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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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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秦熠看着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着月牙白衣袍,玉冠束发,手执书卷,安静的坐在那里阅览,接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轻扬,提笔批注。
秦熠看不清那人写了什么字,准备喊住他时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不仅如此,就连身体也碰不到任何东西,秦熠无奈。
场景突然快进,秦熠像是看走马灯一样,看着那个人经历春夏秋冬,显然这人生活枯燥乏味,秦熠再怎么看都看不出朵花来。秦熠灵光一闪,或许自己奇葩穿越了,正在观赏原身记忆。
到了最后一幕,秦熠正看到一大群乌泱泱的人穿着整齐的鸦青色道袍站在四周被山包围的广场上,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量拉了出来。
秦熠醒了,他看到依旧是那些书,依旧是那些桌凳,只是偎在床边的多了二人。
“熠儿,这回可好些?”老者雪染似的长发让他看起来道骨仙风,莫问尘世。
秦熠看着这个老头意识到,这位是他的师傅,鹤阳真人。秦熠答道:“多谢师父费心,弟子已无大碍。”
“无碍便好,为师就放心了。多休息吧,门派中的事务就别操心了。”说罢,拂了拂长袖,拍了拍秦熠的肩膀便走了。
秦熠看着鹤阳离去的背影愣了神,感觉有些不真实。一只手在秦熠面前招了招,秦熠回了神看到又是之前那青衫,不,准确来说是他的二师兄,顾云归。
“师弟,你还好吧,刚刚真是要吓死我了。”
秦熠装模作样的以袖掩面轻咳两声“没事了,师兄不必操心。”
话音刚落,顾云归旁边站着的大师兄高原发话了“行了,师弟这才刚醒,况且这次的心疾来的偶然,师父帮师弟疗伤也着实费了不少功夫,云归你就别在这儿吵闹,扰了师弟的清修。”
秦熠看了看这位大师兄,是印象中的那样眉头紧锁,身形硬朗,整日黑色劲装着身,腰间悬挂一枚晶莹的云纹玉佩。
顾云归撇撇嘴“我这不是关心小师弟嘛。”高原并不理睬他,转而对秦熠说:“阿熠,今日且需好好休养,明日的及冠之礼还需你这个阁主亲自主持。”秦熠想了想点头回应。
之后,顾云归还想和秦熠唠唠嗑,也都被高原起身拽走了。
秦熠见他们走后,起身下床出屋,打量着自己居住之地。
秦熠的居所四周被一片桃林包围。正直桃花春,落英缤纷,芳菲满地,秦熠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粉红充斥,就连中央那简陋的小木屋也变得可爱起来。
这个世界以修仙之道为尊,然修仙也需仙骨及机缘,茫茫众生能有如此命运的又有几人?
或许凡间的天子龙脉都无修仙天资,或许又不知谁家的小儿就被仙人挑中带走,是以命数皆变数。
正巧,鹤阳真人在游历人间之时见着颇具修仙资质的秦熠,便把他带了回来,自此秦熠踏上修仙之途。当然,高原和顾云归也是如此,只是入门时间的不同。
说起鹤阳真人,也算是修仙界的集大能者,这让不少人都渴望能拜其为师。然这鹤阳也奇怪,收了秦熠之后便表示不再收徒,这让不少人嫉妒红了眼。
后来,鹤阳实在受不了一大群人跪在山下恳请他收徒,索性干脆建了一门派,起名临渊阁,将那些有能力的人招揽进来以鼓励修行,不过鹤阳并不会亲自教导他们,只会隔三差五的扔些典书让他们自己专攻所长。
因此,嫡传亲弟子只有秦熠他们三个。
大约过了十几年,鹤阳厌了这些繁杂琐事,辞去阁主之职闭关修炼。
鹤阳撂下的这个重担只能由高原、顾云归、秦熠这三人承担,奈何高原一心修习,对这管理一窍不通,而顾云归又生性散漫,做惯了逍遥人也不愿被门派束缚,于是阁主之位只能落在看似稳重的秦熠身上。
至于明日的及冠之礼,则是每年一次为那些年满二十的弟子所行的成年仪式。
秦熠想到这不由有些头疼,他才刚到这半日,就要参加这么隆重的礼俗。秦熠不想管这些子东西,只想好好睡一觉,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次日,秦熠才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模模糊糊就被门外的顾云归大嗓门吵得一机灵“师弟啊,你准备好了没,仪式就快开始了!”
秦熠一听这话,腾的一下从床上翻起来抄起白袍披在身上去给顾云归开门。
顾云归进来后发现秦熠还没打理好衣物,顿时急了,一边从秦熠的衣柜里翻找出另一件白袍一边说“快,把这件换上,发髻束好跟我走。”
秦熠本想说这两件白袍有什么区别,干嘛非要换上那件,但定睛细看后发现顾云归手中的那件衣袖周边有一圈精绣的淡蓝色水浪,再看看顾云归穿的衣服,虽说颜色不同但也有蓝色戏浪。
秦熠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临渊阁的标志。
收拾好后,二人来到缀玉台,只见众多弟子早已身着青色道袍恭站在玉台之上。这处场景正是秦熠梦中所见的最后一幕。
“赶紧的,大师兄都在那等急了。”看着秦熠还在那愣住,顾云归不免催促道。秦熠连忙应声,跟在顾云归身后登上了缀玉楼。登高望远,远处山河尽收眼底。
高楼之上不仅有大师兄高原,还有些外传长老,长老们见秦熠来了连忙作揖行礼“阁主。”
秦熠听后抬袖拂手笑了笑:“各位长老,今日主角不是在下,不必多礼。”高原听着这些繁缛的客套话不由皱了皱眉:“既然来了,就快开始吧。”
语罢,这群长老们一个个都噤了声,连忙退站在秦熠身后自成一排。顾云归和高原也各站在秦熠左右,巍然挺立。
站在平台上的弟子仰望着高处的仙人之姿,翩若惊龙,宛若蛟龙,眼睛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渴望,仿佛只要过了这及冠之礼就能大展拳脚以报鸿鹄之志。
秦熠定了定神,按着记忆中的形式缓缓提了口气,用最庄重深厚的声音念道:“成人之者,将责成人之礼。摒童稚,慎养德。今时过,天地间蜉蝣鲲鹏,皆为尔等所用。愿尔一心向善,匡扶正义,愿尔无失本心,广增洪福!”
这番话像是给了门下这些弟子无穷的底气与信心,各个都握紧手中佩剑红着眼睛。“临渊阁,临渊阁,临渊阁!”突然有名弟子大声喊道。其他人儿饱受鼓舞跟着一起大喊:“临渊阁!临渊阁!”
不一会,声音响彻云霄,场面一度难以控制。秦熠听着他们在喊,心中一阵热血沸腾,他没想到言语的力量这么强大,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跟着这群初入江湖的小道士一起展望着日后的飒爽英姿。
“啧啧,虽说这每次的及冠之礼形式内容都一模一样,他们也曾看过,但轮到自己亲身经历一遍全然不觉腻味。”顾云归感慨道。
“大师兄,你赶紧让他们都停下来,再吵下去,这及冠的最后一步还做不做了?”
高原点头,施了个法让自己的一声轻咳传到每人的耳边。众弟子一见高原那张严肃硬气的脸顿时失了声。
秦熠见终于重新安静下来,于是准备着下一步动作。“日月,来。”说着便见秦熠掌中出现一根通体漆黑,顶部金边勾勒的毛笔,那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秦熠象征性的提笔在空中画了两下,只见台上的每一位弟子头顶都出现了一尊白冠。薄唇轻吐:“落。”,那些子白冠便轻轻飘飘地正好束在弟子们的发髻上。秦熠看着这些密集的束冠心里还不由的发麻。
“既戴冠,则礼成。往后仙途道途但凭己心,切莫追悔莫及。”待秦熠说完这话,及冠之礼终落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