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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我在做梦 豆豆是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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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是被一阵又一阵哭泣声吵醒的。一大早的,在她房里哭坟呢?
她奋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想看看到底是谁扰人清梦折腾她,刚一睁眼,就看到床边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围在床边哭成一团。
她认得,可不就是韩霸天、龙雁、韩云和韩珠儿。敢情,她真死了?不对啊,就算她死了,也不该是韩家来哭坟吧?
豆豆头痛欲裂地坐起来,宿醉的眩晕还在,人还是懵的,勉力伸手朝他们摆了摆,“别哭了,吵得……头疼……”
韩云敏捷伸臂托住她往后倒的身子,任她靠在自己身上,龙雁命人取来备好的醒酒汤,豆豆捏着鼻子灌了进去,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有劳韩夫人了。”
她从韩云怀中坐起,环了一圈,嗯,是她在国文院的房间没错,又看了眼大家的神色,这一家子看她的目光甚是骇人,眼里竟都是盈着泪红了眶似哭了一宿。
豆豆不由咽了咽口水,道,“不知韩大人、韩夫人与韩姑娘一早来此,所为何事?”
韩霸天老泪纵横,原本威严的面容和蔼了许多,望了龙雁一眼,又垂目抹泪。
龙雁走到床前,挨着豆豆坐下,伸出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曈儿,我的女儿……”
说着,又是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哭得难以自抑。
这下豆豆彻底明白了,一副活见鬼般的晴天霹雳。她不过喝醉一场,怎地醒来就成这幅局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把自己梦成韩曈儿了?
“我一定在做梦……我还没醒……”
豆豆的头隐隐作痛,自言自语地又躺了回去,埋头钻进被褥里,死死扣住被角,继续闷头睡大觉。
不一会儿,被里没动静了,豆豆睡得十分香甜。
韩家四口杵在床前继续盯着她的睡颜,面面相觑。
韩云道,“娘,你吓到曈儿了。”
韩珠儿附和道,“别说豆豆,我知道时心跳都快停了。她一醒来我们四个人杵这儿,还抱着她认亲,可不吓得没魂了吗?”
“我只是太高兴,太高兴了……”龙雁以帕拭泪,韩霸天伸臂将娇妻揽入怀中,瞪向两个不省心的女儿,未免吵醒失而复得的目前最宝贝的女儿,压低了声音斥道,“翅膀硬了,敢教训你们娘亲了是吗?”
“云儿不敢。”“珠儿不敢。”两人异口同声闭了嘴,正巧有人敲门,韩珠儿忙不迭地去开门。
但见童博进来,向长辈行了礼,看了眼榻上睡得正香的小丫头,目光落在空了的汤碗上,正纳闷听闻豆豆醒了才送来的醒酒汤,可为何汤喝完,她却还睡着?
韩珠儿解释道,“她刚才醒过,唔,有点接受不了,又睡过去了。”
原来如此,倒想是她的做派。童博温文尔雅中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童博斟酌一番,道,“韩大人、韩夫人,你们守了她一夜,身体恐怕吃不消,不如先去偏殿用早膳,梳洗一番。这事太过突然,待她醒来,我再与她好好谈谈。”
“童院长所言极是,切不可操之过急,逼之过甚。”韩霸天颔首,与龙雁软语几句,龙雁终是稳了情绪,与童博道,“是我太心急吓到曈儿了,没有顾忌她的感受,我们就在偏殿等她。曈儿就……有劳童院长了。”
“韩夫人言重了,豆豆能够家人团聚,姐妹和睦,童博亦乐见其成。”他温和一笑,让青弘带着韩家四人去偏殿用早膳。
这一等,已是午后。
两个半时辰过去了,童博看完了一卷书,这小丫头睡意正浓,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想来这桃花醉后劲儿大,听闻大半坛都尽了她的腹中,这才一直酣睡。
韩家仍等在偏殿,也不唤人来催,只是煎熬的等着。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几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童博随意放下书,走到榻前坐下,垂眸盯着她睡颜朦胧,头发散乱,不知梦到了什么,呵呵傻笑,粉嫩的嘴吧唧吧唧,口水流到枕巾上。
是梦到什么好吃的吗?童博宠溺笑笑,她可爱得让人有点……想欺负她呢。
“唔——”
豆豆发出一声不悦的梦呓,童博才惊觉自己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睡梦中的豆豆不悦地扭头,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却挣不开他的桎梏。
童博低低笑着,直到她睁开了迷澄澄的眼,他眼疾手快地将手负在身后,面上一凛,正襟危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豆豆,你醒了?”
“嗯……”豆豆顶着杂乱的头发坐起来,脑袋一片浆糊,朦胧的目光在童博脸上转了一圈,懵懵懂懂问道,“童大哥,刚才是不是有人捏我?”
“没有。”童博应了一句,遣人再送来炉上温着的解酒汤,黑稠稠的汤很快就端上来,豆豆蹙了眉,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这是哪个厨子做的解酒汤?太难喝了吧,比月牙差远了!”豆豆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一脸嫌弃瞅了瞅汤碗,“刚才我做了个梦,梦里也喝了这样一碗难喝的解酒汤,我还看到韩大人一家在这里哭坟呢!真是个奇怪的梦……”
“我做的。”童博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指了指她手中的空碗,“是按月牙留下的手札做的,很难喝吗?”
“……”
豆豆干笑几声,麻溜的转了语气,“我细细一品,虽有些苦涩,但唇齿回甘,倒别有一番风味。正所谓良药苦口,解酒得很。”
她举起两只大拇指,一表忠心:“童大哥,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连庖厨都难不倒你,真真是太厉害了!”
“……呵。”明知是阿谀奉承,童博听得爽利,脸色缓了许多,“我多做几次,会好喝的。”
不必了,真的。比起那碗苦出灵魂臭出天际的解酒汤,豆豆觉得宿醉头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得委婉点拒绝他,“童大哥,你日理万机一定很忙,这些事就交给……”
“不忙。”童博道,“只要关于你的,都不忙。”
豆豆被打断得猝不及防,看着他一脸认真,眸似清澈勾月,霎时挪不开眼了。不是吧童大哥,突然这么走心这么深情,她要怎么狠下心回绝?你犯规了犯规了!
“嗯。”她又没骨气地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弃械投降。
童博默了一瞬,问道,“昨晚,李姑娘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豆豆哼了一声,“还不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
“她一定也说了李伯父有意向我提亲的事吧?”童博看着她,将她杂乱的发丝捋顺,“我没答应,我告诉李伯父,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我喜欢她,非常非常喜欢她。”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那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哪有我可爱?”
豆豆喜滋滋的扬起下巴,双臂搂上他脖颈,奖励地亲了他脸颊一口,“童大哥,我等你提亲。我们说好的,一切从简,越快越好。”
童博唇角含笑,轻拍她的背,无奈地叹了一声,“恐怕,不行了。”
童韩两家皆是官宦之家,韩家又是书香门第,提亲、迎亲流程繁杂,事事循规蹈矩,从简是不可能了,想都别想。况且,童韩长辈嫌隙已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亦是一道难题。
“为什么!”豆豆“噌”地一下坐直身体,瞪圆了眼。
童博看着她,徐徐说道,“方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韩大人、韩夫人和小云、珠儿就在国文院偏殿等你醒来,他们从昨晚就来了,守了你一夜。”
豆豆懵了懵。她活得好好的,守她作甚?又不是守灵……呸呸呸,好端端的干嘛咒自己!
“因为,你正是韩家失踪多年的韩二姑娘,韩曈儿。”童博没错过她的愕然,继而道,“至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想,由他们亲自告诉你,更为妥当。”
豆豆一怔,又想躺回去,“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梦太长了……”
童博将她拖起来,“豆豆,这不是梦。”
豆豆惊得魂不附体,浑浑噩噩迷迷蒙蒙间,只记得童博将筷子放在她手中,她恍恍惚惚用了午膳,又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随童博去了偏殿。
韩霸天夫妇见到她终于来了,龙雁焦灼的神情又一阵泪意,反反复复就一句,“娘对不住你。”
韩云沉默杵在一旁,盈着泪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韩珠儿看到豆豆却很是高兴,蹦蹦跶跶到她跟前,“豆豆,听说你是我二姐!”
豆豆扶了扶额,推开缠上自己的牛皮糖珠儿,“额……有没有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韩珠儿一脸天真无邪,“二姐失踪那年我尚在襁褓,我什么也不知道呀。既然爹娘和云姐说你是二姐,你一定就是二姐了!”
刚说完,韩珠儿的双手又缠了上去,干脆整个人挂到了她身上,纯真的眼眸忽闪忽闪,“所以二姐,明年的压岁钱,我是不是可以多收一份了?”
想想就开心。有二姐真好。
豆豆抱着她,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就惦记上她的压岁钱了。不知道她很穷吗?!
“珠儿,放开她。”前面传来韩霸天浑厚的声音,韩珠儿乖巧地从她身上跳下,被韩云拉到一旁。
韩霸天神情复杂,说起了一段他不敢回忆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