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今夜长安无剧本 由于设置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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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文剧情无关，纯属脑洞，祝大家元旦快乐！）
时间： 12月31日，下午三点。
地点：横店影视城，某大型仿唐宫殿建筑群，《玉后迷案》剧组A组拍摄区。
“卡——！”
随着导演陈克（一个戴着鸭舌帽、胡子拉碴、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现场凝滞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灯光师、录音师、场务们纷纷活动着僵硬的手脚，演员们则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直到确认这条过了，才“呼”地长出一口气。
这场戏拍的是“魏王府寿宴惊变”，世子萧煜与“阁主”最终对峙的高潮部分。整个大殿（仿承运殿搭建）内“尸横遍野”（都是训练有素的群众演员和倒模假人），烟雾机还在兢兢业业地喷吐着“毒瘴”（其实是加了干冰的水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道具血包和灰尘混合的古怪味道。
饰演靖王世子萧煜的男演员陆绎，缓缓从地上（刚才演被“玄龟甲”反噬吐血倒飞）站起身，拍了拍玄色亲王常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尤其是那双凤目，即便此刻脱离了剧情，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萧煜”的深邃与疏离，但眉宇间那抹戏外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无可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这场打戏加文戏拍了整整八条！从天蒙蒙亮拍到现在！为了拍出那种“被邪力冲击、强撑不倒”的破碎感和“螭龙剑出、逆转乾坤”的爆发力，他吊威亚、摔假人、念拗口咒语台词（编剧自创的，据说是结合了道家符文和古滇语瞎编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尤其是最后那个定格镜头，他需要手持那柄号称是“螭龙剑”（其实是高级树脂仿古工艺，但做得真像那么回事，沉也是真沉）的特制道具，眼神要演出“三分决绝、三分隐痛、三分天下尽在掌控还有一分老子快撑不住了但还得帅”的复杂层次……陆绎觉得自己眼睛都快抽筋了。导演还要求不能眨眼，因为“世子殿下怎么能眨眼呢？眨眼就破功了！”
“辛苦辛苦！陆老师辛苦！各位老师都辛苦了！”副导演拿着喇叭喊，“今天A组戏份全部杀青！提前收工！场务赶紧收拾！演员老师卸妆换衣服，晚上七点，影视城‘贞观宴’酒楼，制片人请全剧组吃跨年饭，都来啊！一个都不能少！”
现场顿时一片欢腾。群演们高高兴兴领盒饭（加鸡腿！）去了，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撤设备。陆绎松了口气，对走过来想帮他解威亚衣的武行兄弟摆摆手：“我自己来，你们也赶紧休息。”动作熟练地解开卡扣，脱下那身勒得他喘不过气的“亲王战袍”。
“陆哥，牛啊！最后那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穿着破烂“痋俑”戏服、脸上还画着恐怖特效妆的年轻演员凑过来，是演“阿木”的小方。他这会儿龇牙咧嘴的，因为脸上的特效胶水有点痒，又不敢挠。
“得了吧，你那被‘痋王’吓得腿软的样子才叫逼真。”陆绎笑了笑，随手从旁边道具桌上拿了瓶水递给他，“赶紧去卸妆，你这脸再捂要过敏了。”
“嘿嘿，谢谢陆哥！”小方接过水，屁颠屁颠跑了。
陆绎自己也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总算感觉活过来一点。他目光扫过片场，看到“赤芍”的扮演者苏念，正被她的助理和化妆师围着，小心地帮她摘头上那些复杂的发簪和假发髻。苏念在戏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灰头土脸、坚强倔强的小白花形象，但此刻卸去部分妆容，露出原本清秀灵动的眉眼，正跟助理小声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完全没了戏里那种沉郁和惊惶，反而像个邻家妹妹。
似乎察觉到陆绎的目光，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还偷偷冲他比了个“耶”的手势，用口型说：“陆老师，晚上吃饭！”
陆绎失笑，也点了点头。这姑娘是科班出身的新人，演戏有灵气，肯吃苦，在剧组人缘很好，戏里戏外反差萌巨大。戏里是身世凄惨、被迫成长的小孤女，戏外是活泼开朗、偶尔还有点小迷糊的元气少女。听说她为了演好“赤芍”在地底洞穴爬行、躲避“痋虫”的戏，真的在训练场泥地里摸爬滚打了很久，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也不吭声。
另一边，“云澜”的扮演者温霖，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色的宦官常服（他吐槽了好久为什么自己要演宦官，虽然是假扮的），穿着一件舒适的浅灰色羊绒衫和休闲裤，正坐在导演监视器旁边，跟导演陈克和编剧白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总抱着一台轻薄本电脑的短发女生）低声讨论着什么。温霖是圈内有名的“古装男神”，气质温润儒雅，演技扎实，演这种深藏不露、身负秘术的“守镜人”简直是本色出演（粉丝说的）。他平时在剧组就是老干部作风，保温杯里泡枸杞，没事就看书研究剧本，或者跟导演编剧琢磨人物细节，是剧组的“定海神针”兼“学术担当”。
“温老师，你看这段，云澜在‘墟眼’下读取‘血玉司南’记忆时的微表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调整一下？那种被庞大邪念冲击的痛苦，和坚守本心、试图解读信息的挣扎，层次可以更丰富……”白茶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分镜脚本，眼睛发亮。
温霖摸着下巴，认真思考：“嗯，痛苦是□□和精神的双重撕裂感，挣扎则更多是灵识层面的博弈……或许可以加一个手指无意识痉挛，但眼神却强行聚焦的细节？”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白茶兴奋地敲键盘。
陈导大手一挥：“加！明天B组拍地宫戏的时候，温老师你记得把这个细节带上。还有，赤芍看到娘亲记忆那段，苏念你的情绪要再饱满一点，那种恍然、悲伤、但又找到根源的坚定，要层层递进……”
苏念那边赶紧点头：“好的导演！我晚上再琢磨琢磨！”
看着这群戏疯子（褒义）收工了还不忘讨论业务，陆绎笑着摇摇头，准备去卸妆。刚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秦锐”的扮演者赵刚。赵刚是硬汉型演员，以前是武行出身，身材魁梧，一脸正气，此刻还穿着那身破烂带“血”的谛听卫劲装，脸上也带着“战损妆”，手里拿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画风十分清奇。
“哟，陆老师，还没去卸妆？等着被围观呢？”赵刚打趣道。他戏里是忠心耿耿、铁血硬汉的秦校尉，戏外却是剧组的开心果兼“养生达人”，保温杯里常年泡着各种据说能补气养颜的奇怪东西。
“刚哥，你这杯子……”陆绎忍笑。
“嗨，我家丫头给的，非说粉色旺我。”赵刚毫不在意地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加了红枣枸杞和黄芪，舒坦！陆老师你也来点？看你今天摔得不轻。”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刚哥。”陆绎连忙摆手，他对赵刚那些“十全大补汤”敬谢不敏，上次好奇尝了一口，那味道一言难尽。
两人说笑着往化妆间走。路上碰到“静玄师太”的扮演者，老戏骨宋春丽老师。宋老师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常服，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优雅知性，正拿着手机，笑眯眯地跟家里人视频：“对，今天收工早，戏拍完了……晚上剧组聚餐，你们先吃，别等我……哎呦，我的小孙孙真乖……”
见到陆绎和赵刚，宋老师笑着对他们点点头，指了指手机，示意在通话。两人连忙躬身回礼，宋老师在剧组德高望重，演戏一丝不苟，平时对年轻演员也特别照顾，大家都很尊敬她。
化妆间里热闹非凡。主要演员都有独立的化妆间或共用间。陆绎进去的时候，“顾九卿”的扮演者林轩正对着镜子哀嚎：“我这头发！粘了多少发胶！感觉要秃了！”
林轩是年轻小生，演技不错，就是有点偶像包袱，特别在乎自己的发型。他在戏里大部分时间束发戴冠，官服严整，是个正直严肃的年轻官员，戏外则是个有点臭屁、热爱自拍、跟“阿木”小方一起被称为剧组“欢乐二人组”的活泼青年。
“顾大人，您就知足吧，你看看我！”饰演“南诏紫蚺祭司”的吴鹏老师顶着那一脸青黑色诡异刺青妆和长长的灰白假发，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我这妆卸了得一个小时！晚上吃饭要是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吴鹏老师是特型演员，专演各种反派怪人，演技精湛，人却特别和蔼可亲，最喜欢给剧组年轻人讲古早拍戏的趣事。
“吴老师，您这妆多酷啊！晚上去吃饭，绝对最靓的仔！”林轩凑过去笑嘻嘻地说。
“去你的！”吴鹏老师笑骂。
陆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专属化妆师Amy立刻拿着卸妆油和棉片过来：“陆老师，闭眼。今天这妆也够厚的，又是血又是灰……忍着点啊。”
冰凉的卸妆油糊在脸上，陆绎舒服地叹了口气。拍古装戏，尤其是这种带打斗、特效妆的，对皮肤真是巨大考验。他闭着眼，听着周围嘈杂的说笑声，闻着各种化妆品、发胶、汗味混合的气息，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和充实。这就是剧组，一个临时组建、却因共同目标而紧密相连的大家庭，热闹，鲜活，充满烟火气。
卸完妆，换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和休闲裤，陆绎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十斤。他看了一眼手机，好几个未读消息，有家人的新年祝福，有朋友的邀约，还有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提醒。他简单回复了一下，走出化妆间。
外面天色已暗，影视城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仿古建筑的飞檐翘角，别有一番风味。空气清冷，但充满了节日将近的喜庆。许多收工的剧组都在聚餐，街上随处可见还穿着戏服、带着妆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说说笑笑，奔向各个饭店。
“贞观宴”酒楼是影视城里比较高档的唐风餐厅，今晚被《玉后迷案》剧组包了场。大厅里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十几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制片人、导演、主演们坐主桌，其他演员、各部门负责人、主要工作人员也按安排落座。
陆绎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温霖、苏念、赵刚、林轩、小方、宋春丽老师、吴鹏老师等人都在。令人意外的是，饰演“雷豹”的刘峰和饰演“阁主”（面具下）的老戏骨□□老师也来了。刘峰是实力派，演反派入木三分，戏外却是个腼腆寡言的人，正安静地坐在角落。□□老师更是国宝级演员，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请动他老人家来聚餐，制片人面子不小。
“陆老师，这边！”苏念眼睛尖，挥手招呼他坐在她和温霖中间的空位。
陆绎走过去坐下，跟各位老师打招呼。温霖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点暖暖，今天辛苦了。”
“谢谢温老师，您也辛苦。”陆绎接过。温霖在戏里是他亦敌亦友、高深莫测的“盟友”，戏外是关心后辈的可靠大哥。
很快，菜上齐了，琳琅满目，以唐朝风味为主，也有不少现代菜式。制片人王总（一个圆脸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致辞，感谢全剧组这几个月的辛勤付出，预祝《玉后迷案》播出大火，也祝大家新年快乐。众人举杯（饮料为主，明天还有拍摄任务），气氛热烈。
脱离了戏中的生死搏杀、阴谋诡谲，此刻的大家，只是共同完成了一项艰巨工作的伙伴，轻松地吃饭、聊天、吐槽。
“哎，你们说，咱们这戏里，最惨的是谁？”林轩挑起话头。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赤芍小可怜啊！”苏念立刻接话，掰着手指头数，“父母双亡，身世成谜，跟着老板颠沛流离，被追杀，中蛊毒，下地洞，见鬼眼，还得天天担心老板挂掉……妥妥的美强惨！”
“不不不，我觉得是世子殿下。”小方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看着位高权重，其实步步惊心，朝堂江湖都要算计，还得收拾‘窥天阁’的烂摊子，最后为了救云老板，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陆哥，你说是吧？”
陆绎慢条斯理地剥着虾，点点头：“嗯，挺费脑子和体力的。”
“要我说，是云老板。”赵刚喝着他的“特饮”，“身负绝学，却被迫隐藏，师父挂了，师妹挂了，自己昏迷不醒，还得靠师侄女和世子上天入地找药救……温老师，你这角色才是幕后boss级的惨。”
温霖优雅地擦擦嘴，微笑道：“还好，至少一直躺着，不用吊威亚。”
众人哄笑。
“那秦校尉也惨啊，好好的谛听卫精英，跟着世子出生入死，兄弟死了，自己重伤，还得保护小姑娘……”林轩说。
“打住打住，”赵刚摆手，“戏里惨就惨了，戏外咱能不能说点开心的？比如，咱们这部剧，预计什么时候播？平台定了吗？”
说到这个，大家来了精神，纷纷看向制片人王总和导演陈克。
王总嘿嘿一笑：“平台在谈了，好几家都在抢，质量这么好，不愁卖！播出时间嘛，顺利的话，明年暑期档有望！”
众人欢呼。几个月的辛苦，等的就是作品面世的那一刻。
“陈导，咱们这戏，有没有可能拍第二部啊？”苏念眼睛亮晶晶地问，“我感觉赤芍的故事还没完呢，‘镜湖禁地’、‘归一之路’什么的……”
陈导摸着胡子：“这个嘛，看播出效果和投资方意愿。不过剧本嘛，”他看向编剧白茶，“小白确实有点想法。”
白茶扶了扶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嗯……如果可能，确实想写‘镜湖’篇，还有‘守镜人’一脉更完整的故事，包括赤芍父母、云崖师父的往事……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
“写！必须写！”林轩起哄，“到时候原班人马！一个都不能少！”
“对！原班人马！”众人附和。
气氛越发热烈，大家互相敬酒（饮料），说着戏里的趣事，吐槽拍摄时的窘态（比如苏念第一次见“痋虫”道具吓得真哭了，陆绎吊威亚转晕了差点吐出来，林轩背文言文台词背到舌头打结……），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绎看着这一切，心中温暖。他喜欢演戏，喜欢沉浸在另一个生命里的感觉，也喜欢剧组这种纯粹、热闹、为了共同目标奋斗的氛围。戏里的萧煜孤独、隐忍、背负太多，戏外的陆绎，却珍惜着此刻身边这群可爱的人。
聚餐接近尾声，服务员推上来一个巨大的新年蛋糕。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哦不，是新年快乐歌，分食蛋糕，互相涂抹奶油（主要受害者是小方和林轩），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所有人来到酒楼外的露台。影视城为了营造节日气氛，安排了一场小型的烟花秀。
当零点的钟声（广播模拟）敲响，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照亮了一张张仰望的、带着笑容和期许的脸。
“新年快乐——！”
大家异口同声地大喊，声音汇入影视城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
苏念跳着脚，指着烟花：“好漂亮！希望明年一切都好！《玉后迷案》大火！”
温霖微笑着，双手合十，轻声许愿。
赵刚搂着小方和林轩的肩膀，哈哈大笑。
宋春丽老师、吴鹏老师、□□老师等老一辈演员，也含笑看着年轻人闹腾，眼中满是欣慰。
陆绎站在人群中，望着漫天华彩，又看看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们，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轻松的笑意。
戏里，他们是命运交织、在诡谲风云中挣扎前行的古人。
戏外，他们是携手努力、在烟火人间中迎接新年的普通人。
今夜，长安（横店）无剧本，只有欢声笑语，和对未来最美好的祝愿。
新年快乐，各位。愿戏里戏外，皆得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今夜长安无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