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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炼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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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炼金
平白无故捡了条寄生虫回来，白吃白喝不说还要人伺候，这种事情谁会同意啊。
杨渃一边画稿，一边偷瞄孙明清。孙明清霸占她电脑一上午——准确地说是尤尼乌斯霸占的，孙明清只是泡了杯茶看着它工作而已。
“哒哒哒，哒哒哒哒。”从书页里伸出的触须不断敲击着键盘。她俩疯狂搜罗各种社会新闻和世间动态，活像俩刚接触社会的宝宝。
“工作丢给一本书，”杨渃忍不住吐槽，但还是把到嘴边的“真不像样”换成了：“真的好吗？”
她可不想再被电一电。
孙明清抿了一口茶水，道：“没什么不好的，尤尼乌斯是我人格的复制，所以我信得过。”
“我不是说这个。”
“噢。”孙明清继续看网页：“但它有自己的性格，如果它没发火的话，就无所谓。”
我咋觉得你俩是一样的。
杨渃白了她一眼，这么自然而然地“支配”别人，只有她俩做得出了。
尤尼乌斯虽然支配杨渃特别顺手，但一见孙明清就怂了，仿佛她们之间有一条强悍的食物链，造就了不可逾越的上下级关系。杨渃很是好奇，孙明清的头上会有这么一个上级吗？她这么欠抽的样儿，说不定就被这个“上级”拿小皮鞭调。教出来的。
嗯，她好像是被她老婆追杀来着……
有趣。
很快到了午餐的时候，画入神的杨渃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但饿了两天的孙明清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朝杨渃的桌子走去，想让她去把饭做了，但看着杨渃这么入神的样子，最后还是不忍心打扰。
这个女人太可怜了，这么小的房子她都觉得大，还是不要打扰她挣钱了吧。说不定她真吃不起饭了。
但孙明清转念又想，现在真吃不起饭的人不就是自己吗？做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于是她坦然地走向厨房——这可是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杨渃安心挣钱，又能让自己吃得上饭，那就是自己下厨。
“尤尼乌斯，查阅几个食谱过来。”孙明清吩咐道。
“是，陛……”
“闭嘴。”
某个“称谓”正要脱口而出，孙明清立马喝止。回头一看，杨渃头也不抬地趴在桌上画稿子，完全当她俩是空气，孙明清松了口气，眯着眼警示尤尼乌斯。
“……是。”尤尼乌斯悻悻离去。
杨渃并没有察觉到孙明清的离开，高度集中是这个女人最强大的技能。
小的时候她只是对漫画有兴趣，却从来没有系统学过。研究生毕业也才一年，她就凭着出色的自学能力得到了杂志社画手的工作。
虽然是家二十八线的不正经杂志社吧，但现在好歹有个机会了不是？
总之能打断杨渃的，也必定不是凡人。
比如孙明清，这位穿金戴银与社会脱节还自称是科学家的奇怪女人。
先是“duang”的一声，杨渃并没有理会，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房顶一阵颤动，碎石和灰尘掉了一地。杨渃一抬头，只见黑色的浓烟四下飘散，刺鼻的焦糊味像是石油烧着了某种肉。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油罐车爆炸的车祸现场，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岂一个“惨”字了得。
可问题是哪儿会有油罐车要经过她家！？
她赶紧冲出去，这烟雾不是来自屋外，而是来自……厨房的方向！
“杨小姐。”孙明清突然从她身后出现，叫住了她：“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建议你不要过去。”
不过去？杨渃隐约看到厨房里有零星火光：“着火了耶！”
“尤尼乌斯在灭。”
“你把我家房子烧了？”
“没有，是爆炸了。”
“卧c……”
“槽”字刚说了一半，孙明清就打断了她:“做饭居然要等这么长的时间，太慢了，我让尤尼乌斯加了把火，没想到你家居然炸了。”
你才炸了！你全家都炸了！杨渃满眼愤怒，简直想扑上去找她拼命，可孙明清并不接招，依旧云淡风轻地说：“我会负责修好你家的，请不用担心。”
“……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杨渃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这根寄生虫实在是太讨厌了。不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没过多久，尤尼乌斯就从烟雾里扑腾着飞了出来，它停到孙明清的肩上，说:“……现场损毁太过严重，房屋主体结构受到威胁，普通维修技术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杨渃险些气晕，她撸起袖子正准备找孙明清拼命，却又听尤尼乌斯说:“为今之计，我需要使用炼金术。”
炼金术？这不是存在于中世纪的伪科学吗？杨渃生疑。那个时候人们刚刚探索出物质转化，就有人妄图将石头变成金子，炼金术由此诞生。虽然它是现代化学的雏形，但它的大部分理念是不现实的。
火已经被尤尼乌斯灭掉了，但刚才的爆炸实在是强烈，房顶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再这么下去恐怕房子会塌。杨渃心灰意冷，怎么就碰上这个疯子了。
尤尼乌斯和孙明清依旧淡定。孙明清思考了半晌，随后对尤尼乌斯点点头:“修复就够了。”
“遵命。”尤尼乌斯又扑腾回了现场。
皮肤上出来了奇异的触感。
就像是有一双巨手捏紧了空气，随后又重重地将它们抛了出去。一缩一放之间，厨房里照耀出暗金色的光。
可那光并没有散射。暗金色的光线集束阵列，在浓烟里杨渃看到一个模糊的光轮悬挂在半空，她正想上去看个究竟，却被孙明清拉住了。
“别过去。”
“什么？”
巨大的吸引力形成旋风，若不是孙明清紧紧抓住杨渃，她恐怕就被吸过去了。钢铁碰撞的声音从厨房那里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层层堆叠。没过多久，旋风“呼”地一声飞出窗外，光线散开，黑烟之后又一阵白烟涌出，效果堪比舞台剧。
“搞定。”孙明清说。
杨渃从她手里挣扎出来，问:“你干了什么？”
孙明清眯着眼，她上下打量着杨渃，最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渃冲进厨房一看，只见厨房像是被翻新过一般。原来积的油污没了，墙壁光洁得发亮，锅碗瓢盆规规矩矩地摆放在桌子上。
就连房间地面上原有的一条裂痕都被修补了。
“嘶……”杨渃懵了。
“相信科学的力量。”尤尼乌斯得意地说。
不，这不科学。
杨渃在厨房里东敲敲西搞搞，厨房确实在几分钟内被翻新过了，这不是她的幻觉，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
“那杨小姐你可以做饭了吗？”孙明清问。
“……你让我静一静。”
“静一静之后呢。”
杨渃转身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冰箱里空空如也，她的屯粮全部没了。
“我的罐头呢？方便面呢？速冻水饺呢？”她质问孙明清。
“……呃，”不等孙明清说什么，尤尼乌斯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杨小姐……爆炸把那些东西都破坏掉了……而炼金术若是炼制有机物……会出问题的。”
“会有一道门来抽走你的灵魂吗？”杨渃看过《X之炼金术师》，她不由得就想到了这个梗。
“这倒不会，只是在下真的做出来的话，恐怕您也不想吃。”
“为什么。”
“当您了解炼金术的机制之后就明白了。”
噢，嫌我没文化。杨渃“哼”了一声。这根本就不是文化不文化的问题，哪个正常人会把伪科学挂在嘴边……哦不，她俩不仅把它挂在嘴边，还把它实现了。
“杨小姐，你静好了吗？”孙明清问。
杨渃看她忽然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还以为被谁欺负了。
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好了，怎么？”
“……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原来是寄生虫饿了。
这岂不是正好？杨渃坏笑着，摸出手机放到孙明清面前，道:“这位科学家同志，我的屯粮已经被你烧光了，但不用担心，在我们的国家，还有一个伟大的手机软件可以解决人们的吃饭问题。”
“是什么！”孙明清两眼放光。
“X团外卖！它可以让人送食物来给我们吃！”杨渃激情澎湃，歌颂着人类这一伟大发明，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忽然萎了下去:“可惜这款软件需要一点点信号，你看是不是……？”
“可以！”孙明清一挥手，尤尼乌斯立马恢复了杨渃家的信号。
“你只有两分钟时间，杨小姐。”
“好好好。”两分钟已经够了。杨渃在尤尼乌斯的监督下点好了餐，又在它掐断信号走神的一瞬间，将手机里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救救我。”她发给了她唯一的朋友。
***
“在下有事汇报。”
孙明清专门挑了一个离杨渃远一点的房间，她知道尤尼乌斯有话想对她说。
方才她拉住杨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杨渃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仔细留意的话，根本闻不出来。
那是孙明清家乡特有的味道。
“在下修缮她家房子时，发现了她家厨房……”
“你说厨房的那条裂缝是吧。”
“是，那是条微弱的次元通道，如果不是炼金能量和它发生作用，还没法发现它。”
“嗯。或许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原因。”孙明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到底是一个局，还是你真的疏忽了呢？”
一张异邦女人的脸浮现在孙明清面前，那个沾满鲜血的名字呼之欲出:
“……赫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