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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青阳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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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县城隍庙的庙祝今日本早早就睡了,却没想到自家庙里那位爷跳进了自己梦里。递过来一个罐子加张状纸,说:半夜时分会有一人来取此二物。之后庙祝就醒了,这一看,手里竟真有这两样东西。他急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先给自家爷烧了三柱香。这一边烧一边琢磨,这位大爷今个儿大概心情不大好,就撂下句话就没影儿了。
“支呀”庙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沉重的闷响。
庙祝侧过头去,只见朗朗清辉之下一位白衣女子缓步而来,容貌清丽,却莫名透着一股慵懒劲。
庙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来取此二物的?”
“姑娘”柳寒苏细细答道:“嗯。”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算不是也得是了。柳寒苏心想。而后又仔细瞧了瞧那罐子,没想到还有个小惊喜。
里面封了只鬼。
柳寒苏接过状纸打了个哈欠便开始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回过味儿了。按这纸上说的这恶心玩意儿还是有点来头的,冥王第七子蚀颐少君。看着鬼王的意思是公了私了全听自己的,可他不想公了,这一个老子一个儿子的,哪来的公?
柳寒苏随手就把状纸撕了。他敲了敲罐儿解了上面的隔音术说:“说吧,你把那些凡人藏哪了?”看玩笑,堂堂冥王家教能差成这样,养出个吃人的玩意?堂堂第七少君不要脸的?
罐里传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你是谁?呵,明南杂碎的走狗还真多啊。”
柳寒苏听都没听过这名道:“我劝你还是快……”点交代。话未说完便被里面那位的怒骂打断“狗日的明南,居然他娘的玩女人!对得起……”他话也未能说完,因为柳寒苏已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掀开罐子把他从里面抓了出来,并迅速用符纸包成一个球了。
蚀颐少君:?????!
柳寒苏风尘仆仆的赶好几天路了,这三更半夜的他还急着回家睡觉呢。谁知道碰上个老子当官的,也不能手撕鬼子了,烦。偏生这鬼还不听话,净给他扯些有的没的。他今晚的最后一点耐心已经灰飞烟灭了。
柳寒苏把符球往上高高抛起然后一脚踹了过去。符球弹性十足,笔直向前,撞上紧闭的大门发出“嘭”的声响,紧随其后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狗日的明南!我……”再次弹起的符球撞了房梁。“……日你……”符球稳稳的砸向供桌,在贡品、果盘、香炉等物一阵乒乓作响的鸡飞狗跳里,我们堂堂冥王的第七子蚀颐少君终于放完了他的狠话“老母!!!!!!”
柳寒苏一手接下再次起跳的符球,双眼微眯,眼角仿佛刺出两道冷剑,冷冷道:“你说不说?不说我阉了你。”不行了,太困了,让我睡觉!
愤怒的蚀颐立马噤声,心想: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这什么路子啊这么野……
柳寒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银白的刀刃泛着冷光,反复揭示着蚀颐接下来的命运。
罐里的蚀颐似有所感,只觉□□阵阵阴寒,很没出息的交代了:“都在城东头的那棵老槐树里,你……”柳寒苏得了准信就把他揉巴揉巴又给塞回罐里了。临走前放了两粒碎银在桌上,算是赔偿,在路过早在抓出蚀颐时就撅过去的庙祝时顿了顿,又倒回去多加了粒碎银。
直到到达青阳县被破晓的日光刺醒的柳寒苏才不可思议般回过神来,他居然搭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鬼王的辇又回来了!还睡着了!!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的黄金骷髅们。
黄金骷髅:???
柳寒苏忽然觉得这位鬼王还挺有意思的,笑道:“给你们城主捎句话呗,叫他有空来找我玩呀。”黄金骷髅们十分高兴,吟着歌离开了。
破晓的晨光给鎏金华铜辇镀上一层金辉,红幔摇缀,铜铃声缥缈,风中传来悠悠小调:
①生平早奏,韶华好
行乐何妨?
愿此生终老温柔
白云不羡仙乡
端的是风月无边,看的柳寒苏心痒,恨不得自己也拥有一辆。
柳寒苏回到家中路过厨房时见门后门堆着一溜坛子,便随手把装蚀颐的罐子也放了过去。正准备找个房间睡觉时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柳寒苏揉了揉眉心,感到万分头疼。原因无他,这声音主人他熟啊,恐怕是他老爹。
柳寒苏刚到前厅还未看清情况就被自家妹妹抱了个满怀,柳寒烟噙着泪惊喜地叫道:“哥哥!”柳母正给瘫在椅子上按着胸口大喘气的柳父拍背顺气,闻言二人皆向柳寒苏看来。看着面前双生子一般的两个女孩,柳母“嘤”的一声哭了出来。柳父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柳寒苏“你……你你你……”半天也未能说出句整话来。
柳母心如刀绞,老泪纵横的抓着柳寒苏双手哽咽道:“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小寒莫怕,爹娘不会怪你断了咱家香火的”
柳寒苏:…………
柳父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摸了把脸问:“……疼吗?”
柳寒苏:…………
柳寒苏额头筋狂跳:“爹娘,你们说什么呢?!”
柳母反而哭的更伤心了,自家妹妹也是万分震惊的看着自己,柳寒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装了一晚上姑娘,一时没改过来,刚刚说话还是细声细气的……
此时柳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柳寒苏扶额,万分头疼。
终于在将众人都救回来后,柳寒苏以武力值表示那恶鬼完全不是对手才让柳父柳母相信自家儿子冰清玉洁。
恰逢县庆,死里逃生的县民们决定大肆庆祝一番。多年在山中修炼的柳寒苏被柳寒烟带着尽情地玩了一天。
到了晚上,未尽兴的柳寒苏灵机一动。回到房内换上一身青灰色道袍,提着一个小包袱清清爽爽的出了门。
小道士第一次逛夜市,第无数次感叹山下世界太幸福,他就该早点踹了那老头。
他来到自己的目的地——江边一颗柳树。紧靠柳树坐好后他将包袱打开,在自己面前铺好,又拿出块牌子摆正,上书:铁口神断,分文不取。
他来摆摊算命完全是一时兴起,他这种人的一时兴起通常叫做缘。
柳寒苏觉得今夜必不寻常。
此处临江,观江楼上笙歌晏晏,观江楼前人来人往。柳寒苏抬起眼皮看了看人群,很热闹。
三个女孩子笑语盈盈的走到他面前来,道:“道士哥哥,算姻缘吗?”
柳寒苏笑道:“当然,我看姑娘相貌……”
话未说完,一个女孩伸出手,笑嘻嘻的打断道:“就不能看手相吗?”
柳寒苏哂笑,就在要拉住那姑娘的手时,忽然感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他立马回望过去却只捕捉到一角飞扬的衣袂。伸出的手拐了个弯隔着薄薄衣料捏住女孩手腕往自己跟前送了送后松开。
女孩无不遗憾道:“握着岂不看得更仔细?”几个女孩嘻嘻笑作一片。
女孩问道:“道士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我的如意郎君呢?”
柳寒苏心中发奇,心想:母狐狸不跟公狐狸□□反而想跟人谈恋爱?这么有意思的事老头怎么没说?
柳寒苏一碰到这黄衫女孩的手就知道面前的是只母狐狸了,他甚至还觉得旁边的绿衣姑娘与紫衣姑娘同样非人。
柳寒苏道:“姑娘并不缺桃花。 ”
紫衣女孩:“是不缺桃花,只是呀,都是些烂桃花。”
黄衣女孩:“道士哥哥,那些臭男人怎么能算数?我问的是如意郎君,真命天子。”
柳寒苏掐指一算道:“三个月后。”
绿衣女孩捂嘴道:“这么快?”
柳寒苏甩甩衣袖道:“三月后他就成年了。”
黄衣女孩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