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红灯区》蒲滔

7、第六章 “莉莉？”

　　“莉莉？”科尔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卧睡着的莉莉。
　　“今天晚上，”科尔蹲下，“你一向守时。”
　　“科尔，”莉莉伸出纤细的手放在他头上，“我要去巴黎。”
　　“你得找个丈夫，”科尔盯着她像黑琉璃一样的眼睛，“你说的，你要个丈夫。”
　　“我找了个很好的人选。”莉莉望着科尔闪着光泽的卷曲的棕色头发，“他会爱我。”
　　“但愿如此，”科尔褐色的眸子露出几分笑意，“但是不要忘记今晚的伯特先生，他需要你，莉莉。”
　　“要我带他跳舞吗？”莉莉坐起身，走到衣柜前“需要我穿得像个淑女吗？”
　　“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舞厅，然后，”科尔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在茶几上，“去他家。”
　　“我最讨厌去赶场，然后睡别人的床，”红色丝质的吊带从她肩上滑下，像是月光一样的光洁而柔软的肩背裸露出来。
　　科尔平静地看着她背对着他褪下裙子，光洁的背在灯光下闪烁着诱惑的光泽，他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几声，笑着开口“亲爱的，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投了不少钱，你要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你不过是个靠毒（）品过日子的垃圾货色。”
　　“你也一样，”莉莉稍稍偏过身子，“靠垃圾货色的垃圾桶？”
　　科尔掏出烟，正要点火，想了想，只是叼着，并不点火。
　　“我会料理好这边的事才会离开，”莉莉手指漫不经心地扒拉着衣柜里的裙子，“不会让你赔本。”
　　“还有。”她转身，丝毫不在意半褪的衣衫，“管好你手底下那几个新的姑娘，用毒（）品我不管，为了毒（）品什么事都干，这可赚不到。”
　　科尔取下唇间的烟，“你放心，我有分寸。”
　　“还不出去吗？”她迈开腿走到床边，将裙子褪下，“看我脱衣服，你知道价钱的。”
　　科尔走到门前，手握住把手，“莉莉，你果真找到了个新男人？这个场子的人？”
　　“不，”莉莉穿上外裙，“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肮脏。”
　　科尔顿了顿，“莉莉，你要离开这里，我不反对，”他一半脸埋在阴影里，“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跳进另一个火坑。”
　　“总之，”莉莉拉上拉链，“不会比现在更差。”
　　门再次关上了。
　　夜晚。
　　舞厅内，“那是什么？”，褐色头发的女孩探头向舞池看。
　　“伯特先生呗，”胖胖的妓（）女安摇晃着手中的杯子，“能让阔绰的伯特出手的也只有我们的莉莉了。”
　　“她真美，”褐色头发的女孩入神地望着那漂亮的黑色的头发，“她我觉得黑色是最纯洁的颜色。”
　　“她可不是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安笑着开口，“可爱的莉莉，听说，之前是个烂货。”
　　褐色头发的女孩睁大了她的棕色的眸子，“什么？”
　　“她刚来德国的时候，十二岁，”安神秘的凑过去，“然后为了毒品去卖。”
　　“十二岁？”她吃惊地下意识去看那抹黑色。
　　“还唆使她的小男友去做鸡（）奸的事。”安往杯子里扔了几颗白色药片，“艾尔萨，要试试吗？这个够劲。”
　　“是什么？”艾尔萨顺手接过来喝了几口。
　　“比大（）麻够意思。”
　　安的脸慢慢地模糊起来，艾尔萨在惊讶之余只觉得飘飘然起来，她恍惚地走到嘈杂的舞池，在男人不怀好意地笑声里舞动起来，她眼里的色彩变得无比清晰，斑斓的世界，没有黑色。
　　远处的莉莉贴在伯特的耳旁，“伯特先生，谢谢您的帮助。”
　　“为了莉莉，”伯特搂住她的腰，“别说区区一栋房子的结构图，你要那个房子我都乐意奉上。”
　　“那个房子可住着人”，她红色的唇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耳畔，喉咙里发出轻轻的笑声，“一个怪人。”
　　伯特眼里弥漫上一股欲色，“你开口，住着魔鬼我都为你弄来”，他压低声音，“舞也跳得差不多了，不如……”
　　“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那张图纸吗？”莉莉用手指抵住他的胸膛。
　　“嗯？”伯特嗅着她发间的香味。
　　“因为一个我好奇的秘密，”莉莉把腿搁在他腿间，一面挪动舞步一面露出纯洁的微笑，“一个男人的秘密。”
　　她偏头靠在他胸前，脑海中浮现了里德领口的一丝金色的长发，以及，他睡袍口袋里她再熟悉不过的注射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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