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45章 宫变(三) ...
-
宫内表面上仍旧是一派平静,可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薛淙直到第二日天黑才回来,几日的奔波劳心,他面色掩饰不住的憔悴,目光却仍旧炯炯如炬。
“都怎么样了?”洛芙一面替他更衣一面问。
“你指什么?”
“父皇真的被陈氏暗中迫害了吗?”
“陈氏和贵妃一起密谋的,那太医受刑不住都已经招认了?”
洛芙不再言语,薛淙抓住她的手,盯着她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都在淙郎的掌握中,我就放心了。”洛芙淡淡道。
“你就不想问问他?”
洛芙知道他所指,心中好笑,这个男人胸怀四海,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样小心眼呢,“你指太子吗?陈氏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子自然难脱干系了。”
薛淙爽朗一笑,猛的抱起洛芙,急不可耐的奔着大床而去。
两人已分开了小半年,薛淙抱着玉软花娇的美人儿生龙活虎的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洛芙只觉得酸软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薛淙才抱着她去浴室,浸在水里,薛淙又忍不住压着洛芙又要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第二天洛芙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全身散了架子一样。
吴妈妈进来服侍,见到洛芙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立刻拉起了脸,忍不住埋怨道:“王爷怎的如此不知轻重。”见洛芙不语,又唠叨起来,“即使王爷把持不住,你也该劝着他些,怎能由着他这样胡来。”
洛芙真是满肚子苦水没法吐,她怎能不劝,只是昨晚的他像一头脱了缰绳的野马,任她如何求饶也不管用啊。
吴妈妈命人备好热水,洛芙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子,看着身上一块块轻轻浅浅的痕迹,忍不住回想起二人昨夜胡闹的场面,脸上一阵发烫。
翠缕将洛芙扶到软塌上,吴妈妈拿来特制的膏脂轻轻的涂在洛芙身上,清清凉凉的倒是舒服得很,昨晚没有睡好,一阵困意袭来,洛芙沉沉的睡了过去。
中午,薛淙回来,不见洛芙,直奔内室来寻。
只见她轻纱半遮,青丝垂地,正斜卧在塌上安睡,如此香艳的美人图,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薛淙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边,俯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洛芙睁开眼,见是薛淙,下意识的用轻纱掩了掩身子,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薛淙这才隐约瞧见她身上的痕迹,掀开她的纱衣,看着印在她光洁肌肤上的红印子,心疼不已。
洛芙拿开他的手,掩上衣裳,嗔怒道:“看什么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薛淙一脸愧疚的轻轻搂住爱妻,嚅喏道:“都是为夫的错。”
洛芙坐起来,“当然是你的错,不管不顾没轻没重,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薛淙看着她连嗔带怨的娇羞样子,吻住了她的樱唇,“我若不懂怜香惜玉,恐怕这个时候你还下不了床呢。”
洛芙推开他,问道:“外面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薛淙爱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外面的事情夫人就不必操心了,有为夫在,自然一切都能料理妥当。”
陈君如和贵妃诡计败露,太子必受牵连,事关皇权更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蠢蠢欲动,洛芙心中虽笃信薛淙的能力,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
看着小女人蛾眉紧锁,薛淙拍着她的削肩,一脸严肃道:“有件事你还真得上些心。”
一直以来,天大的事情薛淙都能抗住,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过难色,见他如此,洛芙心里一阵紧张,巴巴的看着他问:“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淙郎的,你尽管说来。”
薛淙剑眉微锁,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愿意,你我夫妻一体,只要能为你分忧,做什么我都愿意。”洛芙不假思索的回道。
薛淙面露难色:“只是时间紧,这件事有比较棘手,我怕你应付不来。”
洛芙见他如此,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袖口问道:“到底什么事情啊?”
薛淙不急不缓看着洛芙道:“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登基了,你做好当皇后的准备了吗?”
洛芙缓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在故意捉弄她,气得上来抓住薛淙的耳朵,不依不饶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捉弄我。”
薛淙疼得直咧嘴,一面揉着耳朵一面辩解道:“我怎么捉弄你了,日后你贵为皇后,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就你这没个正形的嬉皮样子,哪里有个皇帝样。”
“我在你跟前摆那个样子作甚,只怕会吓到你。”
二人正在这里胡闹,江德全隔着屏风回道:“禀王爷,徐将军带着许将军在北书房找王爷有要事商量。”
“知道了,我这就来。”薛淙放开洛芙,站起来一面整理蟒袍一面自言自语道:“这许绍确实是个人才!”
“许绍?哪个许绍?”洛芙急着问道。
“就是漠北大战战死的镇国公许老将军的大公子。”
自己嫁给薛淙后,听说那许绍便离开了洛阳,这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你怎的与他结识的?”
“许老将军战死后他就请愿去了北疆,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已经成了栋梁之才,我从高罗国回来途中遇到贵妃党的截杀,正巧许绍回京探亲,出手相助,我早听说过他的名声,素有‘小周公瑾’的美誉,果然气度不凡,就将他招至麾下。 ”
“哦。”洛芙心里一阵酸楚。
薛淙觉察出了洛芙的异样问道:“你怎的对这人这样在意?”
洛芙连忙敛住神情,敷衍道:“许老将军在世时与家父关系不错,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
薛淙神情莫测,定定的看了看洛芙,转身出去了。
许绍回来了?洛芙心里酸酸的,一个人呆呆的坐了许久,回想起从前种种,恍如隔世。
——————
养心殿内,威帝已经昏迷数日。
这日午夜,他悠悠醒来,身边只有薛淙一人。
威帝浑浊的老眼环顾了四周,心下了然,问道:“你把他怎样了?”
“皇兄在他的东宫,贵妃和太子妃陈氏买通御医在您的药中做了手脚,已经交由宗人府查办。”薛淙平静道。
威帝缓缓闭上眼睛,良久,缓缓道:“朕可以将皇位传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见薛淙久久不语,威帝睁开眼睛,看着他。
“您是让我放过皇兄?”薛淙回道。
威帝缓缓点点头,“放过澜儿,放过陈氏一族。”
薛淙冷笑:“如果皇兄识时务我会饶他一命,但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是看在先后当年对我这个自小失了亲娘的孩子多方照顾的面上。”薛淙冷冷的盯着威帝,一字一顿道:“这些年过去了,我母亲是怎样的死的,父皇该是早忘了吧。”
威帝猛然咳了起来,哆嗦着用手指着薛淙,“你,你这逆子。”
“这江山里含着我母亲的血,是你欠她的。”说完,薛淙冷着脸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