细想，比如他的过去，他就像一个生活在泥潭里的人，黑暗，肮脏，那些回忆时时刻刻折磨着他，午夜梦回，备受煎熬！
他怕被黑暗吞噬，所以他极力的活的看起来很阳光，可他终究是生活在泥潭里的人，没有人救他，他也没有办法爬出来……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你们才能不恨我……”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真的不会难过……”
“你们不止他一个儿子啊，我也是啊……”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
“我，又哪里错了……”
钟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儿，低声喃喃，心里压抑的难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一个人待了八年，春节永远都是他一个人，没有团年饭，没有元宵，没有家，他啊，他什么都没有啊……
八年了，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生病，习惯了一个人，甚至后来还把自己照顾的凑合，还养了两只猫，可有些东西，他注定没办法抛却，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秘密，那些内心深处渴望的东西……
渴望阳光，却又害怕阳光，希望被人爱，又害怕被人爱……
钟意的脸色和情绪，越来越不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手揪着胸口，蜷缩在床上，眼神涣散，钟意几次试着平息，却效果甚微，他慌忙起床，有些情绪失控，跌跪在床头拿出医药箱，颤抖着手指翻找里面的药，倒在手中就着干吃了，却又一阵强烈的干呕……
侧身靠在床边，忍着不适，缓了许久，笑得异常扭曲的苦涩，他……还是没好啊……
钟意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神，又打开手机，按了返回，看了看其他的消息。有一条竟然是几分钟前，何止发的。
何止：睡了？
正准备返回，对方竟然在这时过来一条消息。
何止：你该不会打算不理我吧。哎。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钟意发神，何止是有天眼么，哎？哎什么？钟意扯了扯嘴角，若是此刻回，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于是钟意看着手机屏幕，愣神，等了差不多有三分钟的时间，才回。
ZY：没。
ZY：刚看到消息。
何止：鲁迅说，伟大人格的素质，重要的是一个诚字。
何止的回复顿时让钟意有些哭笑不得，又看了看，没来由的，心里的某些情绪和压抑消散了不少。
ZY：……这不是我台词么。
何止：那我换一句。
何止：孔子说，言必诚信，行必忠正。
ZY：大哥，你是在彰显你的文化程度么。
何止：文化程度有什么好显摆的，我是在彰显我迷人的魅力。
何止：我想揉揉你脑袋。
ZY：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自恋症是真得没法治。
ZY：为什么？
何止：夸你。
ZY：……？？
何止：你刚才叫我。大—哥！所以，和大—哥深入了解下么？
何止：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那种…
钟意怎么看，都觉得这话没对，可又找不出问题在哪里，钟意想，跟文化人聊天可真累，动不动就搞文艺范。
ZY：……神经病，我要睡觉了。
何止：（憨笑）晚安。
钟意看了觉得莫名其妙，傻了？！怔愣了片刻，没理，退出了界面，点开了年岚的微信，都跟人家儿子聊了这么久，不回人家妈妈的微信，被知道了的话不太好吧？
—年阿姨，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吃过药好很多了！我会注意的，谢谢年阿姨，不过不用这么麻烦！
—早点休息年阿姨，今天谢谢了，虽然不知道谢什么，就是谢谢了！
发完，钟意也关了手机，他是真的困了，不过他现在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于是睡觉睡得也挺沉。
何止靠在沙发里，叠着一双大长腿，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看了看手机，又忍不住笑，笑够了又看看手机，啧，小孩儿真是太单纯了，他开了个‘车’，他居然……一点‘上车’的意识都没有……
端着杯子出来的何必看着客厅的一幕，摇了摇头，何家自古出情种，他大哥最近这状态，多半是要栽进去了。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喜欢来着，是那个“小意“没错了，你看都笑成那傻样了。”
“不过，小意长得太漂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们儿子…”年岚一会儿喜一会儿又忧心忡忡的。
“我觉得多半不成……”何思年摸着下巴。
“诶，我说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对儿子有点信心了？”年岚掐了一把何思年。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都几十岁的人，不去睡美容觉在这里八卦什么？”何必上楼便看见躲在楼梯口的父母二人。
“个小孩子管的真多，是我太温柔了么？不知道这里谁当家了？滚去睡觉，都几点了，还喝那么多水，不怕第二天毁容啊？！”年岚教训道。
“是啊，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你等着毁容啊？”何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楼，出现在何必身后。
年岚吓了一跳，转身就往房间里跑，她这个儿子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一点也不可爱，啧，还是小意乖，周末做什么蛋糕呢？什么味道的呢？做几个呢？多大的合适？
“兔崽子，别吓你妈！”何思年说完追了上去。
何必摇了摇头，论这家里谁能治得住他妈？除了他大哥没有其他人了，他爸？也就是个摆设。他和何初更别说了，比摆设还不如，至少人家能成为摆设，那也是因为喜欢。
转身竖了个大拇指：“在这一点上，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一直以为你跟……”
“别瞎以为！”
“啧，我这是友情提醒，既然没什么，那就说清楚了，我看他一直缠着呢，别到时候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物，那人看起来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何必说完，就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