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路】土拨鼠之日》哈士奇喵七

4、被困住的第四天

　　路西菲尔有点茫然地坐起来，他愣了一会儿，慢慢下床，赤足站在地毯上，看向窗外。
　　现在所有炽天使都早已安眠，窗外也一片漆黑。

　　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路西菲尔点亮桌上的灯，开始查看自己的时空线。
　　他对时空并不是很了解，但也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时空线是混乱的。

　　“路西？”

　　路西菲尔惊讶地抬起头：“吾神？”
　　上帝从神殿中投来目光，他单手支撑着下颌，温和地提醒：“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路西菲尔想要告诉他发生的事情，可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回避道：“不，没什么。”
　　耶和华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他又问：“真的吗？”
　　“是的，一切都很好，我只是......”路西菲尔顿了顿，他说，“我只是在想，今天应该做什么。”
　　耶和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隔空摸摸路西菲尔的头：“好吧，路西，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我明白。”路西菲尔微微颔首，他又将桌上的灯熄灭，温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尽量平稳呼吸，使自己看上去就像已经沉睡一样。
　　耶和华注视着他，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怎么啦？”法则投来目光。
　　“有点担心。”耶和华似乎有些困倦，他闭上眼睛，“毕竟他之前死过一次。”
　　“你担心他会做噩梦？”
　　“不，他永远不会被噩梦侵扰......”耶和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微不可闻。法则几乎以为他已经陷入沉睡时，他又微微提高音量，“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心神不定。”
　　法则看看路西菲尔：“是受之前死亡的影响？”
　　“......也许。”耶和华的回答明显慢了半拍。
　　法则缩成一团滚过来：“你还好吗？”
　　“无妨。”上帝仍然闭着眼睛，“只是力量流失而已......”
　　法则很乖觉地不再打扰对方休息。

　　路西菲尔根本睡不着，他的时空被封锁在这一天，而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少时间。
　　于是炽天使长果断请假，开始着手研究时空。

　　“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路西菲尔一惊，他转头看向他的造物主：“吾神？您什么时候......”
　　“刚刚。”
　　路西菲尔想要起身向他的造物主行礼，却被对方摁住肩膀，压回椅子。
　　“你我独处时，无需行礼。”

　　上帝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路西菲尔还是喜欢以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崇敬。

　　耶和华拿起写满字迹的羊皮纸：“时空线的收束......”
　　他又看向路西菲尔：“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太过深奥，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可以教导你。”

　　路西菲尔欣然接受，他的确对这些不甚了解，造物主的帮助至少可以让他在研究过程中少走些弯路。

　　时空向来深奥复杂，几个小时也只能让路西菲尔隐约摸到时空的性质。
　　耶和华看看时钟，已经到了炽天使的下班时间，于是他说：“今天便到此为止，明日下班后来找我，我会继续教导你。”
　　路西菲尔笑着应允，又问：“您愿意留下来喝杯茶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造物主还挺喜欢这种饮品的。

　　耶和华确实很喜欢，他看着路西菲尔取来茶具，又听到对方随口问出的问题。
　　“吾神可以掌握时空吗？”
　　“这不在‘全能’的范畴中。”

　　如果您被困于一日之中，您会怎么做呢？
　　路西菲尔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您对于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有什么看法？”
　　耶和华看着对方为自己沏茶：“那大概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路西菲尔倒了两杯，又将其中一杯送到他手里：“为什么？”
　　“唔......”耶和华想了想，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又一松手，看着茶杯跌落在地，碎成几片。
　　“吾神？”路西菲尔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造物主。
　　耶和华向那些碎片伸出手，一团白光拢住那些碎片，又带着它们上升，等到了耶和华手里，茶杯已经恢复原样：“你看，我完全可以将它恢复，不过......”
　　他将茶杯转了转，放在桌上，给路西菲尔看了看。
　　路西菲尔有点疑惑，他并未看出茶杯有何异状。
　　耶和华便屈起食指，轻轻在杯沿上一敲，茶杯上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痕，他又将这个茶杯拿给路西菲尔看看：“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测的后果。”
　　路西菲尔点点头，给他取来一个新茶杯，又倒上茶递给他。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那我就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那个茶杯还会像原来那样完好无损。”耶和华看着茶杯中泛着波纹的水面，似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路西菲尔看着对方金色的眼睛，下意识地问道：“您也有想要改变的事情吗？”
　　耶和华抬头看他：“有的。”
　　路西菲尔还想问问是什么事，耶和华却先一步站起来，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我要回去了。”

　　路西菲尔看着对方直接消失，他眨眨眼睛，没有在下班后与他的同伴杯酒言欢，而是坐在桌前，拿着那几张羊皮纸，继续研究时空。

　　他的时空不会无缘无故地收束，寻找原因有利于更快地解决问题......

　　路西菲尔看着眼前的天花板，眨眨眼睛。
　　他上一秒还在羊皮纸上计算，下一秒就被拉回到这一天的开始。

　　路西菲尔有些心烦意乱地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他捧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余光瞥见一旁罗列得整整齐齐的各种茶杯酒杯。

　　他的目光落在被造物主破坏的那个茶杯上。
　　现在它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痕。

　　路西菲尔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握住那个杯子，心核剧烈振动着。
　　这一天会不断循环。
　　而他在这一天所做错的事，所犯下的罪，都会在循环中清零。

　　也许......
　　路西菲尔看向他挂在一旁的佩剑。
　　那些以前不能做、不敢做的事，现在也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他永远不会被噩梦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