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克拉克的踪迹 ...
-
索性的是，莱克斯对布鲁斯的秉性十分的清楚。他并没有因为布鲁斯像审讯犯人一样的语气态度而感到冒犯。
金发的青年没有了耐心，心情看起来不怎么美妙。他说：“聊聊，聊什么？”
“有话就直说，别学着迪克搞他那一套。”莱克斯仿佛在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清楚你，就跟你清楚我一样。布鲁斯韦恩。”
“少来这套！”
布鲁斯看了一眼因为被点名而身体变得僵硬的迪克，果断的放弃了他白板上的那些内容。他早就说了，这些不靠谱。
布鲁斯问的干脆利落：“我们都很关心你的精神状态，我是说，你感觉还好吗？……”
……能够压制的住情绪，保证得了自己不陷入疯狂吗？……
布鲁斯光是那年想起莉娜出事的时候，莱克斯疯狂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
那个时候他们两兄妹还很年轻，哪怕莱克斯手段强硬的掌控了整个卢瑟集团，并更名为莱克斯集团，开始转型。使得这个暮年的企业焕发青春，开始变得激进拼搏，富有生机。
可是哪怕莱克斯表现出了激进的态度和高超的手段。但由于那张实在过于年轻的面孔，少不了一些老狐狸将他视为不懂事，凭一腔热血形式的激进年轻人。
而在各国集团之间，暗世界的各个组织看来。一个年轻的新上任的Boss，意味着手段稚嫩，难以服众。理所当然的是集团最为动荡的、最方便欺压乃至吞并的一段时间。
莉娜出事就有一部分原因是各种势力在暗中动了些手脚，想要用他唯一亲人的性命来牵制住这个激进的年轻人，或者让这个不肯让步的年轻人吃些苦头。
在诸多联手之下，他们成功了，成功的迎来了一个疯狂的莱克斯。
那年的冬天，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大肆屠杀，狠戾程度当世难见。没人能料到他真的能这么快的掌握整个集团，被整合后的莱克斯集团像最精密的机器高速的运转起来，如严丝密合的齿轮，组成了一个复仇的杀戮机器。所有涉事的人员和组织，没有一个被他放过。
——全部死于各种精妙的意外或是仇杀。
线索处理的相当完美，甚至连蝙蝠侠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就连那个施咒的魔法师，魔法界大名鼎鼎的施法者，也被莱克斯想尽一切办法抓住。现在莱克斯团队的那几个，在某种意味上来讲还应当算是那个个魔法师的后辈。
布鲁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定，一直以来把莱克斯的精神状况列为第一危险序列。除去他对他的好感以外，当初他们会在一起，也是源自于他们心照不宣的互相监视警惕。
特别是现在，在救回莉娜之后，莱克斯精神状况再也难以稳定，甚至到了需要药物压制的情况。
——起码在莉娜出事，莱克斯失控之前。他也只能称得上是由于童年的阴影以及各方面因素患有精神问题。结果在用了那个禁忌魔法救了莉娜之后，莱克斯可以完完整整的称得上一个精神病了。
众所周知的事，精神病是不能讲道理的。
布鲁斯还记得他当年变身蝙蝠侠，去阻止莱克斯杀人的时候的场景。
他潜伏进了他的实验室，但看到的不是莱克斯的身影。而是密密麻麻的，360度无死角的枪炮。火力之密集到了没有一个蚊子能飞的出去。
这时，莱克斯的影像在突然亮起了大屏幕上出现。
他满脸的冰冷狠厉，那头像阳光一样灿烂的金发，都变成了金属冷硬的色彩。
他不带丝毫感情漠然的说，“别把你不杀人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蝙蝠侠，滚出我的大都会。”
………
然而最后他也没能完好无损的回去。
莱克斯虽然没下狠手，但是为了保证接下来蝙蝠侠不会跳出来捣乱。他被迫在床上休养了两个月。
蝙蝠家成员对此敢怒不敢言。倒是老管家阿福知道莱克斯下手有分成。对此笑眯眯的，很高兴自家老爷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两个月。
回忆完毕，布鲁斯重新注视着眼前神色冷淡的青年。他的容貌仿佛备受上天钟爱，在不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看着他那张脸生起气来。
“我还好吗？我或许还好，或许已经疯了。谁知道呢？”莱克斯又像是无所谓又像是讥讽的说。
眼神清亮，未显迷茫。神情虽有不耐，但仍未挂掉他的电话。现在还能花心思嘲讽他，说明虽有失控，但是理智的部分依旧占据上风。看起来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还有的救。布鲁斯观察得出结论。
“我认为你应该联系海伦他们去打上一针。魔法这种东西，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多用为好。”布鲁斯嘱咐他，但他生硬的语气，看起来更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
“你需要保证足够的休息。”
“或许你愿意让我过去你那边住几天？”布鲁斯觉得还是他亲自看着比较安全。万一莱克斯真的突然失控，他也能够阻止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说完了？”莱克斯问他，见布鲁斯默认，他说：“那就闭嘴。”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莱克斯嗤笑一声，他知道布鲁斯想起了那年。
“只要没人招惹，我不会干出什么。”
“我又不是小丑那个疯子。”莱克斯意有所指。老蝙蝠还是回去好好的看着阿卡姆那个绿头发的疯子吧，比起他，人家那个才是真疯。而且等到杰森回来，计划实行，他亲爱的蝙蝠侠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小丑了。
………
莱克斯如自己承诺的那样，在家里好好的呆了几天。主要是这是莉娜和海伦他们强烈要求的。他最近也不想处理公司那些虽然并不困难，但是很琐碎烦人的事情。
于是可怜的莉娜被迫上岗，一边分析空间宝石测出来的数据继续进行她的公式研究。另一边，还要忙着处理公司事务。自由了许久的莉娜大小姐，终于感受到了工作缠身的恐怖。
她一边心疼哥哥往日的工作量之大，一边心疼现在可怜的自己。最后两相比较，她果然还是比较希望哥哥赶快好起来，好把她从这些繁重的工作里解脱出来。反正莱克斯宠她！
莱克斯像是过上了退休生活，每天看一看超人的舆论情况，再进行一些推动工作的研究。除了那个氪星人在那此与希望大战之后莫名其妙的两天都未曾出现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以外，真的过的像是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
莱克斯刚开始那几天还感到有些惬意。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舒舒服服，悠悠闲闲的享受过生活了。那个梦之后，他就一直绷得像一根过紧的弦。
但是不过两天，忙惯了的莱克斯就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他又不是真的闲到空出时间来度假。不说公司事务，光是实验室里就还有一大堆的研究任务等着他。可是莉娜和莫西他们严格的限制了他每天使用实验室的时间。那么每天剩下来的时间干什么？上网冲浪？看球赛电影？
莱克斯不屑于这些愚蠢的娱乐方式。他刚开始还静下心来读了两本名著，无聊的时候就弹弹琴，画个画。然后接受汉尼拔的精神辅导。
但他现在受不了了！
莱克斯深感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爆发了。他现在的生活和那些精神病院的疗养患者有什么区别？
他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于是，他想到了好几天没联系了的男朋友。
——他可爱的克拉克。
说来也奇怪，在超人和希望战斗那天之前，他们很是腻过半个月。那半个月里，克拉克还特地推掉了许多工作，请了假。一部分时间用来和他谈恋爱，另外一部分时间据他说是回乡下老家去了。
但是在超人和希望战斗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居然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这不正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克拉克这不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呢？这还是他那粘人又可爱的男朋友吗？
莱克斯思来想去，让路亚调来星球日报这几天的上报情况，克拉克是他吩咐了要重点关注的。
接着他发现，在那天之后，克拉克居然又请了假，到现在还没回来。
莱克斯皱着眉头，给克拉克拨打了通讯。他必须要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现在在哪？是否还活的好好的？
………
在地球的北极，这个星球最为寒冷的地方。树立的一座极具科幻感的金字塔式的建筑。他仿佛有水晶构成，浑身晶莹剔透，在太阳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远远看去，与白茫茫一片的冰原沦为一片。
超人就坐在这里，坐在他孤独堡垒的顶上。没有穿着他那身超人标志性的制服。上半身打着赤膊，远远的遥望大都会的方向。
他静静的坐在这里整整两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和莱克斯对他的态度，让他心生厌倦。
或者说，他自闭了。
现在他微微的侧着头，倾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并从中准确的分辨出有关超人和克拉克的内容。
人类对他的谩骂，他一字不落的全部收入耳中。不光是大都会和美国地区，在其他的大洲上，也有不少人对他的行事成批判观点。超人优秀的基因给了他一颗超级大脑，虽然他并没有在科研方面有多少天赋，但在学习语言这方面，他确实是个顶尖的天才。
——只要是地球上的语言，他都听得懂。
所以他在短时间内，几乎接受了来自整个地球人类的恶意。
这很痛苦。
克拉克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遮住内心深处的哀伤。
被自己深爱并保护着的人来伤害至此，这位在□□上强大无比的英雄，也难免脆弱。
更何况不只是那些人类。
更重要的是莱克斯。
克拉克右手摸上自己左侧的肩膀。那里曾经有一个很深的弹孔，那是希望发射的含有氪石的子弹造成的。即使他事后来到了孤独堡垒进行修复。虽然取出了子弹，但是不知道莱克斯在里面调和了什么材料，或许又只是氪石的缘故。在子弹取出后，它愈合的伤口处留下了一个淡淡的伤疤。
但不管是人类口中的谩骂，还是□□上的伤痕。都比不上莱克斯对他造成的伤害。
克拉克终于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莱克斯与超人的关系已经不可调和，莱克斯和超人之家，莱克斯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想杀他，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了。
克拉克躲在这里整整两天并不是因为无法面对人类对他的指责，不是因为无法接受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
他只因为，那一个刻在他心上的名字。
——他的莱克斯。
莱克斯说的有什么不对呢？
所有的人类在他眼中看来，真的有什么不同吗？他从灾难中拯救人类，和他从树上拯救小猫，这两者在本质上真的有什么区别吗？
他是一个外星人，他是一个异类。尽管他生活在地球上，尽管他学习着人类的文化，用人类的方式生活。但他到底不是人类，就连所有的爱与恨，伤与痛。都是在见到莱克斯的那一瞬间才开始拥有的。
莱克斯于他到底是什么呢？
在他见到他之前，除了离世的父亲和母亲玛莎，克拉克在这地球上感受不到一丝的牵挂。他的父母就像两根纤细又坚韧的风筝线，将他和地球连在一起。
而在遇到莱克斯之后，克拉克的人生突然变得明亮了。
他惊奇又欣喜万分的发现，在这地球上，在这70多亿熙熙攘攘的众生当中，还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花费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力物力，他日日夜夜，殚精竭虑，只为寻求超人的存在，探究超人的秘密，就连他的午夜梦回中，嘴里喃喃念着的都是超人这个名字。
于是克拉克明白了，就他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个事实。
——莱克斯会是这个星球，这个宇宙最懂他的人。
莱克斯的存在让他不再孤单。
但和他父母不同的是，莱克斯不是那纤细又坚韧的风筝线。
他是茫茫黑夜中的一道强光，在宇宙这片茫茫大海中，为他照亮了回到地球的路。
…………
莱克斯拨打了克拉克的通讯。
几天不见的男朋友突然请假失踪，让他有些担心。
在北极的孤独堡垒，莱克斯送给克拉克的手机被克拉克和他脱下来的制服放在一起随意的丢在地上。克拉克压根就没想过莱克斯会给他打电话。
莱克斯的来电铃声是克拉克特意设置的。为的是与其他人的通讯区分开来，凸现莱克斯的特别。
可以理解为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克拉克正沉浸在自艾自怨的悲伤中，觉得仿佛这个世界都抛弃了他。甚至刻意的不去想莱克斯这个让他心碎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丝不一样的声音从他身下的孤独堡垒里传出来，那丝轻柔的音乐声，飘进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克拉克耳中。
这个特殊的音乐？
这是？！
莱克斯打过来的电话！！
克拉克浑身一个激灵，从自己的世界里强行醒来。他想也没想的以最快速度冲进了孤独堡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拿着那只手机，看着刚刚挂掉的电话皱眉。
一，二，三……克拉克数了数…
三通未接电话！
克拉克：怎么办？！他居然没接到莱克斯的电话。还是整整三通！
他怀着高兴又忐忑的心情，回拨了回去。竖起耳朵，仔细的辨认着对方可能传来的一丝声音。心脏悬在半空中，砰砰的跳着。
他有些紧张的想，觉得自己手心都要紧张出汗了，莱克斯不会生气了吧？
………
又没接？
莱克斯皱着他秀气的眉毛，觉得自己男朋友失踪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一些。
发生了事故？出了意外？手机没在身边？还是被绑架了？或者说干脆已经人没了？
莱克斯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些选项，决定立刻找一下路亚。让他调取那天克拉克请假后他家到星球日报之间这段路程的监控。好好的查一查他失联的男朋友到底去哪儿了？
他还挺舍不得他的，别希望没出什么事。莱克斯想。
没等他开口，克拉克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对面那人听起来紧张兮兮的，一开口就能让莱克斯想到他那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样子。头上一定还顶着一双狗耳朵，现在像是犯了错一样轻轻的耷拉下来。
克拉克说：“莱克斯？对不起，我没接到电话。”
还不等莱克斯开口说些什么，克拉克就十分紧张的接着补充：“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我只是没听到。我保证，一定没有下次……”
等到他说完这一长串的话，莱克斯才终于找到插口的机会。“事实上，能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没事，我就很高兴了。”
“请假失踪两天，电话也打不通。”莱克斯开着玩笑。听到小记者紧张又开心的语气，他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上了许多。“我都要以为你被绑架了，差点就要打电话给警察报警了。”
当然在那之前，他一定会先把他能查到的所有线索查个底朝天。
听到莱克斯关心他的话，克拉克心下生起喜悦。刚才还疼痛不已，甚至麻木的心，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着，仿佛那些疼痛都不算什么。
他真是彻底完蛋了，克拉克有些甜蜜的想。
但是对于他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他却必须给莱克斯一个理由。
克拉克说：“我这两天去看乡下的玛莎了，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你已经回去过好几次了。这次又特意请假回去，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吗？”莱克斯关心的问。
“没，没有……”克拉克支支吾吾的解释，“不用麻烦你！”
莱克斯没有去调查克拉克话中的真相，也不去强求要帮助他。
他向来认为恋爱双方是平等的，这是对方的隐私，既然克拉克不想说。
他贴心的转换了话题，问：“亲爱的克拉克，你愿意过来陪我吗？你要知道，我这两天在庄园着实呆的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克拉克的踪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