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天》吴乔

14、第14章 真相 她一向不喜

　　尽管昏迷有时梦醒有时不坚持，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
　　——《美错》
　　季凡不由得裹紧了穿在身上的衬衫，加快了车速。
　　“这天气，见鬼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阿嚏！”许佑也裹紧了衬衫。
　　“就你们穿这点衣服不冷才怪呢！”
　　果不其然，季凡和许佑两个人都不出意料的感冒了。
　　两个人穿着大衣分别坐在2班和9班不停的打着喷嚏遥相呼应，苏晓和章悦悦时不时回头看看季凡，章悦悦笑他是被多少个姑娘在想。季凡瞪了她一眼，却因为在打喷嚏而顾不上其他。林蔚则是回头看了许佑两眼，下课后跑到医务室帮他买了几包药之后曾他不注意防在他的抽屉里。当许佑问华铎是不是他帮他买的要，华铎摇摇头说：“兴许是某个姑娘看到你感冒了打喷嚏难受而帮你买的药呢！”许佑也没多想，回去的路上还分了季凡几包，季凡撇撇嘴：“看来某人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哟！”
　　许佑白了他一眼：“有药还堵不上你的嘴，回家吃饭吧你！”
　　毕竟是男孩子的身体，抗冻抗摔的，没两天两个人的感冒就好了，为此，许佑在心里特别感激那个能帮他买药的人。
　　到了秋天，学校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也要开始了。虽然说学校还是更看重他们的成绩，但是运动也没有放弃，班上运动员得分的多少直接关系到班级的荣誉，所以每个班的班主任也渐渐重视了起来，本来参加运动会是自愿的，没苏晓什么事，但是苏晓选的是理科，又是在重点班，班上的女孩子自然是少而又少，班上的女孩子都参加了其他的项目，只剩下一个女子3000米的马拉松没人报，那个项目最累，平常坐在教室里面没怎么运动的她们根本不敢轻易报那个项目，而苏晓什么项目都没报，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她找来体育委员问自己能不能不参加，体育委员坚定的摆摆手：“班主任说了，我们要把运动会重视起来，每个项目都要有人参加，你看，都有人参加了两个项目，我们班女生就你一个项目都没报，所以这最后一个项目只能是安排你来参加了。”体育委员拿过参赛的花名册给她看，班上确实有好几个女生都参加了两个项目，而自己又没有身体方面的限制，确实也不好推辞，于是不再辩解什么。
　　季凡走过来，看到苏晓脸色不太好，连忙问怎么了。
　　苏晓摇摇头。
　　季凡拿过花名册一看，不禁问道：“你要参加3000米，你确定你能行吗？”
　　“没办法了，大家都参加了，就剩我没参加，这最后一项没人报的项目只好我来参加了。”
　　季凡对体育委员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是有人肯跟她换也可以。”
　　但是班上的女生不比其他普通班的女生，她们只想着学习，对季凡根本不感冒，就算对季凡有别的想法的，又争强好胜，她们平常看到季凡对苏晓那么好，比谁都期待苏晓不好，更不要说和苏晓换项目了，没有办法，反正这3000米苏晓是跑定了。
　　运动会华丽丽的开幕了，先是校长发言，校长发完了言又轮到书记发言，书记发完了言有不知道轮到什么领导发言，用林蔚的话来说，就是每年都重复的一些废话，校长谁不认识啊，书记谁不认识啊，但是还是得介绍，在听完他们说的那些废话后，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只要是发言人停顿了，他们就得鼓掌，或者是主席台旁边占一个老师，到了该鼓掌的地方他就会看着底下的同学开始鼓起来，让后他们也必须得跟着鼓起来，一个发言下来，把手都拍疼了，而且是违心的疼，每次林蔚走神的时候都会被那一阵热烈的掌声给震回现实，这是林蔚恨不得灭了台上那个带头鼓掌的老师。接下来就是那群高一的小孩子的表演了，苏晓他们高一的时候也上去表演过，那个时候她和季凡还有班上另外两个人表演了朗诵，林蔚在下面死命的拍手叫好，拍得手通红，还找苏晓报销午餐。而今年就不同了，他们已经进入了高二，学习任务也比以前要重了，苏晓的3000米要等到明天，于是整个体育场边缘就能看到两极分化的现象，苏晓她们班在体育场的最东边，齐刷刷的特别安静，大家都把搬来坐的凳子当课桌，拿起作业趴在凳子上写了起来，只是有班上的人参加比赛时，季凡和体育委员才会组织班上的人一起为他们加油，而重点班隔壁的班就不一样了，他们用班费买来一大堆吃的，于是吃东西的，围在一起打牌的，在旁边打羽毛球的，趁班长不注意偷偷溜出学校的都有。再隔壁又是文科班的重点班，依然是一片寂静，最西边的是文科班的普通班，他们就更放肆了，只要能想到的游戏，他们什么都玩。
　　“紧张吗？”季凡看到苏晓望着题目出神，拍了拍她。
　　“现在没什么感觉，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苏晓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慢慢跑，要是实在不行就放弃！”
　　“不行，做一件事情怎么能放弃呢！”苏晓从来就不是一个想要放弃的人。
　　季凡看着她摇了摇头，果然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倔。
　　“哦~”班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文娟虽然体重不轻，但是扔起铅球来还是比那些干瘦干瘦的人强得多，从此只要章悦悦在寝室说她胖，文娟都会把那张写着“XX中学第XX届推铅球比赛女子组第一名”的奖状扔在章悦悦脸上，说什么姐姐现在可真正是重量级的人物！章悦悦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只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床上整理东西。
　　在一整天的激烈比拼和欢呼声下，运动会第一天圆满的落下了帷幕，苏晓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要怎么迎接第二天的3000米，整个前半夜都没睡着，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没睡多久就被章悦悦叫醒了。
　　“走吧，今天都是我们的‘受难日’，我1500，你3000，呜呜……”
　　苏晓极不情愿的被章悦悦从床上拉起来，穿好衣服，漱好口，洗完了脸就匆匆往运动场跑去，章悦悦跑完1500米下来一脸通红，苏晓和文娟搀着她围着操场走了几圈才算缓解了一点，苏晓不禁担心自己接下来的3000米，1500米就能跑到这种程度，3000该怎么办才好。
　　章悦悦推推她：“你赶快去候场吧，马上就轮到你了。”
　　候场的时候季凡递给苏晓一瓶水，苏晓为了缓解紧张喝了一口，季凡安慰她说：“别紧张，待会指令响了之后不要着急，慢慢跑。”
　　苏晓点点头。
　　“啪！”周围的女孩都急不可耐的立马冲出了起点线，苏晓被旁边的女孩绊了一脚，重心不稳，往前扑去，两只手的手掌都嵌满了跑道上的煤渣，季凡和林蔚站在边上准备想跑过去扶她起来，却看到她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排练拍手，继续往前跑，手上的煤渣自然是拍不掉，镶嵌在手掌里，扯得肉生疼，好在跑了几圈下来一切都算顺利。
　　额头上开始密密麻麻的冒出汗来，苏晓只觉得越跑越热，呼吸也越来越重，胃因为跑前喝了几口水而渐渐疼了起来，苏晓用手轻轻捂住肚子，旁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超过了她，她只觉得胃越来越疼，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季凡看不对劲，立马冲到跑道上，询问她的状况，裁判吹响口哨，大声叫喊着让季凡离开跑道，季凡见状跑到了跑道的的内侧，林蔚也跑了过去，许佑刚想说话，看到林蔚跑了过去，也跟着跑了过去。裁判挥动着手里的旗子，不停的吹着口哨，他们三个都不管，不停询问着苏晓的状况，季凡看到苏晓满脸通红，要她停下来，苏晓则是摇摇头，捂着肚子继续往前跑，于是季凡，林蔚和许佑只好不断在她旁边说着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缓解她的疼痛。而苏晓的手掌，因为嵌进去的煤渣，已经变得乌紫乌紫，她只是觉得手这个时候变得胀胀的，一心只想着快点跑完，就没有注意。
　　就这样，四个人一直围着操场跑了一圈，两圈，三圈……冲向终点的那一刻，四个人手挽着手，慢慢在操场走了起来，虽然没有得到名次，可这个时候，苏晓却是比谁都要高兴，尽管流着汗，胃也疼，手也受了伤，她却是全都顾不上了，她一向不喜欢秋天，不喜欢萧瑟的感觉，可是她却觉得这个秋天她开心极了，不去管每天要扫的落叶，也不再悲春伤秋，苏晓用饱满的心态过完了这一整个秋天。
　　“啊！”季凡不小心碰到苏晓的手，苏晓便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苏晓把手抬起来一看，两只手的手掌已经变得乌紫乌紫了，还肿了些许的高度，不容苏晓反抗，三个人就把苏晓领到了医务室。
　　苏晓忍着痛让医生把煤渣全都取了下来，两只手都被缠上了纱布，看来近期是没法好好写字了，苏晓这个时候倒也乐得清闲，反正月考刚刚过去，近期在学习上也不用太下工夫。
　　送苏晓回寝室的时候，许佑叫住了林蔚，林蔚怔了一下，想继续往前走，而许佑则是抓住了林蔚的手，拽着她往回跑。
　　“你干嘛！”林蔚甩开了他的手。
　　“你干嘛？”
　　林蔚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前走，明明是你自己把我拽过来的，还问我想干嘛。
　　“林蔚！”许佑的态度有点坚决。
　　林蔚继续往前走。
　　“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
　　林蔚觉得好笑，他反道问起自己来了。
　　“林蔚！”许佑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叫道。
　　“因为无拒绝的华铎之后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人。
　　“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好了，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
　　空气凝固了一秒，两秒……
　　安静得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生主动吗？”
　　许佑一把拉过她，把她搂在怀里，林蔚的眼角涌出了泪水，她用手狠狠的锤着许佑，又顺势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许佑忍住疼，任凭她在自己身上撒野。
　　最后，林蔚把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许佑身上，许佑这时才“啊”了一声，林蔚得意的转头跑掉，许佑只好跑到厕所洗了洗衬衫，又拿卫生纸擦了擦，还是有痕迹，回家换给妈妈洗的时候只说是自己摔的，然后匆匆跑回房间把门反锁，省得妈妈疑神疑鬼又跑来问他。
　　为期三天的运动会也在喧嚣中结束了，苏晓班上的学霸们又各自把凳子和试卷搬回了教室，相当于转移场所继续奋斗，而对普通班的渣渣们来说，就等于放完了三天假，还得回到教室被逼着继续复习。而对于许佑和林蔚来说，她们特别感谢这次运动会，再具体点说特别感谢苏晓，要不是她，他们或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开心结，古人总说福祸相依，其实又何尝不是呢，在一开始觉得跑3000米是一见坏事的时候，苏晓却在里面收获了友谊，还化解了林蔚和许佑的心结。我们对待生活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有时候不能仅仅只看表面，也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取舍，事情还没结束之前，我们永远不能评论他的好坏，就像从没有固定的过程，也不会有既定的结局，只要想改变，谁说就一定不能成功呢？
　　许佑和林蔚完全不像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虽然学校里明令禁止谈恋爱，但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已经很熟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仗着自己是好学生老师不会管得太严厉的原因，不仅明目张胆在学校里勾肩搭背，下了课在教室里也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