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 这一次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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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有着蓝色天空和大海的梦……
那个有着酒红色头发的男人背对着我……消失在了一片湛蓝之间……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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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半夜惊醒了，头发黏糊糊的耷拉在额前使我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形象，我一把撩开轻薄的被子，赤脚站在了地板上，银色的月光被我踩在了脚下，拉长了我的影子，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那扇紧闭的大门，那层薄薄的木板。
“怎么又醒了？”我似乎出了幻觉，那个男人摇曳着装载着佳酿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鸢色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不，这，不是幻觉……
“噩梦……”我试图学着他笑起来，学他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是嘴角刚挑起来，就又耷拉了下去，“真是糟糕透顶啊……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无聊死了……”我假装平静的避开了他的目光，视线再次移向了那扇门，“去喝一杯？”我提议道。
“随你啦，反正我喝不了～”他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将手中的佳酿泼在了我的身上，“看，就是这样，我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你也触碰不到我～”
酒液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只留下一缕并不存在的香气，我似乎能品味出其中的美味，似乎能够辨别出那夹杂在其中的不满，月光映衬着酒液更为美好，我情不自禁弯下腰伸手想要抹去了他嘴角残留的液体，他却微微侧头目光染上了一丝嘲讽，“傻了吗，你可没法碰到我，是安逸生活过太久了，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伸出的手停了下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无法触碰，无法理解，他究竟是谁，如果非要说他是过去的我，为什么他的身上带着的气息，就像森先生一样？比起毫无目的的自杀，他似乎更喜欢做一些能带来利益的事情，看见侦探社的成员，他似乎会开心一点，看向敦的目光会稍微变得温和……
“要去借酒消愁就快点，我没时间和你耗。”看着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收起了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是被噩梦吓傻了？”他饶有兴致的围着我转了一圈，懒散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猜猜你梦到了什么～是入水成功了吗？”
“不是，感觉那种愿望一辈子都实现不了……”我索性坐在了地上，月光铺撒在我的身下，宛如给我垫了一层银色毛毯。
“那就是梦到国木田罚你写一万字检讨了～”
“你觉得我会老老实实写那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东西吗？而且～国木田是抓不住我的哦～”我终于松了口气，噩梦被我暂时抛在了脑后，嘴角终于可以上扬出一个虚伪的弧度了，我终于又戴上面具了……
“那……那是不是……”他调皮的眨了眨眼，露出了孩童一般无邪的笑容，“是不是梦到了织田作～亲眼看着子弹咻的穿过他的心脏～是不是慢镜头回放～是不是血液溅了你一脸～是不是……”
“都不是……”我渐渐丧失了微笑的力气，轻轻合上了双眼，“只是一片很普通的天，一片很普通的海，还有一个无聊的家伙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说着遗言一般的话语……然后就像小美人鱼一般化成了泡沫，是不是很无聊？”我机械的陈述着，没有丝毫美感，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湿润的感觉。
“嘁，就这些？”他的神色突然蔫了下来，兴致缺缺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点诗意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能讲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呢……怎么办，听完了你这无聊的故事，我都没力气笑了……”
“我也是……感觉好无聊啊……”我躺在了地板上幻想着天花板上的灯能够掉下来把我砸的脑袋开花……月光始终照射着我，如监视器一般看着我……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好想快点去死啊……
“呐，太宰治，我刚刚做了个美梦……”他盯着天花板发呆，似是灵魂出窍了，“我刚刚梦到‘他’还活着，还写了小说哦，死去的是那个家伙，那个毫无感情以利益为先的首领，那个卑鄙狡诈的家伙哦～”
“欸？还活着？确实是个美梦，那……那个首领是怎么死的呢？”我突然来了兴致，很想听他讲下去。
“他啊，是从楼顶上跳下去的哦～碰的一声，血溅四处，把路人都吓坏了呢～特别可怕呢～”他回过神，用一种很诡异的语气给我讲着他的美梦，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哀伤……“那个首领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看到‘他’写的小说呢……”
“我觉得那一定是一本超级超级棒的小说～”我如此评价道，丝毫不觉得夸张。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定很棒很棒……很……棒……”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我就着月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又要走了吗？这样也好，下次别再来了啊……”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酒液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的插在了果盘里的苹果上，“真是个无聊的梦境，凭什么我的‘他’死了，你的‘他’还活着呢？”
凭什么……那个死板无聊的家伙要离开我呢……
凭什么……那个家伙要死在我面前呢……
凭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向我炫耀你的一切呢……
别忘了，我才是本体啊……
□□首领——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