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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娘子不是在等你(三十)
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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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事情便这么解决了,左庐一表明张如松只是跟着她,但不改姓,张梧兴那厮本就焦虑得快要崩不住,却死要挽尊强撑着的一口气突噜下便泄了个光。
情势相逼,张梧兴再提不出一个条件来,便是张梧望不肯跟着他,这厮也没奈何。
左庐遂火速与之办妥了和离事宜,顺带把朱氏、万氏二位也移交了。
芳华公主对此未置一词,朱氏万氏的安置在她眼中全不是个事。
要紧的是,张郎是要做驸马的,身边如何能再有旁的女人?
和离算什么?若不是威武将军对贺氏很是关切,芳华公主总觉得还是不会说话,不会吐气的贺氏更妥当。
至于张如松仍记下张梧望名下,作为嫡长子这一点,那可真让芳华公主如哽在喉。
但这原是世间法,她虽是皇室公主,不想让自家驸马有别人生的儿子,可是这种事只能做得,说不得啊。
更可恨,那小儿虽然姓张,偏还养在贺氏那般放肆大胆偏有运气的人跟前,这让她好多手段都不便使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的,芳华公主只愿意承认,左庐的一应表现全是运气,不是本人多有能耐。)
左庐终于甩掉了张梧兴这个胸腔里只有废渣的男人之后,心下大快。
对着秦昱,也不再端着姿势了。
她不但亲去匠人处指定如何做潜望镜,将一切测量、计算、制作、安装及隐蔽和伪装的诀窍都一一告知。
另外,还附送了秦昱机关鸟一只,连带完整的制作说明书。
然后冷酷地拒绝了秦昱欲做高人门下使徒,甚至狗子的请求。
秦昱虽没能见到高人,但得了机关鸟的制作方法,也是如获至宝。
潜望镜加机关鸟,这可是地下蹲守的,天上飞巡的全有了。
而且这机关鸟能感应枢机印,只要随身带着那枢机印,便随时可以召回。
与枢机印配套的,还有八枚辅印,从枢机印上选定一印的标记,机关鸟还能自动去往另一印所在。
对于辅印来说也是一样,只是辅印仅能启动与枢机印之间的连结,不能连接其他辅印——这功能被左庐特意掐掉了。
但这已经远胜信鸽了。信鸽只能在固定线路之间往返,而且培育起来非常困难。
这机关鸟,只要有枢机印和辅印,就可以随时随地不吃不喝地送信了。
传递消息之便利简直超乎想像。
秦昱并不贪功,他寻机将此事与齐将军细细说了。
齐将军守边多年,自然知道潜望镜与机关鸟作用之大,兼秦昱一派贵介子弟,不以些些功名为念的态度甚是豪爽磊落,便与秦昱一直联名写了密奏。
务要使皇帝陛下与当朝要员充分重视,最好动员兵部,大力推进安置潜望镜及配套设施的工程人员迅速布署到守关各部。
至于机关鸟,想来皇帝更想能立刻用上,催都不必催,只不知能配到哪一级的军士了。
齐将军和秦昱显然是认为主将是必须有了,但对于其他,也确实有些犹豫。
虽然枢机印可以选择切断与任一辅印的连结,令得辅印即使单方指令连接枢机印,也是白费功夫。
如此一来落入敌手后,被人反向利用的机率总归能降低一半。
但怕就怕动静太大,招了胡人的眼,被胡人弄到手后想方设法也做出来。
虽然贺娘子以她那淡然的出世风度,眼风都没变地保证:胡人除非弄到了她给出的全套制作说明书,否则便是把机关鸟拆成粉末也是复制不出来的!
齐将军老谋深算,有勇有断,秦昱少壮有为,亦是杀伐决断之人。
二人商议后只在密奏中建议将制作机关鸟的工匠至少分作七组,每组只做一部分事项,对于派发至何级何人便不再提及。
毕竟皇座上的那位是有心人,如果再想多了就不好了。
二人议定后,秦昱带着密奏,连同潜望镜模型,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机关鸟和配套印组,以及试过手的工匠同相应制作说明书上京了。
秦昱有心再问贺娘子要一套机关鸟,可惜被左庐怼了一句,“我给了你敢用吗?”
威武将军僵着脸,暗自答道:“不敢用,我还不敢留着自己高兴吗?”光是看看摸摸他都很欢喜好么?
一想到贺娘子送他的这套机关鸟终究还是留不住,秦昱心里就百般不乐意。
左庐自不待他回答,只说,“以机关鸟的用途,想来配发到何人手中,都是会记入密档的,而且历次使用很可能也会要求记档查档。”
“如此一来,到手的人必然谨慎,不会轻易示人,也不会乱用,机关鸟方能真的成为利器。至少短期内会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将军还敢自己藏一套在身边吗?”
秦昱凝视着面前淡然自若嘲讽着自己的贺娘子。
如此超逸出尘远胜月下鲛人的女子,便是行事也不是寻常人的格局,怎么说话这么浓呛呛地带着世俗的热辣?
而且话都叫贺娘子一人说完了,他还说什么呢?他和齐将军在密奏里可是好好地为她请了功好么?
这一回可不是封个孺人那么简单了。
如能封个国夫人,或是三品淑人,从此正式在朝堂上下挂了号,芳华公主便是再爱生事到时也不免要掂量掂量有没有她伸手的余地!
这般用心良苦竟然都不被领情!
尽管如此,秦昱还是决定了,这次回京,至少要保个三品淑人,然后把贺娘人好好留在京中,再套点宝贝出来。
若不是贺娘子死活不肯一同上京,秦昱是宁愿抛下芳华公主让张梧兴那厮自己护送,也要强拉贺娘子一同入京的。
可是贺娘子性子极执拗,一说是要照顾身边还未能完全自立的女子,二说还想为边疆百姓做点事。
说到做点事的时候,还特别着重了语气,连扫过来的眼神都好似在鄙视心中眼中都没有边民的他这堂堂大将军。
这叫什么态度?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又爱又恨?
秦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词惊了心神,他竟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