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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姐罹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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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倒是生怕她半路溜了,寸步不离的盯着她。搞得她像个随时想要越狱的囚犯似的。
也怪不得管家,她打小鬼点子就多,一不留神就被她戏耍了,管家深受其害。
“吴伯,您不用这样跟着我,我要是想走的话,您压根就见不着我。”
管家闻言一笑,说:“二姑娘呀,您就让我这么跟着吧,不然老奴我心里不安稳。”
寇宜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都怪自己以前作“恶”太多,竟让吴伯这般防备了!
“吴伯,可知爹爹叫我何事啊?”
“自然是当前对二姑娘来说最要紧的事了。”
果不其然,刚进书房,寇相开门见山。
“宜初啊,再过半月,镇关军就要回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前几日兖昭托人带信了。”
寇兖昭与寇宜初一胎双生,也是这寇府唯一的少爷,寇相对他最是疼爱。寇宜初只顺口提了寇兖昭一句,寇相就自顾自的说开了。
“这次北征,据说兖昭表现的不错啊!几位老将军都对他赞赏有加。”寇相捋了捋胡子,满脸得意。
“人家不会是为了巴结你故意这么说的吧。”
寇相怒:“大将军需要巴结我吗?”
寇宜初朝她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寇相无奈的说了句,摆正姿态:“叫你来是要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没有一幅不正经的样子啊。”宼宜初完全罔顾事实,好像刚刚跟寇相开玩笑的人不是她。
寇相不再跟他逞口舌之快:“为了庆祝镇关军大获全胜,皇上在宫里准备了宫宴,你到时和梅英一起去。”
寇宜初心不在焉:“那您先跟我说说,我主要看谁吧,省的到时候目标太多我反而选不过来了。”
寇宜初内心哀愁,她有心多多侍奉父母几年,但她爹爹娘亲却已经不想她多呆在身边一刻了,想到此,不禁内心戚戚然。
“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新一辈的小将军都很出彩,像是冀西泽,沈孟舒,淳于尊都挺不错的。”说着又是一脸惋惜,重复了一遍,“孟舒这孩子,真挺不错的。”
“我和孟舒、阿尊都认识几年了,只把他们当作哥哥,完全没有男女之情啊。”寇宜初真是怕了。
寇相听她这么说,脸顿时拉了下来。
寇静妆就见风使舵的本事厉害,见寇相沉了脸,顿觉不妙,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冀西泽是谁家的公子。
寇相稍做满意:“有很多青年才俊,你以前都没有见过,可以认识一下。这个冀西泽,是漠青侯冀北川的弟弟。”
一说冀北川寇宜初就立刻明了了。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关注,只是因为她家小妹和冀北川是旧时,经常听小妹提起。
“怎么从未听小妹说过,他有个弟弟?”
“不是亲兄弟,他去年才学艺归来,助他哥哥平定漠青之乱,也是个青年才俊啊!你……”
寇宜初都能猜到她爹爹下面要说什么了,赶紧打断。
“爹爹您放心,这次宫宴,我一定好好物色物色,给您找个乘龙快婿!”
寇相不为所惑:“你这句话说了不下十遍了。”
寇宜初把茶递到寇相跟前,寇相抿了一口,感叹道:“丫头啊,你是相府之女,整个上京都瞧着你呢,爹娘虽舍不得你,可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在这样下去,爹是怕你被人说闲话啊。”
寇宜初给寇相揉着肩,语气也不自觉轻了下来。
“女儿知道爹爹是为我好。”
就是这样,无论有多么不甘不愿,可身在这个环境,就要学会去适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此罢了。
寇相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停下,“冀北川这次也会回来,你多注意一下,看他为人如何。”
“您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这几日寇梅英的病最近见好,寇宜初也不寻思着出去了,和妹妹一起研究这些女儿家该了解的东西来。
她的老父亲如此重视这次宫宴,她就算不带来个如意郎君,也不能给她爹爹丢脸了。
不过,以前舞刀弄剑惯了,忽然一接触些脂粉衣裳,她倒是从中觉出一份不寻常的乐趣来。
又过了五六日,寇宜初心里记挂着弟弟,心里想着镇关军也该到上京了。她实在是坐不住,一大早的,便想着出府去打探消息。
只是她将将出府,远远看到青梵朝这边跑过来,身形踉跄,满脸惊恐之色,寇宜初心里一惊。
青梵是秋妃的贴身丫鬟,她不好好在宫里呆着,却跑到这里,除非……
“寇二姑娘,静妃娘娘她,出事了!”
寇宜初大脑一片空白,漫天的大雪裹挟着刺骨的风,像是精心为死者织就的帷幕,彻底席卷了她本该平静的生活。
府内。
“你说清楚!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寇宜初死死拽着青梵的胳膊,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希望刚刚青梵的话是秋妃的一场恶作剧。
寇静妆前几日还言笑宴宴,同她讲皇上是多么的宠爱她。
在寇静妆无数次的想象里,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一对壁人。
可是现在,青梵却告诉她,当今圣上,她姐姐最爱的人,要亲手将姐姐处死。
镜花水月,一切都是泡影与谎言。
“寇二姑娘,前日宫中后妃小聚,原本平静,宴会将散时,怀胎五月的丽嫔却腹痛不止,太医来看,说是摄入大量的洛仙草。洛仙草无色无味,是宫中禁药。近日出入的,只有静妃娘娘一人……”
“所以,皇上是认定我姐姐是害那丽嫔的凶手?”
“若单单为此,怎会定罪?在静妃娘娘的寝殿,发现了大量的洛仙草。”青梵顿了一下,“皇上明言会还丽嫔一个公道,现……现已将静妃娘娘软禁在合裳宫。”
青梵见寇宜初一脸悲恸之色,满目悲情之下又是浓烈的不知所措。
终究,还是个孩子。
遭此变故,怎能平静?
“寇二姑娘,青梵心知不该乱议宫闱秘事,可静妃娘娘与我家主子是青梅之谊,又有救命之恩,这才不顾大忌,将此事据实相告。如今静妃娘娘遭此大难,我家主子虽然心急如焚,终究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盼您和寇相早日商讨出万全之策,营救静妃娘娘啊!”
青梵走后一炷香的功夫,寇相才下朝归来。
“爹爹!”寇宜初的眼眶还红,往日清澈明亮的双眸像是蒙上世俗尘灰的红宝石,暗淡无光。
青梵心想的不错,她终究还是个孩子。一个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之下,躺在温床之上的孩子。即使听说过再多的人心险恶,见过再多的事态凉薄,也终究无法感同身受。
寇相见此已知瞒她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
“爹爹,皇上可有言说如何处置?”
寇宜初已经不再流泪。就在刚刚,她已经为此留下了太多的眼泪。
最初的慌乱已经过去,她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只要皇上还没有下死命令,姐姐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尚未言明。只是,静妆这次……”
“既然还没有结果,就一定有回转的余地!”
寇宜初打断了寇相要说的话,她知道,那一定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爹爹,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要放弃。”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静妆。我们虽然相信她,但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会有的。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一定会发现他们的破绽。”寇宜初语气坚定,是在说服寇相,也是在安慰自己。
寇相背手而立,竟不敢直视寇宜初。
一个女儿和寇家百年基业相比,是倾全族之力去解救一个已经不会对家族有任何益处的女儿,还是为了心爱的女儿耗尽寇家三代百余人口兢兢业业换取的尊贵,他无法取舍。
列祖列宗的排位前,明明灭灭跳跃的烛火就像是静妆的命运,下一刻,不知道哪一丝微风吹来,就轻而易举的葬送了她的生命,就像是吹灭了一盏烛光,或许,也没有人在意。
女人,原本就是权力的牺牲品。
他是寇家的家主,可同时,也是女儿的父亲。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
“小姐,小姐,你往哪儿去啊?”
归媛站在大门口叫,寇宜初却什么也顾不得了,一路扬鞭策马而去。
湘晚楼
“臭丫头,这儿!”吴驿归正在二楼包厢,远远就看见寇宜初朝这边过来,兴奋的对她打招呼。
他们两个是一对冤家,见了面就算不打一架,也要在言语上互殴一番。
但现在情况紧急,寇宜初顾不得和他闹了。
“我师姐呢?”
“她刚刚出去了,你怎么了?”吴驿归见她满脸慌乱,双眼隐隐还能看到几缕红血丝,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
“你去老板娘房间,乖乖等着,我现在立刻去找她,”
吴驿归知道现在肯定事态紧急,一刻也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