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和自己谈恋爱》江敛竹

6、第六章

　　第二天是周末，明枭十分“体贴”地允许萧铭多睡了三十分钟，然后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按明枭的说法，这叫不能打乱生物钟。
　　“数据已经整理好了。”在餐桌上明枭调出文件展开在萧铭面前。萧铭赶紧把眼镜戴上，喝了口咖啡压压惊，再一次叹服于明枭的工作能力。
　　“你昨晚没睡？”
　　“嗯。”
　　“你不困？”
　　“还好。”
　　萧铭尴尬地用手指撵着一缕垂到肩膀的头发，“嗯……明枭，其实这个项目不是很赶……你不用这样的……”说着十分心虚地瞥了一眼明枭。明枭的眼角似乎是抽了一下，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没事。”明枭关掉文件掉出令一封邮件，“是祁无今早发来的，昨天的东西他破译出来了。”明枭抓住萧铭要去打开邮件的手，“你可能会很失望，那个东西并没有我们所见的效果。它对人脑的刺激和你喝杯咖啡差不多。”明枭指了指萧铭手中的咖啡杯。
　　“可是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些人喝下它后都发疯了!”萧铭有些焦躁，音调不知不觉都高了起来。
　　“也有可能是其他因素干扰，单凭双眼所见或许确实不够可靠。”
　　萧铭不死心地打开文件对着祁无构建的模型反反复复看了十多遍，最后十分烦躁地靠在椅背上，用餐叉把培根煎蛋戳了个稀巴烂。
　　“不行，我们还得再进去一次。”
　　“嗯。不过先把早餐吃完，不要浪费。”
　　“……”
　　两人戴上游戏头盔，闭眼后启动程序进入了游戏。
　　现在是白天，四周却还是起着一层薄雾，太阳只模模糊糊有一个轮廓，矗立在眼前的森林仿佛一头长口欲噬人的怪物，在风中发出骇人的声音。
　　上次萧杀手的男人已经被乌鸦啄食得差不多了，这是游戏系统的“清扫”功能，在游戏中死去的玩家会以很快的速度腐化然后化为尘土。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萧取出一张图案繁复的卡牌，是游戏中的高级道具——传送卡。他超明枭晃了晃手中的卡牌，枭点点头，一阵微弱的白光过后，两个人出现在了一座废弃的神庙前。
　　这里就是那个男人拿到东西的地方，连绵的阴雨催生出大片的苔藓和霉菌，虫子和老鼠是这里永远的霸主。上次萧和枭来到这里时正值一群人为了那瓶东西而发疯，他们互相扭打撕咬，像极了无智的野兽。地上趴着尸体和半死不活的人，肠子从他们被撕开的肚子里流出来，残肢遍地。但这都阻值不了他们施暴的欲望。
　　“只有把这些人都杀了，那个东西才会真正属于自己。”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旋律。那个男人就是在这样极端疯狂的情形下，一个人偷偷揣着那瓶东西不知跑了多远。
　　“看来已经结束了。”萧在神庙里闲逛，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在这里格外刺耳，惊动了隐匿的老鼠和各种不知名的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极为不适。
　　枭皱了皱眉头，正打算让萧不要四处乱走，忽然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自一扇石门后露了出来，直直地盯着萧。
　　枭的神经猛地崩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萧，先回来吧。”
　　萧看了一眼枭，表情有了些变化，两个人故作镇定地朝对方走去。
　　“蹲下!”在两人还相距几步时，枭突然一声暴喝，萧条件反射地蹲下来，一把黑镰擦着他的袍角朝后面劈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萧的头顶炸开，他朝后看去，一个几乎不能称作是“人”的生物正趴在地上怨毒地盯着他们。从他残存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个男性，青筋凸起，皮肤大片大片的溃烂流脓，很像以前萧在网上看见过的麻风病人的图片。
　　男人喉中一阵低吼，他抖了抖身子，居然还掉下几块肉来。
　　萧突然很想把早上吃的培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