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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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杨霖就在千宠万宠下长大了，不论小杨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笑眯眯的走过来，给他点好吃的，虽然杨霖从来都不收，但他们就是想给，这么漂亮的小娃娃，谁看了不喜欢。更何况，他还很特殊。
杨霖到底特殊在哪里？除了他一出生就带来了一场甘霖之外，还在于他的有求必应。杨地主家蕴不深是不假，但是杨夫人她可是来自省城的大户人家，至于杨夫人出生名门又怎会嫁给一个小地主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杨夫人当初的陪嫁不多，但是这书籍却足足有二十多箱。自打带到杨地主家后，除了夫人会天天在宅子里翻翻书籍之外，杨地主家一家上下是没谁回去看了的。不过，这杨霖出生后，不仅仅六个月大小就已经会爬了。和一般的小孩子比起来，算得上是特殊了，而且据说当日杨夫人把他放在床榻上，他竟自己爬过去床头小矮凳上，一把抓住了杨夫人的书籍。
这可不得了了，大家都说这孩子天资聪颖，将来定是个会读书的。杨老爷和杨夫人都心里高兴，自那以后，就有意无意的搬些书籍放在他经常玩耍的地方，杨夫人也经常用那温柔婉转的声音给他念些有趣的小故事。
就这样，等到小杨霖长到了一周岁的时候，杨府上下一片喜气，到处张灯结彩，整个村子里都冒着一股喜气。而且，就连杨夫人那久不来往的娘家都派了小少爷过来，也算是个和好的信号，这样一来，杨老爷和杨夫人就更高兴了。
村民们不管礼金多少，也都喜气洋洋的过来祝贺，顺便目睹一下小杨霖的抓阄礼。杨地主也是个心善的，对这些村民，也都大手一挥，在杨府里，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摆了近二十桌，也亏得杨府还请了一批专门外出包办喜事的厨艺人，这才没有出现菜品供应不及的状况。这样有条不紊的场面，也使得杨老爷的小舅子对他高看了一眼，觉得自家姐姐虽然下嫁，日子清苦了些，但这个人倒也是靠得住的。
小杨霖的抓阄礼准备了一大摞的书籍、毛笔、小杆称、金算盘、雕花小摆件等等，也没有完全拘泥于品级高的东西摆，说明这杨老爷不是那迂腐的人。陆家小少爷也就是杨夫人的弟弟，对杨老爷渐渐地也比较满意了。看着桌上的东西，虽然品种繁多，但是陆家小少爷觉得还是寒碜了点，想帮自家姐姐撑撑场面，这样一想，就从身上解下了随身多年的暖玉，放在了案桌上。
这时一个村里的富农看了，憨憨的摸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杨老爷，你家小舅子就是大方，省城来的果然就是不一样。但我们小地方不错，也不能拿不出手，我再送个添头吧。”说着，他从袖子里掏了个银质的小锄头，虽然是银质的，花样也不够精巧，放在陆小少爷的暖玉旁更是被衬得跟个砖块似的。那富农也不恼，仿佛没看见陆小少爷嫌弃的眼神，冲他傻笑。气的陆小少爷直接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众人一片笑闹之后，就到了万众期待的抓阄了。被洗得干干净净，穿着喜庆的大红肚兜的小杨霖被抱出来放在了案桌上。虎头虎脑的他软嘟嘟的，靠的近了的人还能闻到一股清淡好闻的味道，让人心中生喜。
小杨霖一坐到案桌上，就开始东爬西爬，众人的眼神也随着他东挪西挪，杨老爷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只见他先是撅着小屁股抱住了一摞书籍，杨夫人眼神一亮，众人连忙恭贺，说是将来定是个文状元。还没等杨老爷故作矜持的谦虚谦虚，小杨霖把书扒拉到自己身边后，就开始去拿桌上的药材，众人又笑道，这将来还是个妙手仁心啊，杨老爷也觉得面上有光的不行，毕竟自家儿子有出息，证明爹很厉害。毕竟，虎父无犬子嘛，反过来也是一样的。然后，小杨霖又一扭一扭的爬过去把算盘扒拉过来，众人……又笑道，哟，将来肯定精于计算，是个有财的。
小杨霖扒拉了这许多东西，一开始陆小少爷也是高兴的，虽说将来专攻一门挺好，但是兴趣广博也不错。不过，眼见着小杨霖快要把桌上的东西都扒拉走，自己亲手摆上去的玉佩就是没被拿走，别扭的陆小少爷觉得自己面上无光了，眼见着就要落下脸色了，小杨霖终于把玉佩也扒拉过去了。陆小少爷这才觉得自家小外甥果然有眼光，也知道在这桌上就他的东西最贵重了，虽然小杨霖同时扒拉走的还有那把丑丑的银锄头，但是心情十分好的陆小公子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虽然他也就是个半大少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人”。
众人……众人已经没什么好夸的了，这没见桌上的东西又一大半都被他扒拉走了吗？剩下的都是些什么用来凑寓意的，不太值钱的东西，还不好看，就被小杨霖嫌弃的扔下了。众人这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地主家的儿子啊，敛财的功夫那是与生俱来的。
虽然自家儿子有些博爱，但是杨老爷还是很开心，主人家开心了，宾客们当然也要跟着开心嘛。开心着开心着，众人就听见了脆脆的童声：“愚蠢的凡人，我可是仙人。在仙人面前不可大笑。”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大厅里突然变的寂静无比，众人屏住呼吸，你瞅瞅，他瞅瞅，最后一致将目光瞥向了桌上坐的小杨霖。
仿佛是为了吓一吓这些凡人，小杨霖咧嘴一笑：“大胆凡人，见了仙人还不下跪？”刚刚觉得这小孩可爱的人现在看着这笑脸，都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
这两句话更是吓坏了杨夫人，自家这个儿子哪知道他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这么骇人听闻。这样一想，更是担心自家儿子不会被什么精怪附体了吧，有些心虚的去看自家相公。杨老爷也被这两句话震的有些没回过神，看着自家夫人的眼神，不由得心有戚戚焉，有点担心大家觉得自家儿子有问题。杨老爷僵硬的转过身，刚想用什么童言无忌来搪塞众人，结果一转头，只见下面跪倒了一片，独余陆小公子还站着。
“见过仙人，祈求仙人保我景陶村雨顺风调。”杨老爷还没开口呢，已经有人带头齐声喊了起来。杨老爷庆幸这些人没想歪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塞塞，总觉得自家的村民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余光瞥见小舅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人的样子，杨老爷内心又诡异的感到了满足。再看自家夫人眼中放光的样子，她怕是觉得众人能这么想自是最好的。哎！杨老爷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后来小杨霖就开启了他的神棍…哦不，是仙人下凡历劫之路。杨夫人有时也逗弄他，调笑的说道：“霖儿，你是天上哪路神仙呢？”小杨霖都会认认真真，清清脆脆答道：“我是鱼神，下凡来历情劫。”
看着这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样，杨夫人都觉得自家儿子可爱的紧，笑眯眯的让下人带小杨霖去吃好吃的红豆糕点，这糕点是杨夫人陪嫁丫鬟的拿手点心，这村里可没人会，算是独一手。
小杨霖看自家娘亲笑的花枝乱颤的，就知道她没信，就小眉头一皱，气鼓鼓的打算今天不理娘亲，可是一想到娘亲说的红豆糕点，他又有些纠结，好像很想吃啊，五天才做一次的糕点啊！平日里娘亲怕他吃多了甜的会坏牙，说是仙人长了蛀牙就会变成凡人，他就一直有些怕怕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仙人多吃点甜的应该也没事，毕竟仙人的牙应该比凡人的牙要好些，这样一想，一向大度的他就决定原谅这个生了自己的凡人，嗯，他果然是个善良的鱼神。
杨夫人一直以来都以为他说的“鱼神”是“雨神”，毕竟小孩子口齿不清也正常。其实小杨霖说话还真的和一般小孩子不一样，小银牙整整齐齐的，吐字十分清晰。
村子里的盐碱地一直没有的到改善，今年又是一个干旱的年头，朝廷也都知道这里是个经常干旱的地界，这是隶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这里的惨况也就被朝廷有意无意的忘了。眼见着今年收成又没多少了，村民们也都有些低迷，突然，有个汉子抬头说了句：“能不能去求求杨少爷？”眼中饱含期待，大家一听也都精神一振，几个汉子附和道。但也有人提出疑问：“神仙也应该都是各司其职的吧，杨少爷管这项吗？”这话问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这，求神原来也要看专业对不对口？“算了，不管他管不管这项，求一求总是好的。”说着几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杨地主家。
几个人把来意一说，杨家的人莫不是一脸纠结。那啥，自家小少爷一直以来也没表现的多特殊啊，你们这么要求，万一实现不了，岂不是影响小少爷的成名之路？要不，先回绝了他们？
就在家仆们摇摆不定的时候，小杨霖正好打厨房出来，看见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就过去问有何事。听人说完来意，小包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愚蠢的凡人终于知道来求自己了，这段时间一滴雨都没下，热的都可以煮人了，他还纳闷凡人们怎么不知道求神呢。
小手一摆，“小小问题也值得你们大喧旗鼓的，等着，不出三个时辰，必有暴雨。”说完还学着大人们，一撩衣摆，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留下仆人和汉字们面面相觑，“那个，那我们就回去等等？”汉子小心的问道，仆人抽抽嘴角，心想小孩子的话你们也信，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少爷说的自然是对的，且回去准备好大缸陶罐，等着盛水吧。”然后啪的一下把门关上，小仆人摸了摸激动的心，跟着小少爷装了把高人的感觉真神奇，有意思！
那几个汉子也是实心眼，回去的途中，路过的家家户户都传了次这个消息，然后激动的村民们就开始掏家里的器具，在院子里排排放好，等着盛水。然后都搬着个小板凳，一起四十五度抬头看天，等着下雨。
院子里的杨老爷和杨夫人知到自家儿子放大话的时候，这消息又已经传遍了家家户户了，想阻拦也来不及了。两人相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无奈，这没有希望总比希望落空要好啊，要不，今年的征缴又免了？这样村民们应该不会太生气。杨夫人幽幽叹了口气，只好这样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点的期盼，万一真的被儿子说中了，会下雨呢？
众人抬头等啊等啊，脖子酸的不行，几个婆娘仰着头，僵着脖子凑到一起聊天，嘀咕着小少爷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在大家的怀疑越来越重，杨老爷和杨夫人也越来越绝望的时候，一滴凉凉的雨点子滴落在了一个汉子脸上，他欣喜若狂的站起来想要告诉众人这个好消息。还没等他说，刚刚那个雨点子就像预先放出的信号一样，下一秒就“刷”的一下，兜头浇了众人满头满脸，众人看着这大暴雨，都舍不得回屋躲雨，在雨帘中开心的互相奔走，庄稼有救啦！
杨老爷也开心的跑到后院，想去夸赞自家儿子果真是仙人转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夫人抱着儿子直喊乖乖，小杨霖看似一脸不耐烦，其实小嘴巴一直是翘着的，故作淡定的说：“不过是下个雨，本仙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杨老爷也凑过去，不管儿子夫人的，直接一把报了个满怀，“小仙人，你还是我儿子呢，你爹我不是更厉害，没有我，你娘怎么生你？”
这露骨的话羞得杨夫人红了脸，只拿粉拳锤他，“你个不知羞的，霖儿还在这呢，不许瞎说。”这娇嗔一般的拳头，锤到了杨老爷的心里，受用极了，也不逗弄自家娘子，只是一家三口开心的抱作一团。
这雨整日整夜的一直下，雨势一直不见小，村民们一开始是开心的，但是眼看着河里已经满了，路上的水已经淹过鞋子了，眼看着在下个两天，就要连房子都淹掉了。村民们又开始发愁了，下雨固然好，可也不能一直下啊。
于是当初提议去求杨霖的几个汉子又商议着去求他让雨停吧。等他们说完来意，小杨霖皱着眉头很是不解，“你们不是一直想下雨？这样不好吗？”
汉子苦着脸：“下雨当然好，只是再下下去，该演了村子了，太多了。”
“太多了？喜欢为什么还要嫌多？”杨霖觉得自己越来越糊涂。
“小神仙，凡事都有个度，一直不下雨不好，一直下也不好，最好的是间或不断的下，让土壤一直保持湿润，这才有利于庄稼生长。”汉子也不会江什么大道理，直接拿自己最熟悉的种田来举例子。
小杨霖若有所思，“原来，要间断的才行。”
“好，雨停吧。”说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果然立马停了，不一会儿，就晴空万里了。
这一手更是让村民们深信不疑，直呼神仙保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