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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耳鬓厮磨 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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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堂堂卫国府嫡长子兼国文院院长童博动作娴熟地潜入某姑娘闺房。
与寻常采花贼不同,他,是推门而入的。虽然在豆豆的百般哀求又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之下,童博勉强同意暂时不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但!是!不破窗是他最后的倔强。
“童大哥,你来啦。”豆豆双眸晶亮,忽闪忽闪地看着他走近,投入他怀中,“你这么累,就别每晚来看我了,这里有沈婆和隐修照顾我,还有陈墨保护,你不用担心的。”
“我知道,”童博微微一笑,“可我想见你。”
豆豆笑了,鼻尖闻到一股酒味,有些讶异,“你喝酒了?”
童博在别院住了三日,后因李威的案子出了些问题,李涓又险些遭人杀害,如今惊慌失措如履薄冰。童李两家是世交,李家遭此横难,童镇将李涓接进卫国府,严密保护起来。
幕后之人呼之欲出,童博必须亲自去处理,这些日子变得越来越忙碌。
虽然他只字未提,但豆豆从他疲惫的神色间读了出来,然而,他仍然坚持每晚出现在她房里,两人说一会儿话,有时只是静静抱着彼此,守着她入睡,他才悄悄离开。
悄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豆豆才知,童博对武功略知一二。
偶尔几日,童博似乎被什么耽搁了,豆豆没有等到他,她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清晨睁眼时看到床头搁着一束沾着露水的花,证明他来过。
“嗯,李大人的案子破了,无罪释放,官复原职。”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童博终于能长舒一口气,“家中为他设宴,一时高兴多了喝几杯。”
“太好了。”豆豆双眸一喜,眼珠一转,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李大人和李姑娘……回家了吗?”
“宴席过后,便遣人送他们回去了。”童博答完就觉异样,垂眸见豆豆抿嘴偷笑的模样,忍不住划了下她挺翘的鼻子,失笑道,“你呦,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醋着呢?”
“哪有,我这也是关心嘛。”豆豆死鸭子嘴硬,却在他荡着春水般的目光下垂了头,两颊渐渐红了,声音虚得越来越弱,“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住在卫国府多不合适。”
“那这样合适吗?”话音未落,他俯身覆上她喋喋不休的唇,舌尖铺天盖地卷了进来,长驱直入在她口中翻搅,浓郁酒香扑入她的肺腑,豆豆闭上双眼轻舔他柔软的唇瓣,似最香甜的酒酿,他一颤,得到鼓励般,双唇燃火,愈发热烈,不留半分余地,似要将她融入骨血。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豆豆脸颊如火烧,烫得几乎滴水可沸。童博将她揽入怀里,好看的眼睛一挑,又问了一遍,“这样可合适?”
原来你是这样的童大哥。豆豆彻底埋进他怀里,小小声应他,“合适。”
童博低低笑了,心情大好。
“童大哥,今天我能下床了,隐修说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回国文院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来回跑,我们就像从前一样,你办公我研磨……”豆豆垂眸笑了,“说起来,我还落下了不少功课呢,童大哥,得麻烦你这个院长亲自补课了。”
“童大哥?”
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他的回应,豆豆疑惑地抬起头,见他闭上双眼半靠在床柱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你一定是太累了。”他虽是坐着入睡,但豆豆不忍叫醒他,心疼得摸了摸他的脸颊和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她重新躺回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身上的丝被也盖住他,听着他的呼吸声,两人坐拥而眠。
“叩叩叩——”
“豆豆姑娘,你醒了吗?”一阵轻叩的敲门声,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睡眼惺忪,四目相对。童博看着枕在他怀中的女子,视线稍稍往下,两人合盖一床丝绵,不知何时相拥而眠。
童博心中一惊,猛地抽出手从榻上坐起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衫,嗯,衣服都穿着呢。他稍稍松了口气,又见豆豆也衣衫完整,睁着睡眼看他,娇憨地道了声“早啊童大哥”。
“豆豆姑娘,豆豆姑娘,该用早膳了。”门外,沈婆似习惯了她赖床,不厌其烦地温柔唤她。
诶,把童大哥吵醒了呢。豆豆有些惋惜,清了清嗓子道,“沈婆,我醒了正在梳洗,你过两炷香的时间,再送早膳过来吧。”
沈婆允了,轻声离开。
童博坐在床沿,揉了揉宿醉的头,慢慢想起昨夜之事。这些日子他睡得极少,昨日案子总算真相大白,他一时高兴喝了酒,看望豆豆不知不觉竟累得睡了过去。原本两人是坐着睡着的,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渐渐躺了下来,交颈拥眠。
“童大哥,你要不要再睡会?”豆豆拍了拍床侧他睡过的地方,童博揉了揉眉心,看到她澄澈无邪的目光,觉得自己坏极了,像个诱骗无知少女的浪荡子。
他眼底划过一丝窘迫,不自然地将脸转向一边,脸上隐隐有抹可疑的红晕。“不必,我……我要走了。”
见到童博别扭的动作,豆豆想了一下,越想越迷糊,忽而脑中灵光一闪,她双手捧着童博的脸将之转过来面对自己,他脸上的绯红与眼中的狼狈印入她眼底,豆豆看着眼前别扭又面红耳赤的男人,有些啼笑皆非,“童大哥,你在害羞吗?”
头一次见他害羞又无措的样子,还真是新鲜。
闻言,童博瞥了她一眼,俊脸更红了。他的举动无疑是默认了,豆豆笑弯了眼,在边疆战事吃紧时,将士累得倒地就睡是常事,有时被困野外,也只能随地而寝。豆豆习惯了,都是睡觉嘛,在哪睡不是睡?
只是,以前将士们都各自找地躺着,好歹都隔着几米。你想啊,一群浑身臭汗的男人挨着睡,搁谁谁乐意?他们又不好龙阳。
当然了,这些事她没胆子说。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地睡在一起,她听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的,于是好奇地问他,“童大哥,我们算不算……算不算……”
知道她要说什么,童博烧红了脸,猛地站起来背对她,断然道,“当然没有!你我虽有盟约,但未成亲,我怎会欺负于你?”
“也是啊,戏文里两个人睡一起是要脱衣服光溜溜的……”豆豆低低念道,语气颇有失望,却也不耻下问,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可,为什么是欺负我呢?成亲后,你就要欺负我吗?”
“……”
“那前几日,童战也欺负天雪了吗?”
“……”童博活了二十年,头一次知道什么是百口莫辩的滋味。
豆豆充满求知欲地看他,却见他狼狈地别过头,一字一字磨道,“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戏文!”
她想再问好好的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戏文怎么就乱七八糟了,童博不等她开口,逃窜似的寻了最近的窗户,破窗而出。
微风中,只余敞开的窗户瑟瑟翻飞。
豆豆噗嗤一笑,“童大哥,你还是跳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