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天降玄鹰 我可能是最 ...
-
“咦？一只软皮儿蛋？”正在往羊皮袋里装灵兽蛋的小十八诧异地拿起慕清雪的那枚蛋，忍不住戳了又戳，似乎十分喜欢这种软糯的手感。
慕清雪感觉自己的脸被戳了。戳一下，她好脾气的一笑而过，戳两下，算了，对方是辣么可爱的蓝孩子，戳三下，这孩子熊了点啊，戳四下，她忍了，戳五下，戳六下……，她额头青筋直冒，忍无可忍，张牙舞爪地扑向熊孩子，吼道：“小屁孩你够了！”
可惜对方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如此毫无存在感，让慕清雪快要憋出了内伤：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可以交流的人呐？
最后是十六解救了慕清雪，他看着戳软皮儿蛋戳的不亦乐乎的小十八，嘴角噙着笑，道：“好了别玩了，抓紧时间。”
“师兄，为什么今年乌山派来人比去年多这么多？”小十八好奇地问，他记得去年只有两个长老带队，今年却有四个。
十八沉吟着叹息：“为了……五师兄吧。”
一听到“五师兄”三个字，小十八的脸立即像吃了酸李子一样皱成一团：“我讨厌他！”
十六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叮嘱道：“嗯，以后离他远点。”
“我晓得啦。”小十八哼了哼，突然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笑着说：“我记起来了！之前听到议论，说去年有人抢了五师兄看中的灵兽飞马。哼，活该！明明是和我们一届的白衣弟子，因为根骨好被掌门选为嫡传弟子后，就开始嚣张了，整日作威作福欺负我们！”
“嘘，别胡说。”十六赶紧捂住小师弟的嘴。
“呜呜，菜木虎锁（才没胡说）。”被捂着嘴的小十八含混不清道。
小十八十分讨厌五师兄。在白衣弟子中，十六师兄最照顾他，其他人虽然不那么友好，抓到机会绝对会踩他一脚，但好在他们和自己身份相当，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不在怕的。唯独一步登天的五师兄，不知为何十分讨厌他，总是挑他刺、把他当仆役使唤，而他却无法反抗。去年，因为失了飞马，五师兄心情不好，便拿他出气，大冬天的让他砸冰取水，等他打水回来后，又说他回来太晚，罚他不许吃饭，到雪地里跪着。要不是有十六师兄偷偷给他塞吃的和暖炉，他那晚就死在雪地里了。
经历了这件事，他算明白了，乌山派哪里是什么收容孤儿的慈善门派，分明是狼窝虎穴！
哼哼，十六师兄以为他小、不懂事，其实他聪明得紧，早看穿了。爹爹教导过他“看破不说破，懂世故而不世故”的道理，所以，有些话他也只会在师兄面前说一说，若是不抱怨一下，他担心自己被活活憋死！
哼，等他变强了，就狠狠揍五师兄一顿！然后改了乌山派这些鬼规矩，连十六师兄这样好的人都被逼得战战兢兢的活着，可见这些规矩都不是好的！
就在这时，自天空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一声嘹亮的鹰唳响彻云霄。
十六、十八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神骏的灵兽玄鹰，展开几米长的双翅在空中盘旋，它锐利的双眼扫过下方的人群，眼中闪着智慧的光彩。突然，它收紧双翅，朝着密林中心，俯冲而下。
伴随着一声让人心肝胆颤的鹰唳，体型巨大的玄鹰从天而降，飞掠而过。一双利爪洞穿了两名乌山派的弟子，随后它像抛垃圾一样将他们从半空狠狠抛下，然而他们身上装着灵兽蛋的羊皮袋却被苍鹰牢牢抓在脚爪。之后，它落在密林边缘的一处高崖上，一双森冷的眸子轻蔑地睥睨着底下的人类。
而那两名弟子，口吐鲜血，口中发出“嗬嗬”的残喘，不过片刻就没了气息。许长老立即抽出腰侧的双刀，其他弟子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地面向玄鹰。
这只玄苍鹰戾气极重，显然是个杀人无数的嗜血灵兽，是只杀人鹰！
许长老看向高处俯视着他们的杀人鹰，清晰地感受到了强大灵兽带给人的压迫感，他不受控制的两股战战、冷汗直冒，在气势和心理上已经彻底输了。
除了天然威势的压迫感，那只杀人鹰还有着比一般苍鹰更加巨大的身形，而且身形流畅，强健有力；它浑身羽毛乌黑亮丽又坚硬如铁，翅膀边缘的羽毛却是幽蓝色的，有种美丽而危险的气息；它的尾羽更是如同一枚枚闪着寒光的暗器，扎在人身上，必然九死一生；它的双眸杀意腾腾，似乎准备择人而噬；它黑色的鸟喙弯曲锐利，像一把杀人弯刀，一击必杀；它的脚爪细长锋利，可以轻易抓进猎物的皮肉，无法挣脱，甚至能像刚刚那样轻易洞穿一个人的胸膛，仔细看去，那双利爪上还残留着血迹，尽是肃杀血腥之气！
看着这杀气腾腾的玄鹰，乌山派众人浑身颤抖，在对方充满人性的眸子瞟向他们手中装着灵兽蛋的羊皮袋时，他们纷纷放下袋子，哪里还有和它对峙的勇气。
许长老心中十分不甘，原以为就此翻身，谁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晦气！
按理来说，冬至后的一月，正是万兽规避之时，此时所有野生灵兽都会按照“两族约定”避开人群，任由人类在云雾山来去自由。这只灵兽玄鹰本不该出现。
一旦出现，便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这些灵兽蛋是玄鹰的孩子，它在守护自己的孩子。
但这里灵兽蛋众多，一只鹰不可能有这么多孩子，而且灵兽蛋分布如此密集，极可能这里便是今年天地灵气聚集之地。那么那些都是天生灵兽，甚至有那四只引发异象的超强灵兽，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是第二种可能，这只杀人鹰是“反叛兽”，也就是那些憎恶人类、高傲不驯又足够强大的灵兽，它们根本不把灵兽王和九霄初代王的“约定”放在眼里，在冬至这天我行我素，肆意杀人，极为危险。
遇到这样的“反叛兽”，大多数人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逃！逃！逃！
虽然不甘，但小命更重要，心中权衡了利弊后，许长老大喝一声“撤！”，被玄鹰盯得浑身发毛的乌山众顿时如释重负，飞也似的涌向密林出口。
因为密林四周被山石环绕，所以极为隐秘，这也是为何冬至后的这些天，只有乌山派偶然间才发现这里的原因。也因此，密林的出口，便是两处山石交接处隐约露出的一个狭小缝隙。
因为出口狭小，难免争先恐后、推搡拥挤，最后更是互不相让，拳打脚踢。
然而杀人鹰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像猫捉耗子一样，它暗暗观察着下方的人类，先是按兵不动，纵容他们逃跑，然后在有人眼看就要逃出出口满心希望和喜悦时，它突然飞略而过，直接杀死了跑在最前面的两名弟子，拦在了他们和出口之间。
眼中刚刚还充满逃生希望的乌山弟子，顿时被绝望笼罩。
在四面都是山崖的密林，除非有人能长出翅膀，否则便无路可逃！
终于，被绝望逼得几乎发疯的弟子中，不知哪个喊了一声：“兄弟们，跟它拼了！”
“拼了！”、“对，拼了还可能活！”弟子们纷纷响应，拿着武器大喊着扑向杀人鹰。但他们哪是对手，瞬间密林里便回荡起他们的哀嚎之声。
就在这时，两名弟子紧跟许长老，趁乱轻手轻脚又迅捷地直奔出口而去！
这两名弟子便有那提议“拼了”和随后附和、起哄的弟子，他们按照许长老的暗中授意行动，目的便是让这些弟子攻击杀人鹰，吸引它的注意，而他们则趁机逃跑。
被人类围攻的杀人鹰突然长啸一声，双翅一展，如剑如刀的羽毛像飞镖暗器一样射出，横扫一片，然后它倏然转身，朝那三只出卖同类的狡诈人类袭去。
许长老眸子一暗，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却不是挥刀攻击苍鹰，而是将跟着自己的亲信弟子之一推了出去，直直扑向攻来的杀人鹰。
听到这名弟子发出的不可置信的怒吼以及临死前的哀嚎，许长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很快，甩掉爪上的尸体，杀人鹰再次袭向逃跑的二人。
这一次，另一个跟着许长老的弟子早有防备，在许长老推他出去当挡箭牌前，死死抱住许长老不松手，同时灵活地在他身上窜了窜去，躲避对方因怕伤到自己而有些投鼠忌器的长刀。他曾经在街头小偷群中混过些时日，学了这身泥鳅般滑不溜秋的近身功夫，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许长老听到了杀人鹰振动翅膀的声音，后牙槽一咬，放出了自己的灵兽，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蛇。他本不想用灵兽，因为如果事后查起来，一看便知道人是他杀的。虽然乌山派杀人是常有的事，但掌门为了保证门派弟子人数，下令禁止滥杀，杀人会扣除一定的门派贡献值，所以如非必要，没人愿意损失对升阶来说极为重要的贡献值。乌山派养蛊般培养出的弟子阴险狡诈、冷血无情，却不是嗜血狂魔，精于计算的乌山弟子，只有在追求利益，且利大于弊时，才选择杀人，虽然杀人时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当然若是能借刀杀人，不扣分到自己头上，那就更好了。
许长老的灵兽五色毒蛇从他的衣襟里爬出，吐着信子游走到那名弟子的胳膊上，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闪电般咬了他脖子一口，对方根本没来及躲闪。乌黑的毒素像藤蔓一样从伤口开始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及全身，只听“砰”的一声，那名弟子七孔流血重重倒在地上。
许长老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向杀人鹰，阻挡了几秒，也因此终于逃出了密林，转眼就不见了。
杀人鹰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密林外追击。而是转身朝密林内的林子走去。
在看到逃向出口的弟子被杀人鹰一一猎杀时，一些弟子立即躲进了林子，想着这杀人鹰不可能一直杀下去，等它杀够了离开，自己再出去。
他们自以为藏得隐蔽，却忽略了野生灵兽比人类更熟悉森林。几乎瞬间，杀人鹰就将藏着的人类一一抓了出来，一击必杀，显然实力微弱的白衣弟子根本没有对抗它的实力！
同样是白衣底层弟子的十六十八藏在芦苇荡里看着这一切，浑身衣衫已经湿透，被冷风一吹，寒冷彻骨。
早在玄鹰长鸣的时候，十六兄就拖着十八师弟藏进了茂密的芦苇丛，捂着他的嘴不敢发声。他们离出口太远，早在第一时间就失去了拼一下逃出去的可能。最后也只能和藏在林子里的弟子一样，期盼着杀人鹰会离开。可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以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二人的心也随着越来越沉重。
他们看到了许长老杀弟子逃跑，不由得心寒。不仅是因他杀亲信，更因为许长老为了保住秘密，根本不会找人回来救他们这些目击者！
随着林子里的弟子被一个个找出来，生存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小十八害怕极了，他不敢发声，便将头埋进师兄的怀里，捂着嘴默默哭泣起来。
十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突然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拆开衣服暗层，从中掏出一张纸。
他轻轻抖开那张纸，只见上面了一只墨色的鲤鱼，他的手指在墨鱼上一抹，那墨鱼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瞬间活了过来！墨鱼在白纸上游动起来，当它游到白纸中央，又像滴入水中的墨滴一样在纸上乍然散开，随后重组，变成了一行字：
求救！云雾山脉北山，山崖环绕处可见密林，杀人鹰袭击——繁星★壹仟零陆拾柒。
然后更神奇的是，这行字也很快散去，散开的墨再次凝聚，重新变成了游鱼，然后游鱼顺着白纸游到了十六的手背，又顺着他的手臂、衣衫游到了他的影子里看不见了，然而几息后，在十六的影子和草木影子的空隙，阳光直射的地方，影子一般的墨鱼一闪而过，没入草木山石之影后，消失无踪。
小十八早擦掉了眼泪，此时一脸好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让他忘记了害怕。他拉了拉师兄的衣袖，在他手心写字：这是什么？墨画的鱼怎么能变成字又变成影子呢？
十六反手拉住师弟的手，也写道：这是求救信。
小十八写道：求救信？我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求救信，好神奇！
十六抓住了小十八伸向白纸的爪子，虽然信鱼已经离开白纸上空无一物，但他还是郑重地将白纸折好收起塞回衣服暗层。这之后，他才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师弟手心写道：这是师兄的秘密，帮我保密好吗？
小十八连连点头，眼中却满是好奇的光芒，他死死抓着师兄的袖子，清晰地表达着：求告知。
十六无奈继续写道：三年前，我下山做任务遇险时，被一个热血少侠所救。临别时他赠了我这张画着墨鱼的白纸——鱼影符，说若再遇危险时可用它求救。但时隔三年……师兄也是孤注一掷。
小十八还有好多想问，立即抓着师兄的手开始写字，所以没看到自家一向诚实本分的师兄，露出了些许紧张些许歉疚的神色。
十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按住师弟写字的手，反手写道：不要问了。动作大了，小心引起杀人鹰的注意。
小十八看着师兄严肃的表情，考虑到如今的处境，虽然心中还很好奇，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就在这时，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杀人鹰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看向芦苇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天降玄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