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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力辩群龙 “不,竹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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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败目光在岛上灵植间逡巡,寻找着最合心意的碧沉木。
姜败曾记得玄机说过,青香岛上有一株碧沉王木。它是生长时间最久的碧沉木,也是徙元大陆上第一株碧沉木。
上古时期,曾有大能陨落至此,化身为木,因其功德无量,故而所化之木自有异香,千年不腐。名曰:碧沉。天工府第一代府主见其木甚奇,故取其一枝干,制成此世界第一把琴——元兮,意为万琴之首,而徙元大陆乐宗也自此而始。
当初,元兮琴也是盛极一时,琴弦乃是风神之灵所化,乐声一起,大醉三生,恍若进入仙境。但后来,初代府主殒落,元兮琴也再无踪迹。琴祖逝,凡间百年无乐。
而此后,也再无人能取碧沉王木。时间久了,多数人们也淡忘了青香岛所在。但《天工府志》却将此事原原本本记录了下来。
前有初代铸琴,今有姜败制笔。
“说到元兮琴,帝喾,你懂音律吗?”姜败好奇问道。
帝喾不屑道:“帝王者,,以天下为重,音律,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姜败“嘁”一声:“不懂就是不懂,我又不会嘲笑你,何必贬低人家?”
帝喾脸色一僵,道:“本座是不懂,难道你懂?”
毕竟和姜败相处了七年,帝喾可没见姜败铸过乐器。
“当然,”姜败挑眉,“我会吹笛子。”
“哦?竹管笛?”帝喾疑惑,没见他吹过啊,难道他还有所保留?
“不,竹叶笛。”姜败缓缓道。
“那也算懂音律?”帝喾不解。
“有声音传出来不就可以了?”姜败回答得理所当然。
帝喾:……真是不敢相信他的话。
帝喾干脆闭上眼,转过身打坐去了,表示不想同姜败说话。
姜败自讨没趣,摸摸鼻子,专心找起了碧沉王木。
碧沉王木被削下一截枝干,无法自行恢复,只要找有残缺的碧沉木便是。
在岛上走了不到一刻,姜败便在一处高崖边找到了那株碧沉王木。
碧沉王木青叶飒飒,有数十人合抱那么粗,但向阳的部分却是光秃秃一片,被人生生削下一大截,露出了浅金色内壁。是这棵没错了。姜败拍拍树干,甚为满意。
绕树转了一周,姜败将目光定格在了冠顶之处,微微一笑,就这一枝了。
催动神行靴,姜败攀着枝干,飞身踏上碧沉王木冠顶。姜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匹迷踪丝,将枝干裹缠起来,又从水囊中倒出一些灵池泉水,淋在枝干上,直到浸满所裹缠的部分。
见灵池水浸润完毕,姜败以指为刀,划破手腕,滴了几滴血在上面。只见迷踪丝一浸其血便微微泛起金光,而那枝碧沉冠木也微微颤动起来,似在挣扎。
“哟呵,还敢反抗。”姜败止住血流,轻哼一声,右手凝聚一道紫光笼罩其上。在紫光威慑下,那枝干颤动逐渐放缓,最终归于平静。
见枝干安分,姜败才收了紫光,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地上。
“那是天工府血契?”帝喾疑惑,“你不打算现在铸笔?”
“需要将冠枝截下来后再用瀛山雪泉养几年,不过我手中没有一品灵宝斩断那截枝干,反正血契已定,那枝碧沉冠木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姜败活动几下手腕,却见方才的伤口已缓缓愈合,很快恢复如初。
帝喾也不反驳,只叹道:“少量神力,你已能控制自如,可惜你修为还是不足,不能修复魂伤,若再多使用一些神力,便要旧疾复发,剧痛难忍。”
姜败闻言,也是无奈道:“我如今才修至《八脉要术》巅峰,不过筑基期修为,若要彻底修复魂伤,起码要到阴阳化一境,日子还长着呢,等再过一些时日,我修为突破四象汇灵境,可能会好些。”
帝喾点头,却道:“小心,那龙缰来了。”
闻言,姜败也是神色一肃,微微眯眼,感受到一股威慑之力自上方传来。姜败抬头,却见吞了龙丹,重创青龙的龙缰自空中直奔姜败而来,周身气势比之此前暴涨三倍不止。
哟,修为增加了,难怪敢登上青香岛。
感受到大威胁的气势传来,姜败催动神行靴,迅速撤开。
“轰——”姜败方才所站之地,大片土地被炸开,不少灵植都被瞬间摧毁。而龙缰化作人身,稳稳落在一株碧沉木冠顶。龙缰居高临下俯瞰着地上的姜败,周身不设任何灵障保护,强行用修为压制整座岛的幻境侵袭。
一股龙威自龙缰周身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连在岸边的一众村民和知答、卫风等人都周身一颤,更何况近在咫尺的姜败?一众蟠龙或多或少受着伤,落在海面上,虽不敢靠近青香岛,又受龙威震慑,但仍是长啸,为新王庆贺。
龙缰自眼底瞧着姜败,神态倨傲。
姜败体内有帝王之威,自然不怕龙威震慑,但姜败并没有立刻外露,反而手搭凉棚仰头望向龙缰,状似不解道:“这位龙老大,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又来姜某这里作甚?”
“凡修,回答本尊一个问题,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瀛山,本尊便饶你一命。”龙缰淡淡道。
“哦?一个问题?”姜败微微一笑,“关于如何解封的问题?”
“不错。”
“这个其实很简单,解开地脉缚灵阵就是,至于破阵的法门,就是老族长。”姜败摸了摸手腕,轻笑道。
龙缰双眼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老匹夫竟敢骗本尊。”
姜败摇头:“不是他骗你,而是初代族长骗了所有人。瀛族一脉大概就是因为这青龙才定居在此的,但他们自己并不知道,族长所掌握的毁草之法,却是破阵的办法,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古传下来的祖训会是假的。”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龙缰疑惑道。
姜败笑道:“这算第二个问题吗?若回答了这个问题,姜某可要寻些报酬了。”
“你还没资格同本尊讨价还价。”龙缰冷笑,“你此前辱我龙族,本尊没有追究你已是格外开恩,如今还要得寸进尺?”
“终归先起害人之心的是你们,”姜败“啧”了一声,神色不屑道,“别‘你们龙族你们龙族’的,龙族有青龙、应龙,多了去了,你只是亚龙族,难道吞一个龙丹便能歪曲事实吗?不知所谓。”
龙缰怒目而视,惶惶龙威百倍迸发:“放肆!”
一众蟠龙也是个个气愤,虽受龙威压制不能动弹,但却恨不得活剐了姜败。
“大胆凡修竟敢诬我龙族!”
“就是,不知死活!”
“大哥,别留情面,给他个教训!”
“对,让他知道龙族的厉害!”
岸边一众人听的也是人心惶惶,替姜败捏了把汗。这个时候还挑衅龙族,简直是找死啊!
姜败听到众龙的声音,不怒反笑,朗声道:“蟠龙众!姜某还真是替你们遇主不淑感到悲哀。”
“休要胡言乱语!”“不许对大哥不敬!”
姜败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阵阵声讨。
“姜某可不是空口无凭,”姜败纵身跃上一株碧沉木,望向众龙,神情端肃,“且不论尔等如何对待寻宝之人,三天前,姜某与友人向汌海中填石造路也是无奈之举,甚至还砸伤了几位,姜某深表遗憾,但若不如此,我等恐怕早成了诸位的盘中餐了,不过龙老大原本有实力阻止我等,却为了龙丹选择了忍耐,若说姜某羞辱群龙,那龙老大也是帮凶,此其一,”姜败看了眼隐忍不发的龙缰,接着道,“与青龙一战,诸位英勇奋战,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甚至有一位为了龙老大得龙丹的愿望不惜丧命,姜某看在眼中,当真是情深义重,也是他的死,才给了龙老大吞龙丹的机会。但是再看龙老大,可以为了龙丹拼尽全力,同时也能为龙丹抛弃兄弟,置其生死于不顾,战场上生死无常,每条命都无比珍贵,但你当时是有能力救他的对吧?可是你犹豫了,因为你不肯错失这个夺丹的机会,可对?”
龙缰眯眼,刚要出声反驳,却听到龙众小声议论道:
“阿蓝死得好惨,我记得大哥当时的确是犹豫了。”
“阿蓝可是大哥最忠心的兄弟啊……”
“不要怀疑大哥,是这凡修在搬弄是非。”
“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龙缰微微皱眉,愈发不喜欢姜败,蛊惑人心倒是好本事。
“诸位不必急着下结论,毕竟龙老大的实力,你们比姜某更清楚,但若是姜某,定然不会为虚名而抛弃兄弟,此其二,”姜败道,“其三,众龙或尸骨未寒,或重伤未愈,拖着病躯,再看龙老大,得了龙丹,重伤恢复如初,容光焕发,重创青龙,但不顾众龙安危,竟然先跑来姜某这里示威,置那些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于何地?其四,龙威意在慑龙,对姜某没什么作用,你的兄弟尸骨未寒,你不为他们收尸、疗伤,反而在这里肆意释放龙威,或许你是无意,但受伤之龙却是首当其冲,龙老大,你这威风,究竟是耍给谁看的?若姜某没猜错,夺龙丹也只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为了达到目的,你才鼓动他们和你一起来。他们喊你大哥,可他们之于你来说不过是得到龙丹的踏脚石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担得起这一声‘大哥’?!”
众龙哗然,姜败所说字字珠玑,均是事实,让人无从反驳。一时间,众龙看向龙缰的眼神都愈发失望。
龙缰心中一惊,胸腔起伏,怒喝道:“一派胡言!”周身龙威暴涨,杀意尽显。就算这些是事实又如何?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一介凡修指责。
姜败倒是无碍,但一些重伤的蟠龙却是受不住龙威,昏厥了过去。
“大哥,不、不能再施加龙威了!青子,青子吐血了!”
龙缰一惊,清醒了过来,想收回龙威,却控制不住。龙缰体内的龙丹尚未与他融合,莫名开始躁动起来。而青香岛的香气幻境趁势侵袭龙缰,龙威,开始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