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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尹天雪的秘密 卫国府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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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府重归平静,童镇日日上朝应个卯,闲暇之余喝喝小酒,苏净也热络地张罗着次子的婚事,闲来国文院看望长子,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这日,豆豆双手枕于脑后,百无聊赖地躺在自个儿房间的屋顶上,连日来对食物没了兴致,越发觉得这日子过得平铺直叙,毫无生趣。
突地,只听下面传来些许动静,隐修从房中跑出来,在院里找了好一会儿,抬头才发现在屋顶的她,双手叉腰冲她囔囔道,“豆豆,快下来,出大事了!”
豆豆本不想搭理他,可那嗓门也太大了,这黑灯瞎火深更半夜的,她可不想吵醒他人徒惹事端。
“你还有心思看月亮呢?”豆豆一落地,隐修就窜到她面前,总算压低了嗓门,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情敌都登堂入室了!”
“啥?”哪路门子的情敌?
隐修小眼睛一闪,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豆豆,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豆豆懵,就见隐修伸出手指往前方一指,她顺过去瞧了瞧,呦,从她房里大刺刺走出来的人影,不是童战是谁。
“隐修,进来!”童战看了豆豆一眼算是招呼,目光转向隐修,见他扯着豆豆的袖口不动弹,童战没什么耐心将他揪进房里,拔高了嗓门,“都什么时候了,快进来!”
隐修顿时怂了,方才的正气荡然无存,恹恹随他进了内室,豆豆正疑惑呢,正主儿在这,他们两人去她房里作甚?
于是她也跟了进去,却见自个儿的床榻上躺着一道人影,再走近一看,乖乖,竟是尹天雪!
豆豆见她阖上双眸,宛若睡着一般,再看向童战那厮,她甚是迷惑的眼顿时了然,从善如流道,“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们来把风,绝不会让任何人坏你的好事!”
说着,便要拽着隐修往外溜。
“回来!”
又是一道厉声,继而她的脑袋就被重重弹了一下,回头见童战脸色青白转换,道,“你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将她掳来是为了治病!”
若不是尹天雪迟迟不允诊治,他也不必大费周章,点她睡穴带来此处。
隐修正看热闹呢,被他投来不咸不淡的目光惊了一记,赶忙收敛神色,十分正经地上前为尹天雪把脉。
豆豆捂着吃痛的脑袋,泪眼汪汪地“哦”了一声,恹恹走出房门,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呜呜呜,她好惨,被童战坑来背书考试不说,还生了厌食的怪病,连童大哥都不理她了,呜呜呜,她讨厌这里,她想回边疆!
越想越委屈,豆豆噙着泪光,泫然欲泣。
童博听青弘来报,有道人影直逼豆豆姑娘的院落,他担心豆豆出事,二话不说直奔而来,一进门就看见豆豆抱着双膝坐在石阶上,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她背后的房门敞开,童博一眼就看到房内的三人,脸色变得微妙,他走到豆豆面前,轻轻唤她的名。
豆豆抬眸,却是多日未得见的童博,突地鼻头一酸,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了,“我……我要回家!”
哼,我豆豆也是有骨气的,不就是每顿多吃了你几盘肉几盘甜点吗,你至于小气到避而不见吗?既然你回避我,我也不要见你了!我要回家!这就回家!
童博眸内一沉,目光直投向自家弟弟,只道,“既然他已做出选择,就不该再招惹他人。此事,我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这……这……”
隐修探了探脉,原本轻松的神色暗沉了许多,复而再探片刻,眉宇间携了丝凝重,悄悄将站在床侧的童战瞥了瞥,似乎在斟酌措辞。
“怎么样?”童战迫不及待追问,却见隐修有些噎凝之态,心凉了半截,“……可是,有性命之忧?”
隐修默默在心里过了一回,怎么想都似乎不妥,直起身子正要回答,只见一道身影伴月而来,月白衣袍随着夜风起起伏伏,温润嗓音如浸月之音徐徐飘来,“隐修,尹郡主到底生患何症,你但说无妨。”
隐修见是童博,神情如获大赦,捋了捋胡子,对兄弟二人诚然道,“尹郡主此症非病是蛊,还是一种西域罕见的蛊毒,蚀骨。中此蛊毒者,经脉逆流不畅,母虫慢慢深入骨髓,融入五脏,从中蛊到身亡,五到十年不等,将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待母虫吸尽精血,食尽内脏而亡。这种蛊毒极为慢性,寻常大夫分辨不出,若不是隐族医典有记,我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只是这种蛊毒在西域都罕见至极,尹郡主深养闺中,又怎会受此蛊毒?”
隐修深深不解,童博瞥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鸡的童战,继而问道,“你既已知晓所中何毒,可有解法?”
“依脉象上看,尹郡主所中已有五年之久,母虫早已深入血脉中,强行取出母虫,只会激怒它,加速尹郡主的病情。”
隐修沉吟片刻,复而,他拍了拍已呆若木鸡的童战的肩膀,劝道,“童战啊,天下女子千千万,你何必在一颗将死之人身上吊死?这一旦大婚,你随时都可能成为鳏夫,不如珍惜某个活蹦乱跳的眼前人……”
他意有所指,眼神瞥向门口,却见原来坐在石阶上的豆豆闻声进来,又听隐修这番言论,不由怒气冲冲闯进来,“隐修,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尹郡主多好的人,你怎忍心她红颜薄命?你向来自诩医鬼,敢跟阎王爷抢人,怎么这会尽说一些丧气话?你倒是快想想办法救她性命啊!”
“???”傻豆阿,我是在帮你好吗?孺子不可教也,隐修十分愤慨。
童战面色冻住了,连头丝都渗着寒气,断然截道,“隐修,你到底能不能救她?”
瞧他拳头瑟瑟,显然已经动了怒。
隐修背脊一阵发凉,赶忙答道,“或许还有救治之法,我这就回隐族翻翻医术,或许有此蛊毒的解法。”
豆豆眉尖一坠,利落地收拾好他的行李,将包袱一裹丢给他,挥手赶人,“还不快去!”
隐修老眼一抽,以恨铁不成钢之势瞪了瞪她,尚且张口欲言,但眼神一触到童战冷凝的目光,那仅有的一分坚持便立刻偃旗息鼓了,于是他包袱一背,疾步遁走。
童战向床榻靠近了,坐在床沿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尹天雪沉睡的容颜,声音沉沉坠地,“天雪,别怕。我不管什么毒什么蛊,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定会治好你的病。”
豆豆亦深感同情,不由对尹天雪心生怜悯,又见童战神伤陨落之态,顿觉自个儿甚是碍眼,与童博对视一眼后,两人很有默契地离开,留他们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