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你》十六章

4、回忆 就这样姜洋

　　就这样姜洋带着一条跟屁虫在路上走着。其实他心里很迷茫他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属于哪里。刚才在学校做的那个梦，加重了他心里的迷茫和仇恨，让他又不得不回忆起以前的日子。
　　他真的很想他的母亲。还记得那时候他还小，与所有小孩子一样那时候的他粉雕玉琢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他从小都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没有父亲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在偶尔看见其他小盆友有爸爸妈妈一起带他们去游乐园的时候有些艳羡，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他和母亲从小相依为命，生活不富裕但也算是安安稳稳。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姜洋八岁那年。
　　他还记得那天是一个夏天的下午，天很热，他刚刚放学回家。手里还拿着自己数学竞赛的一等奖，原本还以为妈妈会为此带他去游乐园玩。等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看起来很昂贵的车，车旁站着一个带着黑墨镜的男的。小姜洋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个男的也在打量着他。于是匆忙的收回视线，就往屋里走。
　　等到他刚走到门前，就听见里面有轻轻的抽噎声。他猛地一推开门就看见妈妈坐在地上，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趾高气昂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说着什么。
　　小姜洋一看急忙的冲了过去，猛地推了那个华丽女人一把。
　　“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我妈妈！”
　　那女人一时不防跌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就提着嗓子怪声怪气的说。
　　“哟，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小贱种回来了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年纪虽然小，但是姜洋知道这个女生说得不是好话。又打算冲过去打她，却被自己的妈妈拦住了。
　　“洋儿乖，别闹。”
　　“可是，妈妈，这个坏女人……”姜洋还没说完，就被妈妈跪着抱进了怀里。用还带着鼻音却又很郑重的语气对女人说。
　　“金夫人，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你请走吧。”
　　“哼！姜雅舒我警告你别玩儿什么花样。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最好把人给我送过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女人走后姜洋抱着妈妈安慰道。
　　“妈妈乖，妈妈不哭，洋洋会很快长大以后洋洋保护妈妈，不会让坏女人欺负妈妈。”姜妈妈看着自己的心头肉，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紧紧的抱住姜洋，生怕别人抢去了一样。
　　也就过了一会儿姜妈妈就抹了脸上泪水，摸了摸姜洋的头，眼里满是疼爱与不舍。
　　“洋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想给妈妈看啊。”姜妈妈这么一说，姜洋也想起了自己的奖状连忙跑过去拿给妈妈看。
　　“对！妈妈你看洋洋今天得奖了，全学校就洋洋一个人呢，是不是很厉害。”姜妈妈笑着站起了身。
　　“我们洋洋最厉害了，妈妈高兴，洋洋想吃什么妈妈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妈妈弄的肉丸子。”
　　“那好，我们就吃肉丸子，洋洋去写会儿作业，妈妈弄好了叫你好不好。”
　　等到姜洋回到房里写作业，做饭的姜妈妈眼泪又流了下来。
　　洋洋还这么小，离开我可怎么办啊。但是她又没有办法，她不得不把姜洋送回他父亲家里。如果不送那姜洋的外公可能就不能安享晚年。这让一个母亲怎么选，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还未来得及尽孝道的的父亲。
　　等到吃过晚饭，睡觉的时候姜妈妈要求今晚跟姜洋一起睡，小姜洋当然很高兴。母子俩就在被窝里说起了悄悄话。
　　“洋洋，你想你爸爸嘛？”
　　“不想，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突然说爸爸？”
　　“我的傻洋洋，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只是呀爸爸他很想你，所以想要你去看看他，你去吗？”
　　“妈妈，我不想去，我没有爸爸，我不需要爸爸。”
　　姜妈妈深深的看了怀里的姜洋一眼，泪水又涵在了眼里。
　　“妈妈，妈妈，你别哭嘛，大不了我去看看他嘛，你别不高兴嘛。”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孩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洋洋，妈妈爱你。”小姜洋听了还怪不好意思的，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姜妈妈却一夜无眠看了姜洋一整夜。
　　后来他们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个星期，在最后一天的傍晚姜洋被自己妈妈送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说那是爸爸派来接他的车。
　　“妈妈，你在家等我回来，我就去一天，看他一眼就走。”
　　“好，洋洋，妈妈等你回来。”却没想到那是姜妈妈对自己儿子说得最后一句话了。
　　姜洋被带去了程家。见到了他传说中的父亲，程峰城。他跟他父亲的脸型很像，都棱角分明很是好看。但姜洋的五官却更像他母亲，眉目含情却又不失男孩子的锐气，但是年纪还小总得来看就是唇红齿白的瓷娃娃。
　　姜洋到程家就戒备了起来，他不是很友好的看了一眼程峰城。他心里其实讨厌这个父亲，因为他知道他的母亲从小一个人带着他多困难，遭受了多少非议，多少白眼。所以纵使他跟这个父亲素未谋面但是那股恨意是打心底来的。
　　当然程父第一眼看到姜洋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夫人跟着也就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来历。
　　他脱下西装，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叫姜洋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姜洋走过去坐下来，恶狠狠的盯着程父。
　　“姜洋”
　　“嗯，以后你就住这里。你改名叫程洋。”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妈妈！我就叫姜洋！”
　　程父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吩咐保姆看好他，就转身上楼了。金夫人也跟了上去。
　　留姜洋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客厅。不知道坐了多久，旁边陪着的保姆都犯困了的时候，姜洋站了起来。他问保姆要了点吃的，很冷静的吃了饭，然后就被保姆带去了房间。
　　姜洋的房间在三楼，一进房间他就把门锁上了。他知道保姆会去给他的假父母说他回房间了。姜洋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房间外有棵很大的橡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办法，他知道要是他逃不出去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于是他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等待最好的时机，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此时冷静的可怕也亮的可怕。活像等待着猎物的饿狼。
　　就在姜洋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行动了。他就这樟树伸到阳台上的树杈爬了出去。其实樟树枝很细，也只能说小姜洋运气好没被摔下去。就这样姜洋顺着樟树逃了出去，他年纪小靠着来时的零星记忆往回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雨下的很大瞬间就让姜洋淋了个透湿。夏天的凌晨还是很凉快的，小姜洋就在路上走啊走。他只知道他想见到他的妈妈，他只知道他的妈妈还在家里等他，他只知道他只有妈妈了。
　　奈何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倒在了雨水中。他仿佛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眼睛努力的睁开，小手努力的向前伸去，努力移动自己。在丧失意识之前他仿佛听见妈妈在叫他。
　　等到姜洋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他高烧不退，做着无数循环的噩梦。他梦见妈妈就在他的眼前破碎，消失，任他怎么叫怎么哭怎么追逐再也碰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