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甘山远（9） “你杀了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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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生活得不好，缺衣少食，一定没怎么吃过糖果，他也许向灵妙仙人祈愿要赢到所有的糖果。】
王乐心下一激动，忙道：【对对！那问题来了，这个孩子和那位女子都死了，等下.....阿乐，我想起来了，我在梦里见到灵妙仙人的时候，他曾说实现愿望是需要交换的。】
阿乐道了声【果然】，便沉默了。
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突然的死亡，没有任何迹象，也并非是由咒法造成的伤害，那只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灵妙仙人。
所谓的交换，这该是多高深的法术。
阿乐问道：【你和她交换了什么？】
王乐自己也傻了，梦里的一切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她沉默片刻，缓缓道：【哪怕付出生命，阿乐，你或许不明白我，但是从小我就特别孤单，尤其我阿爹离开后，我有家又像是没有家，她们都不理我。】
阿乐只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她不理解王乐，但无法说她是错的，她只是执念于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自己也是有执念的，可惜阿乐已经不记得自己最执着的是什么了。
曲丰和姜潭看着王乐百转千回的表情，活像演了出大戏。王乐一回神，对上了曲丰迎面贴上的漆黑眸子，她倏地站了起来，果断道：“走，我们去灵仙庙。”
灵仙庙的香火不算旺，每日总有个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曲丰和姜潭在四周转了几圈，直至日落他们再走进庙内的时候，曲丰清秀的脸骤然一沉。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石头长得奇奇怪怪的？”
姜潭道：“神像按理都是严肃的面相，可这一尊神像就像是还未雕刻完成。”
王乐绕着石头转了一圈，石头顶部凹凸不平，看似和昨日似乎又有些细微的区别，便道：“这不太对劲，昨天比今天更像是一块石头。”
曲丰附和道：“这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你们觉得像不像是面部？就像是还没成型似的。”
王乐道：“如果说那名死去的女子和孩童都是因为向神像许愿，并且交换了什么而付出了代价，这就远远超过普通咒法能解除的地步了。”
姜潭深思熟虑过后，觉得王乐这个猜测是有理有据的，她心思细腻，远不是外表看似的胆小无智。
“他们的死法不尽相同，说不定和许的愿望有关，那名女子死状凄惨痛苦，面容具毁，肠穿肚烂，女子的面容具毁说明了什么？”
王乐惊呼道：“有人嫉妒她的容貌！也许不是她许的愿，而是别人希望她容貌尽毁！”
姜潭立马道：“需要要付出代价，那势必还会有人因此伤亡，也许就在今晚。”
曲丰两手一击，愤慨道：“这件事太诡异了，竟然我们撞上了，那势必不能不管啊！今晚我就不睡了！我就在汾水镇上巡逻，我就不相信这神像有这么厉害，能够杀人于无形！等下......王乐，你昨天一直在这里，你可有许什么愿？”
王乐自己还没弄清楚原委，那诡异的梦境又让她说不上来的恐惧，在没理清楚头绪前，她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
姜潭对曲丰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也不知是谁说这灵仙庙灵验，让她在仙练前求上一求的。”
曲丰一拍掌心，顿觉不妙，立马凑了过去，忧心忡忡地问道：“王乐，你赶紧说句话。”
“我没求。”王乐平静地说道：“真没求，就在这周围逛了逛。”
曲丰自然认为按王乐的性子，她不会说谎，便做了个万幸的鬼脸，然后就回客栈补觉去了。
王乐在房里干坐了几个时辰，她想着如果自己愿意付出生命来得偿所愿，那岂不是她就快命不久矣了？
她从柜子里翻出了几张纸，用牙咬着笔，干瞪着眼。
阿乐等了又等，等到灵魂发困，哈欠连连，忍不住问道：【王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等死。】
【......】
【我在想。】王乐很认真地回答道：【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如果能找到真相，我就赶紧写下来，那姜潭和曲丰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您可真是人才。】
窗外一道人影飞速一闪，烛火摇曳，阴风阵阵。
王乐屏气凝神：【来了！我要死了！】
阿乐火速附身占位，从窗棂外冲了出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汾水深夜，长街寂寂，月影寥寥。
阿乐猛吸一口凉气，朝着人影失踪的方向拔腿就跑。
这里的房屋多是院落结构，正值深夜，挨家挨户房门紧闭，不见烛火。阿乐随着人影消散的方向一阵猛跑，忽然堪堪停下了脚步。
左手院落内烛火骤然亮起，在灯火的照映下，纸窗上由上而下血迹斑驳，房间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的，阿乐犹豫了下，随即入内。
这是一间女子普通的闺房，闺房的主人横卧在梳妆台前，她脸涂得煞白，点点红唇触目惊心，如此反差竟是种触目惊心的美艳，她穿着一身红衣，若非仔细看，断然无法看清从颈部径直而下直至腹部，竟被利器刨开，红色的血肉和红衣混合在了一起，难以分辨，鲜血流淌了一地，而窗户上的血迹正来源于此。
“王乐，你怎么过来了！”
姜谭空降在阿乐身后，他毫不犹豫地拽紧了她的手，沉声道：“有诈，快走！”
脚下平坦的地面冒出腾腾黑气，形成了一个个如旋涡般的圆圈，由下而上涌起一股强劲的力道，似是要将二人拉入地下。
姜谭试图冲破黑雾，却是无用。
“等等！”阿乐随身携带符篆，并将每一枚的用途牢牢记住，她随手扔出一张，便将这黑雾击退得溃不成军。
姜谭没有急着撤离，而是挡在了阿乐身前，双手掐诀，斩魔剑腾空出鞘，朝着前方便是狠狠一击。
黑幕中，一个人影被斩魔剑带飞，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摔在了二人面前。
此人有些眼熟，阿乐却一时又想不起。
王乐道：【是他，在北武门的入试中因大言不惭，直接被姜潭直接逐出了仙门，裴甚千。】
姜谭对他也极有印象，此时手握斩魔，一剑指向了裴甚千。
“在客栈里的人是你，你引我入此地又是为何？房中的女子可是你所杀？看来你不仅想杀她，也想杀了我。”
阿乐微微一思量，便明白了事情另有玄机，她在客栈里看到冲出去的人影应该就是姜谭，而姜谭是被裴甚千引入了此地，偏又凑巧地撞上了另一起案件。
“我知道你们在查灵仙庙的案子，我知道今晚死了谁，特意让你们前来此处。”裴甚千仰天大笑了几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姜谭，我就可以杀了你，我就可以报仇了。”
姜谭眉目一凛，面前之人凌厉的眉目实在过于熟悉了，他竟然在入试中没有第一眼记起他？手中的斩魔偏了几寸，沉声道：“你姓裴，裴一郎是你父亲？”
“你记起来了？我以为你早忘了。”裴甚千又笑了几声，无奈又自嘲道：“我们裴家上下二十口人命，你该还给我了.......”
裴甚千突然垂首苦笑着：“报仇......我拿什么报仇。”
姜谭收了斩魔，只淡淡道：“他们该死。”
阿乐挑眉：【二十口人命，王乐啊王乐，他比你还牛逼。】
王乐：【......】
姜潭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淡然：“你参加北武门的入试就为了成为门下弟子，好寻我报仇。”
裴甚千毅然抬起头，忿忿不平地挤出了一个字：“是。”
阿乐忽然插嘴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因为你技不如人，所以来求灵仙庙了？显然，不灵验了。”
裴甚千：【......】
姜谭：【......】
“你们怎么忽然都不见了，要不是感应到斩魔的灵气，我都找不到这儿。”匆匆赶来的曲丰见眼下奇怪的场景，先是一怔，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姜谭道：“他姓裴。”
“这不是入试考试中大言不惭的那位？等等，他姓裴？”曲丰瞪大了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嘟哝了一句：“你都饶了他一命了。”
“你说什么！”裴甚千挣扎着起身，灵力化剑，赫然在手，大喊道：“什么饶我一命，他杀了我父亲，我叔伯，镖局满门的同僚！”
曲丰点头道：“对啊，你父亲将杀害姜谭父亲的凶手以走镖的名义偷运出城，镖局上下都知道这件事，他为父报仇，有何过错，姜谭看你当年不过是无知的幼童，所以饶了你一命，你有何可问？浩浩九泽，无处可申，无理可辨，这个仇若不报，岂不是姜谭的意难平了。”
裴甚千怒不可揭，大喊道：“我不管！他杀了我阿爹！我就要杀了他！”
曲丰道：“你杀了姜谭，我再杀了你？”
裴甚千不说话了。
“你们且慢。”王乐又道：“所以说裴甚千的确是许了愿想杀了姜谭报仇，显然没成功，也就是没灵验。”
众人：“......”你为什么纠结这个？这是关键点？
王乐想到了什么，又问：“裴公子，你可有梦到灵妙仙人？”
裴甚千没听明白，反正不管她想问什么，他没梦到过，便摇了摇头。
阿乐道：【只有梦到，才是被选中了。】
王乐道：【没错。】
阿乐道：【王乐，你又惹祸上身了。】
曲丰才不管其他的，他一剑指向了裴甚千的脖颈，毫不客气道：“是你杀了房间里的女子？还是你只是偶然撞到。”
“我说是偶然你信？”裴甚千大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们在查灵仙庙的案子，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庭院漆黑，忽然亮起了烛火，然后血溅纸窗，一切就这样发生了，我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但是我可以引姜谭来这里。”
裴甚千所言与阿乐的揣测不谋而合，看来这一切绝对都是灵妙仙人所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甘山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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