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来了》忻怡

15、第十三章 扬州恋空 观音诞

　　连续下了十几天的雨，没想到观音生辰这日却奇迹般的停了，天空也难得的放晴一片勘蓝，阳光透过薄云洒下金光，使整条街道都显得温暖许多。

　　小猫正在整理衣裙，这时王妈妈就来催促她吉时已经到了，小猫听后两人急忙往院外走去。

　　“小姐、小姐，等一下我啊。”久儿嘴中还塞着半块桂花糕也顾不上咽下，看到小猫竟忘记拿桌上的观音净瓶赶忙一路小跑的追上。

　　“小姐净瓶，给、咳咳……”久儿跑的太急一下被嘴里的桂花糕呛到猛的咳嗽起来。

　　小猫此时正和王妈妈两人做最后的准备，见小丫头这样也顾不上关心，只得赶紧接过净瓶嘱咐她回去喝水。

　　“起轿-----”轿夫的唱喏声此时也响了起来，小猫赶忙坐正身子，左手向上托起净瓶，右手呈兰花指状竖于胸前，对轿夫微点了下头轿子就被抬起往街口行去。

　　观音生辰游街还是小猫想出来的。第一次见到王妈妈是当初小猫陪着婉娘去寺里上香，下山的时候看见寺前搭了凉棚，婉娘心善便拉着小猫前去看看。只见不大的一座凉棚里站了三五个带发修行的姑子，面前还搭了个简易的木桌，上面摆放着些庙里供奉的糕点水果。

　　一个看起来有点发福的老姑子见有人来，忙上前询问，“阿弥陀佛，请问女施主是来捐赠善款的吗？”说完将手中的木箱往婉娘面见微抬了抬。婉娘见状便掏出荷包取了几两银子放入箱中，老尼姑忙说些祝辞表示感谢。

　　小猫看着这有些凄凉的凉棚和老尼姑手中略显寒酸的善款。漂亮的桃花大眼骨碌碌转了几圈，勾起嘴角走到那老尼姑身边耳语几句。老尼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稍后又有点犹豫起来，婉娘见两人如此，知道小猫肯定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便对着几位姑子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按照小猫的办法试试。

　　之后几年里王妈妈（也就是那个有点胖的老尼姑）她们一直按照小猫出的主意筹集善款，不但从新翻修了几座庙宇，还将寺庙里的佛像都从新粉饰了一遍。

　　说到这王妈妈其实她原本是王府的大当家，她夫家本姓王一直是做布匹生意的，在扬州也算是富甲一方，但这位王老爷命薄年纪轻轻就死了，王妈妈守了30年的寡自己一人把这么大的家业撑了起来，后来唯一的儿子总算长大成人可以管理家业，王妈妈才算可以功成身退。

　　之所以叫她王妈妈而不是王老夫人，是因为这位老太一直觉得是自己命硬害夫君早亡，儿子掌管家业那天她就准备出家皈依佛门，但儿子死活不同意她去寺庙修行，说要报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王妈妈拗不过只好在家修行。王妈妈待人总是很亲切从不摆架子，邻里便尊称她为王妈妈而不是夫人。

　　王妈妈带发修行之后每年的观音生辰都带头募集善款，但效果却不是很好。以前总是在寺庙门前搭个棚子送些供奉的糕点水果之类的，一些太太小姐会因为虔诚礼佛而捐些香火钱，但总是很少的，那些有钱的老爷公子看见棚子里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姑子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都绕道直接去寺里进香。

　　直到小猫给王妈妈她们提了建议把不动式募款改为运动式，这些潜在的财主们才变为主力消费者。

　　“其实方法很简单，这些有钱的老爷公子要让他们肯花钱，一定要有能吸引他们眼球的东西，最直接的就是年轻姑娘。”小猫说道这里，几人连忙摆手否决口中还不停的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猫只得让她们继续听下去再做决定。

　　以前在电视中小猫见过有些地区会在观音生辰这天搞些花车游行什么的，找一个面貌清秀的女生坐在最大的花车上扮作观音为大家祈福。几位姑子一听原来是挺纯洁的也就不再反对，之后小猫又想到在现代时的一些企业搞得文艺捐款什么的效果也很不错，而这方面她家的醉湘阁最是拿手，简单解释一下几人也点头同意了，之后小猫就作为主力策划兼导演搞起了观音诞慈善捐款晚会。

　　虽然现在还是清晨，但街道两边还是聚集了很多的百姓，观音诞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节日，而这种隆重的游街场面也是很吸引人的。

　　小猫坐在八人抬的大轿子上，不断向人群点头微笑。

　　说是大轿子其实已经经过改良了，四周都是镂空的只在轿顶上挂上透明的白纱，轿中的座椅也被卸下改成了莲花禅坐，小猫一身白衣似雪，头发整齐的束起用白色纱绸挽着，微施粉黛衬托的肌肤更是白皙几近透明，整个人清丽淡雅倒真有点神仙下凡的感觉。

　　轿后跟着几辆去了顶棚的花车，上面站着几个小孩子扮作童男童女撒着花瓣。

　　吹鼓手前后把观音轿和花车围住，奏着祥和的音乐，使得整条街道都热闹非凡。四周的百姓更是欢呼声不断，人人手中都捧着花束跟着花车往前行进。

　　路过醉湘阁时小猫看见婉娘带着楼里的姑娘也出来迎接，偷偷朝婉娘做了个鬼脸，婉娘好笑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搞怪。小猫吐吐舌头忙又装出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微笑着跟百姓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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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口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俊俏公子此时都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

　　“哥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扬州的百姓怎么都跑出来了。”其中一个较小的公子有些兴奋地看着前方热闹的场面。

　　“先去扬州府吧。”另一位白衣公子看了眼前方的人群冷冷交代一声，就掉转马头往人少的地方行去。

　　小公子撇撇嘴只得跟上，可眼角还时不时的往人群中瞟去几眼。

　　两人虽然尽量避开人群往冷清的街道走，但百姓几乎全部都出来了，不一会儿就把所有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衣公子骑在马上小心的躲避着人群以免冲撞到人，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远处的观音轿和花车队渐渐行来，百姓欢呼着将手中花朵举起挥动，希望轿上的“观音菩萨”可以保佑到自己。

　　人群越聚越多，互相推搡着给花车让道。白衣公子座下的马儿被推搡的有些受惊，不安的来回抖动摆头，白衣公子用手顺了顺马鬃安抚着马儿，这时在一边伸长脖颈看热闹的小公子突然拉住白衣公子的衣袖嚷道“哥你快看，那拌观音的女子长得可真好看。”

　　白衣公子闻声也抬头看去，只见此时花车队已经行到近前，走在前端的观音轿上端坐着一个清丽灵透的女子，笑容好似清风拂面让人顿感放松。

　　小猫坐在轿中其实并不轻松，从清晨到现在已经围着街道行了两个多时辰，腿一直盘坐着已经完全麻掉了，而手中还要始终托着净瓶也已经酸痛到不行了，面部还要一直带着微笑现在也开始僵硬了。

　　坐在轿中小猫见人群此时正在低头朝拜观音，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忙抬起腿挪动下屁股，边用右手捶打着手臂边张大上颚活动僵掉的面部，表情十分夸张。正觉得舒适很多就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小猫吓的赶忙端坐好，偷眼往四周找寻，看了一圈只有低头朝拜的百姓根本没有人盯着自己看，小猫心道估计是自己心虚看错了。

　　朝拜完毕花车继续向下一个路口行去。而花车后跟随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哥，你…你刚刚那是笑的表情吗？”小公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瞧着白衣公子。

　　轻咳了声，白衣公子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人少了，还是快些走吧。”

　　小公子挠了挠光光的脑袋，又看了眼已经行远了的观音轿，嘴角弯起露出两个小梨涡，掉转马头追上白衣公子一起往扬州府衙行去。

　　两人刚刚行到府衙门口，就见扬州知府李大人匆忙的从大门跑出。

　　白衣公子首先下马。“哥，今天的扬州城怎么都这么怪啊，知府大人都是一副匆忙样子。”小公子拉着马走到白衣公子身边问道。

　　李大人刚想坐进轿子，就听到近处有人说话，抬头一看吓的忙跪下请安“扬州知府李煦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

　　“李大人不必多礼，起克吧。”四贝勒胤禛抬手虚扶一下。

　　“没想到两位阿哥今日就到了，快请府衙歇息。”李煦起身忙恭敬的向两人拱手，侧身请两人请入。

　　十三阿哥胤祥摆了摆手急切的问道“李大人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整个扬州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好热闹啊。”

　　“这，呵呵，是这样的，今日是观音诞百姓都在祈福。”李煦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李大人刚才是想去哪里？”胤禛问道。

　　李煦看了眼准备好的轿子，突然想到个好办法，看着两位阿哥道“今日是观音诞，晚些时候还有慈善募捐晚会，微臣正是要赶去那里。”微停顿下接着道“不如两位阿哥也一同前去凑凑热闹。”

　　话音刚落胤祥已经兴奋地两眼冒着亮光猛点头了，胤禛见他这样也不好扫兴，便点头应允。

　　李煦带两人到了扬州最大的酒楼宏轩小筑，小二忙招呼三人到二楼的雅间。这间雅间设计的很有异域风情，四周墙面都是用天然竹子垒成，桌子和椅子也是竹子所制，给人一种置身竹林的感觉，胤禛打量片刻满意的坐在竹椅上。

　　这间雅间位置也是极好的，窗户正对着最繁华的街道，坐在座位上各个位置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此时在街的对面搭起大大的台子，上面用红色丝绸做成各种花球挂在台面的架子上，一群华衣女子正在跳舞，鼓乐所演奏的也是不似寻常曲调，音韵欢快有节奏。

　　胤祥看着外面的热闹场面，向李煦寻问道“李大人这扬州城可真热闹啊，这是什么戏？从来都没听过呢，曲调都好奇怪。”

　　李煦有些兴奋地答道“两位阿哥远在京城可能不了解，扬州城每年都要举行观音诞的慈善募捐晚会，可以说连春节也不如今日热闹啊。”

　　话音未落就见台上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各位乡亲第二轮的慈善募捐款项已经统计出来了，募捐最多的还是钱记当铺的钱老爷，这次是1200两。各位乡亲请大家行动起来，咱们的募捐活动还有最后一次，最终累计募捐最多的将得到林源寺开光观音送子玉坠一枚，第二名将得到宏轩小筑免费晚餐劵一张，第三名将得到凝脂坊银卡一张。奖品有限，大家赶快行动起来。下面是咱们的压轴节目‘千手观音’舞。”……

　　此时街市和四周酒楼都挤满了人，听到台上的鼓动，人群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小猫站在后台看着台下涌动沸腾的人群，冲久儿挤挤眼赞道“久儿看来你还真是当司仪的料，放心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这方面才能的。”

　　小丫头被夸得小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子，小手缠着发辫不好意思的傻笑。小猫见她又是这幅模样用手掐掐小丫头的肥脸颊转身往台前走去。

　　小猫带领着20个姑娘一竖排站在台上，用眼神示意鼓乐手可以开始了。轻缓绵长的音韵像高山流水般倾洒出来，小猫和姑娘们也随着音乐声轻轻舞动。

　　舞衣是罗衣坊做的，样式是小猫根据春晚的千手观音衣服改造的，因为古代黄色和明黄只有皇帝家才能穿，所以小猫索性改成了白色衣裙，头上的发誓也改为了银饰。

　　小猫是领舞，发髻盘的要比其她姑娘们高出许多，然后用专门定做的银饰固定。千手观音重点在手上，小猫也把重点放在了指甲套上，设计的轻巧方便利于舞动。

　　晚会已经进行了3个多时辰，小猫她们的千手观音算是最后几个节目，此时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夕阳洒下的余晖呈一抹酒红色，恰巧罩在小猫她们的身上，头上和手上的银饰随着舞动闪着亮眼的银光，与晚霞完美的结合使小猫看上去真的有如观音下凡。

　　胤禛看着台上舞动的女子觉得美得似仙似灵不像人间所有，呆呆的看出了神。

　　胤祥和李煦也是看的呆住，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曲舞毕画面停留在小猫双手合十至于胸前，身后20个姑娘手臂往不同方向伸展形成圆圈，双手食指捏住拇指呈兰花状，伴随夕阳洒下的暗红光影，让人一瞬以为观音要升天了。

　　台下顿时安静起来，人们纷纷跪下叩拜祈福。

　　“这真是巧夺天工啊。”胤禛不禁感叹道。

　　李煦咽下口口水，应和道“今年的千手观音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李大人那个女子是什么人？”胤祥直道看着舞群下台才收回眼睛问道。

　　“十三阿哥问得可是那个领舞的姑娘，她可是咱们扬州城的名人呢。”李煦无限向往的又往已经空了的舞台看了眼“这名女子叫白莲儿，是白府的千金。这观音诞慈善募捐晚会就是她想出来的，每年募集的钱不知道救了多少穷苦百姓呢，大家都叫她活观音呢。”

　　“白莲儿，呵呵，有意思。”胤祥饶有兴味的笑笑喝了口茶。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日后这个白莲儿会让他吃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