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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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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系统998启动中……”
四周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房间里,两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子安静地站在操作台前。
“顾湛,你看看这步骤有没有什么问题?”矮个子白大褂戳了戳旁边的男人。
顾湛放下手中的机械工具,看向一旁的操作台。他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机器冰冷的光泽映在瞳孔深处,有一种令人沉迷的气质。
一旁戴着科研眼镜的洛枫,手里拿着一件形状怪异的工具,在操作台上捣鼓。
“难道是拆这里?”洛枫小声嘀咕。
“等等,别动那!”
“滴!滴!滴!”
“系统998线路故障,将于3秒后自爆!”
“洛枫!你他妈都干了些什么!”顾湛眉间一紧,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冲向前拽着洛枫就往身后的门口跑。
“3…2…1…”
*
“日前,非洲沙漠深处一地区发生剧烈爆炸。此次爆炸的中心是一处私人研究所,目前未发现人员伤亡,具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当中。1月13日国际新闻跟踪报道。”
祁灵咬着发硬的面包,丢下手机,浑身放松地瘫在沙发上,抬手揉着脑袋:“怎么最近推送的全是这种新闻。”
出租屋里没有安装空调。五十平的小房间里,靠墙放着一张床,门口是一台白色冰箱,冰箱往里一点,和床之间放着单人座的沙发,一张玻璃小茶几。
沙发对面是一个硕大的书架,上面乱糟糟地放着祁灵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各种学习资料。
冰箱门没关好,能看见里面的几瓶矿泉水。
祁灵磨了磨牙,“现在我应该去看土豆涨了几毛钱,能不能活到下月初!”
“叮咚!”门铃响起。
祁灵捏着半瓶矿泉水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拍了拍脑门,“谁呀?”
余光看见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十分。
出租屋的门是老旧的木门,锁很容易撬开。祁灵为了安全,狠心扣了点伙食费,找老师傅在木门里面又安了一扇铁门。
从新门的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皮衣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把钥匙,作势要开门。
祁灵把门一开,隔着木门看着刘燕梅。
刘燕梅拿着钥匙的手突兀地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抬头看见祁灵,刘燕梅把嘴角一咧,“呦,在啊。我这敲半天门没声儿,还寻思你没在屋里呢。”
“有事?”祁灵表情不是很愉快。
没办法,一看见房东就会想起自己的房租,那都是钱啊。
因为还要兼顾着学业,祁灵基本依靠在超市商场或者餐厅之类的地方,做短期工作来赚生活费,月末一交完房租,生活费基本就剩不了多少了。有时候运气好点,能找到家教的工作,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
“呦,这叫什么话!没事刘姨就不能过来了?”刘燕梅佯怒,眼神一个劲地往屋里瞄。“不请我进去坐坐?”
祁灵把门一拦,“我可没有什么姨,你有事说事就好,我待会还要出去上班。”每次这人一来,家里总少些皮筋钢笔之类的小东西,让人心里实在不舒服。
刘燕梅也不纠缠,她来是有正事的,径直说,“我家里那边有个侄子,过完年就来A市这边读书,就住我这房子,时间紧,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搬出去。”
“什么?”祁灵一惊,“我说大婶,没这么欺负人的啊。哪有说搬就搬的?”刘燕梅两手一叉腰,“没大没小怎么说话的啊,怎么叫欺负你,我这不通知你来了吗。”
祁灵往墙上一靠,“这都年关了,除了酒店,哪还找得到房子租?你这房子月租一月比一月贵我都算了,说搬就搬,你是看我一个人租房好欺负?”
“呦,我欺负你怎么了?我还就跟你说,明天你要是没搬走,信不信我找人把你那些个破书,全丢出去!”刘燕梅气势嚣张,拍拍衣袖转身就走。
边走边扯着大嗓子嚎着,“别以为读了几个破字儿,就觉得自个很厉害,了不得了!我呸!你跟你那妈一样,这辈子就是打零工的命!”又朝祁灵大喊一句,“别说我欺负你,这个月的月租交一半,我晚上过来收!”
祁灵闻言,转过头嗤笑了一声,什么叫交一半?这个月才过了十天,交一半多收了好几百!
“你就不怕走路上被人泼一身洗锅水?”
刘燕梅不以为然,“哎,我还就不怕。”
一道白光闪过。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一包黑色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嗖”的一下朝站在祁灵门口的刘燕梅身上砸了过去。
“啊!!!”刘燕梅尖着嗓子惨叫,一头金黄色的卷发上现在湿漉漉地挂着垃圾。
香蕉皮、可乐易拉罐、脏了的卫生纸、甚至还有吃剩下的方便面渣和蔬菜叶……垃圾散了一地。
“哎呦,大婶真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楼上蹭蹭跑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手忙脚乱的道歉,收拾垃圾。
“这么巧?”祁灵闷着嗓子笑了,说倒一身垃圾就倒了一身垃圾?
女人顶着一身恶臭,抬头瞪着祁灵:“你,你…”
祁灵斜倚着墙,侧身回眸,挑眉轻笑,“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还不走?是想在这洗洗吗?可我这也没洗碗水什么的给您老冲冲啊。”
拐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个小男孩儿,吹着泡泡,正一蹦一跳的往楼上走。
一道白光闪过。
小男孩路过刘燕梅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拌了一脚,一个不稳,手里瓶装的泡泡液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刘燕梅头上!
刘燕梅呆愣着伸手摸了一下头发,满手的油腻泡泡,一下子抖着手直喘粗气,“你,你个乌鸦嘴,看我不撕烂了你!”
年轻人捂着鼻子,拉住刘燕梅不让她往前扑,“大婶冷静……”
祁灵并不理会,似笑非笑的撇了刘燕梅一眼,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她天生一对斜飞的凤眼,眼尾上挑。正常看人的时候似有勾人的魅力,挑衅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凌厉。
刘燕梅心头一哏,不知怎的气势便弱了下来,“行啊你,我还治不了你了今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搬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祁灵冷着俏脸,“彭”地甩上了门。
反正门又不能跟着她搬走,摔坏了事。
狭小的房间里有些安静。祁灵打开冰箱,把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放进去,又从底层拿出了一盒牛奶。一月份的A市还特别冷,即使冰箱没有插电,牛奶盒的表面也附了一层冷冰冰的水。
从茶几下面拿出电热壶,接了些水等烧开,把牛奶带盒地扔了进去。祁灵看着热气蒸腾,有些出神。
卡里的钱本就只够她这一段时间的开销,这个月咖啡馆那边工资又还没发……
麻烦的是即将要搬家这茬。
操!那个时候怎么就没仔细看看租房合同!
祁灵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从小就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不怎么待见她,祁灵全靠奶奶才能有一口饭吃。两年前奶奶生病过世,自己也就干脆在读大学的城市里租了房子,毕业后从宿舍搬出来,再没回过老家。
按理说以祁灵在A大毕业的条件,总不可能混到打临时工的地步。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
“哎呦喂!”一溜神的功夫,电热壶里的水已经烧得溢出来了。
祁灵手忙脚乱的,一个脑抽就想徒手把牛奶从壶里捞出来。
“嘶!烫烫!”热水溅了出来,只见纤细嫩白的食指上已经烫红了一小片。
祁灵疼得冒眼泪,抽着气直骂自己缺心眼。
瞅了两眼,没起泡,转身就跑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往手上冲。
冲完把水往桌上一放,祁灵又转身去书架下方的抽屉里找创可贴。
“在哪儿啊真是?我记得我是放在这儿?难道上次用光了?”
翻找半天也没看见创可贴,祁灵只能退而求其次,开了水龙头,用冷冰冰的流水简单冲了冲伤口,打算吃完早餐出去的时候再买。
再次坐在沙发上,伸手要拿桌上牛奶的祁灵突然愣住了,牛奶边上,赫然摆放着一盒创可贴,还有一盒烫伤药!
“怎么回事……”
祁灵一脸懵,她这两天应该没买过创可贴吧?还有烫伤药……
先不说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自己的医药箱还没来得及补充常用药品,这烫伤药出现地莫名其妙,还有刚才楼道里的垃圾,那个吹泡泡的孩子,都实在太巧了。
说起来,她在这住了一两年,却从没在楼里见过那个孩子……
祁灵盯着创口贴眨了眨眼睛。
“算了。”
七点五十分。
祁灵收拾好钥匙钱包,换了适合出门的黑色平底短靴,裹了件浅灰色大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出去了。
创可贴和烫伤药还在茶几上,包装完好。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哒哒”地走着,电热壶就放在茶几上,屋内很安静。
有风从窗户窜进来,掀起浅绿色的窗帘。
铁门“彭”得一声被人从外面迅速推开,祁灵握着门把手,抬眼往屋里看去,半响,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还真有东西……
浅咖色的玻璃旧茶几上,现在团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白小猫被抓个现行,不慌不乱地歪了下脑袋。
祁灵:……这玩意儿怎么进来的?
她刚才听见的是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