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回去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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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就很轻松了，只是于堂的身份不好办，江之虎还可以说是戴罪立功，虽然这罪名也被洗清是副将叛敌。但是于堂就没有办法解释了，他是怎么从狱牢里逃出的，怎么会和大军一起回来的，这些都是问题。同时，也意味着，于堂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于堂不想，江之虎也不想。于是，江将军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随从，等到面见皇帝之后，两人再去认罪。
赏赐的典礼隆重无比，很好的抚慰了将士家属，鼓舞了士气，收拢了人心。在众人退下的时候，江之虎起身告罪。因为，相比于犯了欺君之罪，于堂还要每天龟缩于家宅之间，他们更想要一个名正言顺。
明亮的大殿内，气氛却是十分的低沉。“江卿莫不是忘了，此次破敌，你有重大失误，虽后来将功补过，朕不怪你，你到还来和朕谈条件吗？”天子声线平缓，但这话确是在重重的敲打江之虎，如果他能见好就收，那自然最好。江之虎默然。
如果不能，那于堂就不能存在了。这于堂竟然能在众多看守的情况下逃出生天，甚至没有破坏任何东西，这份能力让天子忌惮。毕竟，今日能出囚笼，他日是否就能入这皇宫？所以本来只是打算严加看押于堂的天子，改变了主意。
天子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却面上不显，只是又随意地和江之虎说起了西部内乱的事情。这也算是默认了，先让于堂住在江之虎的府里，当然重重的监视是必不可少的。
前几日，西部来报，严重的干旱导致百姓们颗粒无收。百姓们因为无法果腹，逐渐向中原迁移，造成了大量的流民。更有部分不知天威的愚民私自组建军队，虽然不成大气候，但也给天子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如鲠在喉。
于是这个解决内乱的人也就成了江之虎，这也算是皇帝和江之虎虽未言明，却都心知肚明的交换。相对应的，于堂就必须留在江府，接受监视。
第二天早朝宣布诏令的时候，朝廷的一众大臣都感到十分的疑惑。天子的这份诏令是何意？按理说，江之虎这次打仗就算不能直接赏赐，到底来说也是立功的。天子为何把人派往西部呢？杀鸡焉用牛刀，众大臣心里一阵嘀咕，难道说这西部暗藏玄机？不论大臣们是如何想的，江之虎心里却是清楚的，此次西部之行怕是不简单。
一想到家里的布置，江之虎嘴角微挑，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虽然布置还未完成，但是可见雏形，江之虎很明白于堂的意思。一进院子，就看见了于堂的身影，他总爱穿水蓝色的袍子，只一根群青色的腰带，便勾勒出了好身形。这个人在的地方，就是他心安的地方。他们的爹娘早在今年前就出去游山玩水了，很放心的把于堂交给了他照看。一想到自己去西部之后，于堂独自一人，江之虎心里总有些不安。
“你回来啦！”于堂见他发愣，胆肥的伸手在他俊脸上捏了捏，手感不错。江之虎无奈的拉下他的手，“我明日要去西部平乱，我只能把你留在这里。”这话一出，就看见于堂不开心了。“是不是我之前跑去找你，太莽撞了，才害了你？”于堂不是不知道这个行为有多危险，天子有多愤怒，他只是懒得去想这些，但如果因此害了江之虎，他是不乐意的。
“不过，我可以偷偷跟你一起去。”于堂凑到江之虎的耳边，悄悄说道。一阵热息吹拂过江之虎的耳畔，却痒痒到了江之虎的心里，耳朵尖不由自主的红了，俊脸上到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问题是热火的人不知道自己惹了火，又在他耳畔咯咯笑起来。
江之虎用力把凑在自己身边的人搂到怀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凑近于堂的脸庞，“不能去，小媳妇儿不能上战场，危险。”一双形状好看的眼凝视着于堂的脸，故意压低了的声线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这还是长大后，江之虎第一次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喊于堂小媳妇儿。于堂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被江之虎抱在怀里，心还不争气的噗通跳个不停。
江之虎把人诱哄到房里，于堂这幅景象只有自己能看。一关上门，炙热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于堂的所有理智，连一开始想要告诉江之虎的消息都忘了说。
于堂被压在了床榻上，低沉的喘息声间断传出。两人衣衫都已经凌乱不堪，点点朱红洒落在肌肤间，本就清艳的脸庞也变得勾人心魄。不过两人只是闹了一下午，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他爱于堂，所以怜惜于堂，尊重于堂。只是和于堂约好，等他归来，再身披喜服，许对方一世真情。
第二天一大早，江之虎就需要去点拨人员，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于堂，江之虎心里软成一片，在对方的睡颜上落下一吻。没舍得叫醒于堂，就离开了。
待于堂醒来的时候，江之虎已经出发了。于堂不禁有些挫败，又是这样，上次走，他是不想去送，这一次是没来得及送。不过，自己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既然上一次的准备被意外打断了，那这次就要准备好，等他回来，自己再许他一个婚礼。
虽然于堂无法出府，但他的所有要求都有人去采买，所以这装扮准备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一次江之虎怕于堂担忧，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了一封家书送回来。两人之间已经明白了心意，那让对方知到自己的动态也是十分必要的，以免不必要的担忧和猜疑。
于堂抱着江之虎写的家书，仔细的读了又读，又细细叠好，收入怀里。因为心里想念着这个人，连带着对方的字体都变得特别有吸引力。今天的于堂又是个活力满满的于堂，府里需要翻新的地方已经翻新的差不多了，只是他为两人准备的喜房那里有些设计的改动还需要他去看看，所以于堂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了。
在于堂坎坎跨入门内的时候，步伐一顿，迅速后退身形。只不过身后的人伸手推了一把于堂，于堂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多年的管家，然后就跌入了屋里。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把白绫就死死的勒住了于堂的脖子。于堂心下一沉，他不信多年的管家会轻易背叛，除非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效忠于江府。那么再结合起最近的软禁，又在江之虎去西部的时间里出手，背后的这个人是谁，于堂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不过，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而且，他还有江之虎在等他。所以在宽大的衣袖下，一股蓝色水流迅速凝聚，出其不意的打掉了身后的人。这根白绫也变成了困住对方的利器，“是谁派你来？目的是什么？”于堂皱着眉，沉声问道。意料之中的，这人并没有说。反倒是管家，听着屋里没了动静，颤抖着手开了门。屋里并没有他以为的自尽的于堂，反倒是那位派来的人被捆着吊在了屋梁上，管家心里一惊。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尖锐的利器抵住了他的腰，“你的主子是谁，我以为你应该心里清楚，既然你这么糊涂，那我不妨送你回去，让你好好清醒，怎么样？”管家心里直哆嗦，他觉得不怎么样，从一开始他效忠的人就不是江之虎，他于心无愧。
不过，毕竟多年主仆，而且江家一直待他不错，如果不是今天这人来找自己，他也几乎要忘了自己不是江府的人罢了。刚刚出手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自己家人被要挟，但是在外等待的他也是十分煎熬的，所以才没忍住进来看了看。一时间，管家心意百感交集，看着眼前这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他心下一横，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小公子还是快去找将军吧，天子有令，不敢不从。”说完，他就夺过于堂手上的烛台，扑向被捆住的人，直插心脏，然后自尽。弥留之际，直说让于堂打倒屋外众人，去找将军。说着就大喊一声，小公子饶命！啊！惨叫之后，他就慢慢闭上了双眼，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主有命，奴不得不。只希望主子能看在他殉职的面上，饶过他家人。
屋外守着的人只以为管家和一开始的人都被于堂杀了，所以迅速推门而入，然后被于堂迅速用水流裹住口鼻，一时间无法呼吸，人就慢慢昏迷了。
出了门的于堂没有和府外守着的众人硬碰硬，而是回忆起那晚的瞬移。他努力想着江之虎，想到他身边去，然后他的身影就慢慢变淡了。
一睁眼，于堂就发现自己在厮杀的队伍里，周围空气飘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些人有一部分是江之虎的亲卫，还有一部分的穿着明显和江府里对付他的人一模一样。于堂心里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宁愿牺牲一个大将，也要以绝后患了，该说天子果然是天子，容不得一丝未知的风险吗？
于堂焦急的在众人里寻找熟悉的身影，不曾留意一只箭羽向他飞来，还在他寻找的时候，一个身影扑向了他，替他挡住了这支箭，这让本就受伤的人伤势更重。“还好你没事。”江之虎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昏过去了。
于堂抱着他，脱离了厮杀的场地，转移到了山背面的林子里。这么远的瞬移，于堂已经有些力竭，所以现在只来得及转移到林子里，期望那些人可以慢点找到他们。
江之虎来到西部，发现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里面根深复杂，他觉得好像有人在故意制造麻烦，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可是拖住他又有什么好处？除非是，有人要做什么事，不希望他插手，这样一想，江之虎迅速明了了。这才有了他带亲卫迅速赶回，却被半路拦截的一幕。这也是天子给江之虎的考验，如果他乖乖呆在西部，自然没事，如果有异动，那么自然有人来斩杀。
江之虎受伤太重，那支箭上还有剧毒，于堂明白，他已经是弥留之际。但是于堂还是紧紧抱着他，“我们的府里布置得很好看，今日我还去看了喜房的布置，背景陈设是你喜欢的，那张雕花大床是按照我喜欢的图样做的。等你回去看了，一定也很满意的。”江之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也在心里想象着会是什么样子，开心的笑着。
于堂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江之虎越来越白的脸色，缓缓说着：“后院我还让人挖了小池塘，可以养许多我喜欢的小鱼，旁边我让人准备了个练武场。这样我就可以在池塘边看书喝茶，陪你练武，你也可以教我……”说着说着，怀里的人渐渐的闭上了双眼，没了生息。于堂也没了声音，半响，一声低低地叹息：“我可是仙人啊，怎么救不了你，那我这么骄傲的人，说出口的话，怎么可以实现不了呢。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纵容我，这次，我也纵容纵容你，你等等我。”
于堂抱起冰凉的身体，向林子深处走去。
而后，西部的百姓开心极了，从南边的山上冲下来了大量的水流，不仅滋润了干涸的土地，甚至还在地势低洼的地方蓄起了小湖泊，百姓们奔走相告。
不多久，内乱也停了，毕竟谁都舍不得背井离乡，反抗也是迫不得已而为，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生存下去，最好安居乐业而已。
当初发水的山林一直有延续不断的水流流出来，有胆大的人循着水流上去找，发现是从一个山洞里流出来的，洞口水势汹涌，再勇敢的人也无法进入，不得已就作罢了。不过，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这件奇事，把这座山叫做水神山。后来不知怎地，又传出了，这里是水神和他爱人殉情的地方，他们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为众人称道。渐渐地，百姓们开始在这里求姻缘，居然还真有成功了的，这下水神山的名声更响了，一时间，到是人来人往的。
苏文站在水神山的水神洞口，看着那湍急的洞口，叹了口气，良久之后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