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微微甜》肥猫宅宅

5、第5章 赵姨娘

　　陆清风和魏平沧来到浮曲苑的时候，下人已经将一盘一盘的菜色搬上了饭桌，魏平沧欢呼了一声，便是直接就要扑到饭桌前。
　　握了握自己突然被松开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陆清风居然觉得有点失落，但是他很快就不再在意了。
　　却见，魏平沧还没扑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被秦素揪了起来。
　　“臭小子！在人家家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菜还没上齐，手还没洗，你就想这样脏兮兮的开始吃饭了？！”
　　秦素的大嗓门对着魏平沧的耳朵吼着，一点都不客气。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陆清风居然有点想笑。
　　大概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到底是在自己温柔的苏姨面前，魏平沧没有直接和自家娘亲怼起来，只是小声地碎碎叨叨，“你也知道在人家家里啊？那你还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听到这话，苏娴便是有些忍俊不禁，陆清风更是直接笑出了酒窝，却不想，又被魏平沧瞧了个正着。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还帮你教训了那个家伙！
　　后面那句话魏平沧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对着陆清风呲牙咧嘴的。
　　陆清风此时倒是不怵他，居然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苏娴倒是没想到，不过是和魏平沧第二次见面，她儿子就已经改变这么大了。
　　倒是秦素，听到魏平沧的话，嘴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想着是在苏娴这里的话，恐怕她就要直接发动‘降龙十八掌’了。
　　不过魏平沧的反应也快的很，灵活的从他娘亲手下挣脱开来，便是跑到了陆清风的面前，哥俩好的搂着他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去净手！”
　　说着，他还挑衅般的对着秦素挤眉弄眼，气得秦素又想把他抓回来打了。
　　只是今天似乎是老天爷存心不让他们好好吃饭了，一群人刚坐下要开饭，一道尖利的声音便是从门口传了过来。
　　“哎呦！一来到姐姐这就闻到扑鼻的饭香，怎么来的这般不巧呢？可明明大家都用完膳了，怎的姐姐这里这么晚呢？”
　　赵姨娘明明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却还是一身桃红色衣裳，把自己当成个小姑娘似的。
　　不过她气色好，明明比苏娴还大几岁，两人看起来竟是差不多大的。
　　临近门口了，赵姨娘袅袅娜娜的走来，体态风骚。她一边捂着嘴巴轻笑，一边说道，“我倒是忘了，姐姐不走厨房的份例，这吃饭的时间当然和我们这些俗人是不一样的。”
　　魏平沧看了看跟在赵姨娘身边恨恨地瞪着自己的陆起文，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不好看的陆清风，想了想，仰起脸，露出一派天真的笑容来，对着自家娘亲问道，“娘亲，这个奶奶是谁啊？走路都走不稳了，怎么还出门到处晃悠？”
　　魏平沧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微微愕然的望着他，然后，陆清风就是忍不住的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素和苏娴也是忍俊不禁，心头的火气瞬间去了大半。
　　但是赵姨娘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当即就脸黑了又青，恨得差点掰断了两根指甲。
　　不过和小孩计较只会显得她自掉身价，她就调转枪头对着苏娴开火了。
　　“姐姐，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就是眼睛好像有点问题，难道姐姐你没有请人来看一看吗？小可怜，以后可怎么是好啊？”
　　一段话，嘲讽了魏平沧又挤兑了苏娴。
　　苏娴的脸色又不大好看了。
　　这回倒是没给魏平沧发挥的机会，秦素端起架子，满是威严的眼神扫过去，话语严厉地喝道，“赵氏！你还有没有规矩了！见到当家主母也不见礼？”
　　赵姨娘可不知道秦素的身份，一点都不怵，“这位夫人怕是不知道，我与姐姐也是有着同等诰命在身的，不必见礼！”
　　最后四个字赵姨娘咬的极重，似是嘲笑。
　　这也是她的自恃，当年成事之后，她央着陆正明也给他请了个诰命回来，以让她从此以后不用再被苏娴压着。
　　秦素却是眼睛眨都不眨，“哦？是吗？区区二品诰命，见到一品诰命也不见礼？以下犯上，茴香，掌嘴！”
　　“是，将军夫人！”茴香不愧和自家主人是一条心的，还特地点出了秦素的身份来威慑赵姨娘。
　　赵姨娘没想到，居然踢到了一块硬骨头，谁知道苏娴和魏将军的夫人有这么好的交情？以前也没见他们来往过。赵姨娘又是姨娘，一般有什么一流的宴会也不会邀请她，当然是没有见过秦素了。
　　便是见过了，怕也是忘了的，毕竟一向没什么交集。
　　当即，赵姨娘便是白了脸。
　　可那边，秦素却是又冷笑了一声，“你说，我儿子眼睛有问题？我看，眼睛有问题的是你吧？我将军府的将门虎子眼睛有疾？！那么多大夫都看不出来，怎么，就你一个小小的姨娘眼力见这么好？！”
　　秦素咄咄逼人的话语让赵姨娘的脸更白了。
　　这时茴香也上前来了，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人，比起一个深宅妇女，那力气自然是让人不容拒绝的，赵姨娘带来的几个嬷嬷侍女三两下就被推开了。
　　赵姨娘被缚住挣脱不开，眼见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了，终于抛开了那些仪态，尖叫道，“啊！不能！我可是陆郎最爱的人！你们不能打我！”
　　话音刚落，便是“啪”的一巴掌落下。
　　苏娴这时总算是开了口，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平日里光彩照人的，现在却狼狈得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的赵姨娘，冷嗤了一声道，“你还真以为陆正明是什么人？最爱的人？他要是爱你，那之前的章姨娘又是怎么回事？你错了，他只爱他自己，爱他的权势。”
　　“你，一个姨娘，又算什么呢？”
　　苏娴轻飘飘的话语，却是给了赵姨娘莫大的打击，脸色瞬间就灰白了下来，眼泪也滚落了下来。
　　她知道的，她知道苏娴说的都是实话。
　　当初，苏家待他那么好，他不也是说出卖就出卖了？当初，他对她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结果身边的人还不是一个又一个的多了起来？
　　但是赵姨娘跟苏娴斗了这么多年，又为人狠辣，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她恨声开口，脸上的泪水好似不存在了似的，“那你又算得了什么？当家主母？笑话！谁不知道你苏家被陆正明耍得团团转，到最后还充当了垫脚石？要不是顾忌世人的指点，你们苏家怕是都要不复存在了吧？你又有什么好嚣张的呢？苏娴！”
　　秦素眼皮都没掀一下，轻飘飘的一句“掌嘴”便是又说了出去。
　　既然撕破了脸，赵姨娘也懒得再装，面目狰狞的道，“将军夫人？一品诰命？倒是好大的威风？！所以你就能这样随便对同样拥有诰命品级的人掌嘴？所以你们的将门虎子就能对平民百姓出手？！”
　　茴香刚要落下的一巴掌停住了，秦素眉眼微动，冷厉的电芒直直的朝赵姨娘射去，“哦？我将军府也是你能污蔑的？赵氏，你真是好胆！”
　　赵姨娘却是冷笑了一声，“那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是不是打了我儿子？”
　　这浑小子！关键时刻拖她后腿！
　　秦素眼皮子跳了跳，在赵姨娘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剜了自家小兔崽子一眼。
　　眼看着火烧过来了，原本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的魏平沧差点没跳脚。
　　这个丝毫不肯吃亏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那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又是怎么对我、对清风的？”魏平沧踩到椅子上，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张牙舞爪。
　　被点名的陆清风回过神来，看向魏平沧。
　　他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架势，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温柔的娘亲露出那副模样，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但是此时，看到一点都不甘示弱的魏平沧，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莫名的情绪就渐渐的散去了，只剩下他嚣张的样子。
　　“身为庶出，居然敢对嫡子大呼小叫？！我不知道这是陆府的教养，还是你这位老太婆的教养！况且，你家好儿子，可是一见面，就说要我死，张口闭口就是对将军府的辱骂，这笔账看来是得跟我们将军府好好算算！”
　　听着事情还有内情，秦素也不慌了，坐看自家那小子发挥。
　　那小子，人小鬼大，从小到大都不肯吃亏，刚刚被赵氏那样指认，她就不信他忍得了。
　　赵姨娘还没开口，已经自知闯祸的陆起文就连忙辩驳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辱骂过将军府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那你没有骂我吗？我可是将军府的独苗苗！你骂我，可不就是相当于在骂将军府吗？我可是将军府的门面！”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魏平沧都不忘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看得一群人嘴角抽搐不已。
　　陆清风简直都要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但是看着陆起文那副傻样，他就忍不住有些开心，对魏平沧更亲近了。
　　以前他和陆府的人起了什么矛盾，他回来告诉娘亲，娘亲都会很伤感，也没办法说什么为他出头的话，反而是其他人，总是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久而久之，为了不让娘亲担心，陆清风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但是，他的心中也是希望有人能给他出头的。所以，之前魏平沧站出来帮他教训陆起文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也真的很感动。
　　虽然有时候魏平沧是喜欢欺负他了点，但是其实他也不坏，还会让他不被人欺负。
　　这么一想，陆清风就觉得魏平沧也是蛮好的，完全忘记了初次见面时的不快。
　　“你、你——”陆起文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要怎么辩驳魏平沧的话。
　　魏平沧还不罢休，又提起了嫡庶这茬。
　　“你什么你！你还嫡庶不分呢！中书令的嫡子是你能欺负的吗！你眼神不好活该欠打！”
　　魏平沧的胡搅蛮缠简直是强盗理论，但是毫无疑问，大家都被他这胡搅蛮缠搅得身心舒适，除了赵氏母子和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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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平沧：
　　陆清风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敢欺负他通通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