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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光机器 我们在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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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唯来了。
不知道霞姐是不是为了照顾销售部的一部分单身汉,从众多面试中选取了赵雪儿。
“这个被称作‘汤唯’的女生,不知道大家在背后喊她时会是什么感受?她可能会感到
被冒犯,因为把她与汤唯相比较,高低立见;也可能感觉到自豪,自己长得真的像明星唉。人生就是这样,遇到的事情一样,但想法不同的人得到的结论却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梁君在暗暗感激霞姐又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
其实,纵观梁君20多载的时光,他自认为是失败的,至少在这个年纪来看是失败的,回顾往事的时候,他往往嗟叹自己荒废了光阴和韶华。
从农村出来的梁君,经过自己的拼搏和努力,终于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从此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活,赢得了进入城市的入场券,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那些没有上大学的同村人,或者自己做个小生意,艰难地度着日子;或者出外打工,往往是服装厂、工地,早早地结婚生子,勉强糊口。老师和家长常向他们灌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思想,于是梁君就死读书,高中进了县城的一所学校,大家来自各个乡镇,汇聚到一起,彼此由陌生到熟悉,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其实大部分人的境遇都差不多,大家一起起早贪黑,没有太多的利益纠纷,共同完成一件任务让彼此关系更亲密——所以一起扛过枪的、一起同过窗的关系往往更纯粹、更美好。
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不努力学,瞎混日子,有的人虽然努力,但方法不对,日耕夜耘就是不见收获,有的人不见怎么学习,就是成绩优异。梁君属于那种勤奋的、爱往书里钻的类型,属于“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典型代表,所以考试成绩处于中上等。
有得必有失。他只顾着学习了,虽然青春期的躁动给他带来一阵的生活紊乱,但自制力良好的他很快地能控制自己不受影响,对于恋爱这个事情,他常常有一些遐想,有时候看着看着课本脑的思绪就飞了,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睡不着,会想的更多,越想越睡不着。他也曾跟一个漂亮的女生同过桌,但生性内向的他几乎不怎么同她讲话,就错失了一段可能的姻缘。
考上大学后,视野可能变了,但性格始终不会变。
上课、下课、宿舍、食堂、图书馆。
生活又进入了另一个圈。他总是感慨:生活是从一个圈到另一个圈,小学是一个圈,圈子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中学是一个圈,圈里有老师同学宿舍食堂,大学又是一个圈,圈里有阶梯教室图书馆,进入社会又是一个圈,圈里有合同同事公交地铁,退休了又是一个圈,圈里有象棋蒲扇老张老王。
我们在每一个圈子里都要沿着固有的轨迹运行一段时间。
他在大学也没有谈女朋友,这是他自认为失败的原因之一,把这当做原因似乎有些怪怪的,但他就是这么觉得。他理想中大学的爱情是纯粹的,是花前月下,是柔情蜜意,是操场上的奔跑,是花园里的偎依,但他什么都没有经历。
就这样潦潦草草的毕了业。在动物园都没打到猎物,更何况去社会上呢。
毕业后的他,与同学在东五环合租了一套房子,二室一厅,住了六个人,主卧住两个,次卧住两个,客厅躺一个,主卧的地板上也睡了一个,大家都是外地人,又是同学,相处也算融洽。
刚刚从宿舍的上下铺搬出来,面对现在的两室一厅六个人,梁君感觉到自己的居住空间还变大了呢。
六个人,还是值得开火做饭的。二人一小组,负责买菜、炒菜、做饭、刷碗,为了公正起见,大家买菜的费用都记到本子上,月底统一结算,算出平均值,少出钱的人要补钱给多出的人。这样大家都不用顾虑太多买菜的价格了,花样时常翻新,三天一小喝,五天一大喝。刚毕业,大家工资都不高,日子虽苦,却也其乐融融,逍遥忘烦恼。
虽说是同学,但“亲兄弟明算账”,过日子就得这样,要不然很快就不能保持良好的运转秩序了。
但好景不长,梁君实习后转正的快消品公司很快走了下坡路,作为销售的他也无可奈何,工资发不了,只得赶紧另谋生路。再说他也不想一直呆在北京,北京那时候雾霾很严重,尤其一到冬天,燃煤供暖,整个天空云山雾罩的,人成了城市的空气净化器。他一直想逃离北京,至少去一个环境好的城市,于是他再找工作时就不想找北京本地的了,投简历面试只看那些经常出差的或者常驻外地的,果然天不负有心人,一家黄金饰品公司面试了他并录取,他常驻青岛。
提着行囊,出发青岛。
果然如一个同学说的,“咱们肯定会分开,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是的,该分开了。
远离自己的亲朋好友,梁君一个人到了海滨城市青岛,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咸咸的海水味道,青岛的道路总是忽高忽低的,不过距海较近,工作闲暇之余他经常去海边玩水、跑步、逮螃蟹。
除了在青岛,他还要经常出差去外地展览黄金饰品,接触的都是银行的客户,将饰品摆放在展台,银行会定期邀请VIP客户举办茶会,这些饰品也顺理成章的卖了出去。
但由于不善于与领导打交道,在度过三个月的实习期后,他没有通过领导的考核,没有转正就失业了,又重返北京。逃离北京失败。
不过,这对年轻的他没有什么影响,年轻就要走走看看,闯一闯嘛,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同时也怀疑自己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问题,需要自我反省一下。
刚毕业总是这样,对未来的一切都陌生,从轻轻松松的学生生涯一下子坠入到忙忙叨叨又复杂万分的社会,有些措手不及、无法应付。
但路还是要走的嘛,除了一往直前,你别无选择,总不能往后退吧。
重返北京后,他又陆陆续续做了几份工作,做过养老产业、卖过软件、帮人理财、卖过保险,那段日子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每天都在为房租、吃饭发愁,住在城中村里,周遭弥漫着杀鸡宰鱼的腥味,治安也不好,夜晚路灯也昏暗不已,永远睁不开眼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倒是有一些伤感,眼眶湿湿的,没想到自己曾经这么落魄过。不过,当时梁君可没有感受到这些,作为大男人,安全还好,色没有,钱也没有,不怕劫财也不怕劫色,一门心思的往前奔,努力找工作,也没有时间思考太多,最多时一天能面试四份工作。
或许人闲暇回顾往事时才总是百感交集。
那些时光都成了自己宝贵的回忆。经历了多了,也没有感觉了。到现在他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都超过了他的掌控范围,年龄越大,经验越多,越能掌控一些事情,他能明白事情的起因-过程-结果,施加的过程不同,结果自然不同。他曾经在“过程”这步实验了多次,也得到很多结果,所以再有同样的问题出现时,他能在过程中有所为,从而引导出不同的结果。
毛毛糙糙的小伙子,总是顾头不顾腚,只顾往前跑,根本不顾屁股着火。
直到来到了这个租车公司,才算安定下来,其实刚开始,他没有打算做长,当时都10月份了,打算做几个月过年再重新找工作。
可是这个公司好像不太一样,氛围很好,大家相处比较融洽,比较敞亮,没有一些背地里的勾心斗角。后来梁君发现应该是公司制度的问题,北京像豆腐一样被切分为几大块,这一块给1组,那一块给2组,剩下的是3组,小组内再进行细分,这一小块是你的,这一小块是他的。如果你接了别人的客户,就要原封不动的归还,所以大家实质上没有利益的瓜葛。
他漂泊的心也就渐渐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