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败者谁》夙夜思安

7、6.姜败① 灵台中，姜

　　姜佑灵台一片灰蒙蒙，空间并不算大，除了一旁姜败的魂体，便只有一身紫衣的青年盘膝坐在中间，散发着魂体独有的淡淡蓝光，见北堂道灵识探来，青年微微抬眼望去，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北堂道却是浑身一颤，被一道紫光打出了灵台。北堂道闷哼一声，撤了手，捂向眼睛，却见两道血痕顺着指缝间流出，北堂道痛呼一声,“我的眼睛！”
　　一旁众人大骇，姜佑更是惊呼出声。
　　“北堂公子，你没事吧？”姜乾上前查探伤势。
　　北堂道摆手，阴沉着脸道：“无碍，这孽障，等我活剐了他！”话毕，北堂道高举右手，凝聚灵气，一掌毫不客气的准备挥下。
　　“北堂道。”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让北堂道这一掌生生止在了半空。
　　屏住呼吸的姜佑此刻才喘过一口气，自称舅父的那人方才那一掌完全就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姜佑拧紧了眉。
　　“渚将军？”北堂道拧眉，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北堂为佑儿除妖魂，将军为何要阻止？”
　　渚晏不紧不慢踏进屋内道：“是吗？灭魂掌的确可除妖魂，但姜佑刚受重伤，又受魂约牵制，你那一掌若打下，灭的可不仅仅是妖魂了。”
　　“那将军有何高见？”北堂道闭着眼，淡淡道。
　　“言灵缚，你北堂家绝学，”渚晏走至一张桌子旁坐下，语气随意，“本将军既受令姐之恩，必然要保住她的血脉，以言灵缚锁妖魂，化魂力为己用，岂不是更好？”
　　北堂道拧眉，似在考虑。
　　“北堂公子，眼见未必为实，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孽障敢伤你双目，可是有恃无恐啊。”
　　渚晏一番话似真非假，北堂道却是从中嗅出了另一番意思。听将军的意思，这妖魂可大有来头，的确，若非有所倚仗，谁敢，谁又能伤到他北堂氏下一任家主？
　　北堂道心思百转，却是冷静了下来，笑道：“是北堂冲动了，那请姜令主为北堂寻十二灵符，三千灵石，摆阵，为佑儿施咒。”
　　姜乾眸色深沉，却并未拒绝，转身出了门。
　　北堂道摸出灵药敷在双目上，疼痛感却并无一丝减缓，心底又是一阵愤恨，什么鬼东西？连灵药都不管用！
　　一旁沉默的姜佑却突然冷笑道：“呵，一介鼠辈还妄图窥视本座，还有那个什么将军，竟敢算计本座，可不要后悔。”
　　“妖孽！”北堂道怒喝。
　　却见姜佑一激灵恢复了神智，神色复杂道：“舅父，未名说你这眼睛没有一个月是好不了了。”
　　一个月？一个月？！北堂道捏拳，克制着自己不去暴打那青年一顿泄愤，脸上的笑容隐隐有崩坏的迹象。
　　“嘁，就这度量还敢自称笑面虎呢？”灵台中，未名神嘲笑道。
　　“未名，那言灵缚？”姜佑面带忧虑。
　　“言灵缚，以施咒人所定字，词等为法门来束缚他人，用来控制傀儡倒是不错，他大概是想用言灵缚将你我缚在一起，从此后，本座的神力便供你使用，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未名神冷笑。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从未修行过，根基奇差，连本座全部神力的千分之一都承受不起，”未名神又拧眉，“只是这言灵缚会抹去人的神智和记忆，小娃娃。”
　　“嗯？怎么？”
　　“你希望本座失去意识，死尸一般供你差遣吗？”
　　姜佑睁大了眼，道：“真的可以吗？”
　　见姜佑隐隐兴奋，似乎正中下怀的眼神，未名神咬牙，撇头不想理他。
　　“诶诶，未名？你生气了？”姜佑戳戳他。
　　“离本座远点！”未名神吼道。
　　姜佑吓了一跳，魂体离他远了一些，哼，被困住还这么凶。
　　厢房内气氛剑拔弩张，厢房外姜乾的动作倒是很快，在院中摆出了一个圆形阵法。摆好阵，姜乾便着人请了一众人出厢房。
　　姜佑盘膝坐在阵中，十二张灵符沾了北堂道的血，也沾了姜佑的血，浮在半空中，绕姜佑飞成一圈，金光大盛。
　　北堂道在空中写下一个“佑”字拍入阵中，金字融入姜佑身体，进了灵台，灵台空间霎时一片明亮。
　　未名神冷眼看着上方大字逼近自己，冷笑一声。
　　阵中，姜佑突然道：“舅父，未名说，如果你敢抹去他的意识，他就算不要我这身躯，也要让你一辈子再也睁不开眼。”
　　北堂道脸色一阵难看：“他敢！”
　　“他说，你尽可以试试，几万年他都等得起，也不怕再多等几万年。”
　　北堂道握拳半晌，最终还是在空中又画了一道解忆符拍入阵中。
　　未名神见北堂道妥协，意外挑眉，望向一旁姜佑的魂体。
　　灵字接近，未名神也没再抵触，灵字融入魂体，未名神便觉周身几大炁穴被下了禁制，却是面色不动。
　　以“佑”字为封，便是以姜佑性命为阵眼，此为生门，却与死无异。
　　既有生门便要有死门。
　　“以天佑，以姜封，文财两空，败字倒适合你，”北堂道喝道，“无生圣主在上，天道昭昭，地化无穷，请以败字，辅我阵成！”
　　北堂道声音刚落，阵中平地卷起一阵风，十二灵符射出金光在空中凝出一个“败”字，直入姜佑灵台。
　　一个“败”字进入灵台，逼向姜佑魂体，一旁未名的脸色十分阴沉，“败”？这北堂道当真是睚眦必报，一旦阵成，姜佑以后都要更名姜败了。
　　阵外，姜乾、姜坤等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这是咒他姜家必败吗？一旁渚晏眯了眼，并未阻止。
　　灵台中，姜佑倒不以为意，欢欢喜喜受了封字。
　　“姜败？将败者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