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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切皆有定数 迷雾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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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森林,是意外掉落凡间的瑰宝,是一个充满了灵气的世外仙境,是修仙者做梦都想去的世外桃源。传说,那里生活着仙人,谁要是能到达迷雾森林林谁就能飞升成仙。
传说嘛总会与事实不一样,却也差不多的。
迷雾森林确实存在,那里的植物确实是因为灵力充裕,所以都生机盎然,那里古树参天,绿草如茵,那里花开遍地,动物伶俐,那里生活着九尾狐族,对,不是仙人。
往年没有冬天的迷雾森林,今年有了不一样。
寒风凌冽,大雪纷飞,一阵冷风吹过,打着旋带起了一层积雪,又打着旋将雪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远处的瀑布从来不会结冰,今年却破天荒结了冰,本该葱绿生长的银边兰草今年也被厚厚的积雪盖着,因灵力产生的银边,在一点点的消失,看样子是活不久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千百年来,一直生机盎然的迷雾深林在此刻寂静得吓人,仿佛从来没有任何生物在这生活过,天地间只剩下萧瑟的风声。
“砰!”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小孩子撞开了一扇破的不能再破的木门,扑到了一个慈祥的老者怀里,边往老者怀里钻边大声嚷着:“爷爷,爷爷!为什么今年冬天这么冷呀?咱们族里好多的小狐狸都快要冻死了,这可怎么办呀!您说万一要是它们熬不过去那可咋办呀!”
小包子语音未落,“砰!呲啦!咣当!”破旧的屋门便随着这一串巨响砸在了地上,小包子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望向门外,在看到门外的人后不由得紧紧抿住了小嘴,秀气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已经不存门的门框外站着一个长相还说得过去的小胖墩,小胖墩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朝着小包子吵,“好呀!砚西,你居然敢这么咒我们九尾狐一族的幼狐们!你说他们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是不是都是你的责任!”小胖墩说完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明显的是在瞧不起小砚西。
“乙亥!你别胡说,我才没这个意思!你血口喷人!”小砚西一听到这话就赶紧反驳,生怕被别人误会。这九尾狐一族本就兽丁稀少,小砚西十分清楚一旦这脏水泼到了他身上,他可就惨了。
“你还狡辩,我刚刚都亲耳听到了,你在咒小狐狸们死!”乙亥说完还转头问了一圈周围跟着他的小孩子,“你们说是不是!嗯?”边说边瞪着他们,明显就是在威胁他们。
一群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叽叽喳喳的附和道:“就是就是,砚西,我们都听到了,你就别狡辩了。”说完还都小心的瞅了瞅乙亥,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再找自己麻烦。
“你,你们太过分了,我明明没说,你们血口喷人。”小砚西气鼓鼓地说完,眼睛都气红了,却还是倔强的盯着门外那一群人,生怕他们突然冲进来似的。以前,乙亥可没少干这样的事,每回都冲进自己家,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甚至有一次爷爷都被他们推倒了,摔到了骨头,养了好多天才好的。因为那次事件,乙亥被族长哥哥好一顿收拾,族长哥哥罚他扫了一个月的厕所,他才老实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又来找自己麻烦了。这回族长哥哥闭关了,没有族长哥哥帮忙了,怎么办?
“咳咳,咳......乙亥呀,你这是又怎么了?砚西又惹到你了?”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爷爷和蔼的问道,笑吟吟地看着乙亥,又了然地看了看砚西。
小砚西站在一旁委屈巴巴的解释着:“爷爷!我才没有呢!是他又在找我麻烦呢!”那双白嫩嫩的小手不停地绞着那已经没了毛的狐裘,黑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蒙上了一成水雾,眼圈红彤彤的,再配上他那雪一样白的皮肤,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模样娇憨极了,一点都没有狐狸的伶俐狡谲。
唉...,爷爷在看到砚西那讨喜的模样后,虽是心里想笑,但还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单纯,虽是继承了他父母的容貌,但却一点都不像他父母那般聪明圆滑,怎么会是那穷凶极恶之人呢。这以后我若护不着他,可怎么办呀。
“哼!看吧,你爷爷都问你呢。”小胖墩一脸得意的看着小砚西,“你就等着吧,看我们狐族长老怎么惩罚你吧。”说完便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
“你,你!”小砚西气愤的指着小胖墩,直到人都消失在风雪中了,还在原地呆愣愣地绞着狐裘。
小砚西猛地一转身,一脸期待地看着爷爷,“爷爷,我没有惹他,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那双大眼睛里闪着亮人的光芒,眼眶里的泪盈满了眼眶,可小砚西却倔强地憋着。
“爷爷怎么会不相信砚西呢,砚西可是森林里最乖的孩子了,爷爷知道砚西受委屈了。”爷爷摸了摸砚西的头,心里却道:孩子,就快了,时间差不多了。
轰隆隆......轰......一阵阵的惊雷响彻在整个迷雾森林,像是要将这方一直岁月静好的天地毁灭。本就昏暗的森林在此时白昼如夜,然而,现在明明才刚刚正午时刻。
砚西与爷爷一同抬起头望向天边,只见滚滚黑云从天边聚拢而来,黑压压的罩在森林上空,刚刚还能从阴云中透过的一丝丝阳光,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压抑的空气令人十分不舒服,寂静的空间中充斥着诡异的气氛,仿佛下一刻迷雾森林就会变成可怕的炼狱。
“爷爷,爷爷,这是怎么回事?”砚西看着突然间发生的变化,虽是惊慌地问着爷爷,但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里却是好奇多于了恐惧。
“砚西,别怕,没事的。躲不过去的终究是躲不过,真是可怜了那些枉死的孩子呀。唉!造孽呀!”爷爷摇了摇头,拉着砚西向里屋走去。
“爷爷,你说的什么呀?躲什么呀?谁死了?”小砚西好奇的问着。
爷爷却不再多说,而是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目光中有着小砚西不明白的深邃,叹了一口气,终是拉起小砚西向里屋走去。
关上里屋的门,爷爷走到他床头的柜子边,拉开柜子的门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那盒子是长方形的,盒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爷爷吹落了那层灰,又用袖子仔细的擦了擦盒子,露出了盒子本来的样子。
那是一个漆黑的木质盒子,盒子上刻着繁复古朴的花纹,在盒子正中贴着一张小砚西从没见过的符箓,符箓上的朱砂已经褪了颜色,看起来像是已经没了作用。
小砚西十分好奇:“爷爷,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的呀?里面装了什么呀?”
爷爷却没有回答小砚西,转而双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砚西从没看过的咒,那咒像是具有生命似的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突然间,空中缓缓流动的咒都进入了那张破旧的符箓,爷爷食指与中指揭开了符箓。刹那,小砚西感觉身体四周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空气停止了流动,自己呼吸不到了空气,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似乎下一秒就会死亡。
那一瞬小砚西无限的接近死亡,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一切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砚西惊恐地看着爷爷,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而爷爷只是摸了摸小砚西的头说:“孩子,别怕,它认识你,不会伤害你的。”说话间,爷爷已经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盒子里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之后,又放了回去。
窗外的雨倾盆而下,黑压压的天空已经彻底没了一丝光亮,一切声音都湮灭在哗哗的雨声中,阵阵惊雷炸响在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落在了小砚西几年前种的那棵树上,轰的一声,大树被一劈两半。
小砚西心疼地看着那棵树,根本没去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爷爷同样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砚西,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远处渐渐有隐隐的火光向自己家围过来。爷爷的心咯噔一下:坏了,那群人又来找砚西了,我得快点了。
爷爷一把将小砚西拉到自己身前,说道:“砚西呀,把你的手伸过来。”
小砚西乖乖的把手伸过去,爷爷把黑檀盒子交给小砚西,小砚西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盒子,又好奇的看着爷爷:“爷爷,你把这个东西给我干什么呀?”
爷爷摸了摸小砚西的脑袋,盯着小砚西语气严肃的说道:“砚西呀,你一定要把这东西好好带着,它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它被别人发现,即使到你死的那一天,也一定要把它交给放心的人,不然可是会惹出大祸的呀!”
“哦,爷爷我记住了”,小砚西乖乖地将东西藏在了胸口,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爷爷保证道:“爷爷,我一定会好好带着它的。”
爷爷看着小砚西自信满满的样子,好笑的点了点头:“好好好,爷爷相信砚西。”
小砚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看见狐族长老正过来,已经快到自己家了,小砚西指着窗外,焦急地说道:“爷爷,他们怎么又来了,怎么办呀?”
爷爷看着窗外那群气势汹汹的人,慈爱地看着对说道:“小砚西,别害怕,没事的。以后爷爷不在的时候,你可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呀!”
小砚西察觉到不对劲,拉着爷爷的手问道:“爷爷,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爷爷,你要离开砚西吗?爷爷,砚西不要离开你!”
爷爷刚想安慰小砚西,咣当一声打断了爷爷未出口的话,是狐族长老们踹开了小砚西家的里屋门,一群人闯进屋子里,领头的,正是乙亥的爷爷。
只见那位瞎了一只眼的老人气愤地说:“我说砚西爷爷,你还要坚持吗?你看看,天神已经怒了,你赶紧把小砚西交出来,让它继任族长之位,我们狐族就都安全了”
“就是就是,您怎么能那么自私呀!现在狐族正是紧要关头,砚西不应该挑起这个责任吗?”
“对呀,砚西当族长又没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少活几年吗!”
“我们把砚西送进山洞就可以了,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反正砚西有没有爹娘了,少活几年又没有什么,上一任族长颜渊不就是孤儿吗?”
“没错呀,颜渊不也活了那么多年吗?反正您也快死了,砚西现在做族长,我们还能敬重他,要不然,他以后谁会理他呀。”
······
小砚西呆呆的看着那一群人,他们手里的火把照亮了那一张张令人恶心的面容,小砚西从没想过,九尾狐原来可以如此令人作呕。那一群人,有的昨天还笑吟吟的对自己说话,今天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那一刻,小砚西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真是可怕。
小砚西凶狠地盯着那群人狰狞的面目,小手紧紧地拉着爷爷的袖子,似乎害怕爷爷真的会抛弃自己。
一直没有说话的爷爷此刻却拿开小砚西拉着自己的手,小砚西震惊地看着爷爷,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众人一看有戏,脸上都扬起了自满意得的笑容。
然而爷爷却转手将还沉浸在悲伤里的小砚西推进一个不知何时画好的阵法中,手里拿着刚刚从盒子上揭下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黄,千古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老朽愿以魂灵之力将吾孙送往人界,没有具体地点,只希冀吾孙抵达一处安全之地。”
霎那间,一道光屏挡住了那群想要捉住砚西的人,小砚西疯狂地拍打着光屏想要冲出去,哭喊着:“爷爷!你不可以这样!爷爷,你放我出去!我要和你在一起!”然而就像外面那群疯了的人一样,光屏没有丝毫变化。
小砚西跪在光屏里面,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脸上的笑变为惊慌、恐惧、绝望、疯狂,看着他们疯了一样的将剑刺入爷爷的身体里,看着爷爷温热的鲜血溅在光屏上,跪倒在地上对自己满足的笑,看着爷爷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渐渐的虚无,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一刻,小砚西绝望极了,也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