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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夺眼 世界上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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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对话过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
这让我终于有时间来理清前尘往事,当然,别抱太大希望。
隐约记起来被那巨大的藤刺穿皮肤,渗透到血液里,然后再生长,在身体里又迸发。
很真实的感觉,这感觉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嗯…不太会形容呢。
反正,就很好,感觉很不错。
至少是为了正义而牺牲,父亲曾经告诉我什么都比不过荣耀,自己的荣耀和家族的荣耀。作为日向一族的一员,我没有什么杰出的贡献,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大战,从未在木叶的建设或者外交上发挥什么重大作用。
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雏田做得很好,她的地位在日向和木叶已经根深蒂固,一个为了村子付出所有的坚强女族长。而我,分家的日向宁次,现在正真真实实的坐在内院的门口,却被描述成了无法建功立业便以生命捡来一个功劳。
他们认可漩涡鸣人。而我不是漩涡鸣人。
我不属于那一类人。
是的,我被软禁在家里,准确来说这也不算我的家,如今的布局早已变了模样,在我房间的位置被人种上了一颗枫树。可笑的是,那棵树的颜色妖艳得吓人,而现在绝对不是秋天。风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可当我走近一看,哪里有什么风铃,是屋檐上的水发出的声响,但我从未在家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地面似乎也滑得可怕,像是几百年没有人清理过了一样,暗红的光发出一股鱼腥味。
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细节,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找谁都问一遍。
在觉得应该找点事情做的时候,我遇到了第一个除了日向雏田之外的人。
而且还是女的。
可我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
“哥哥?宁次哥哥?”
有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感到诧异,“你是?”
“宁次哥哥,我是花火。”
花火?宗家的另一个女儿,和日向雏田该是姐妹。
下意识的偏过头,眼前的人目的未知,不宜太过相信。
大约是因为之前被逼着上过太多礼仪课,我的嘴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我们进去说吧。”
“嗯。”
“你的房间里都是一股茶味,好香啊。”
我往榻上一坐,她便滔滔不绝起来,这让我有点头疼。
“我得告诉小李和天天这个好消息。”
“不必。”我立即打断她又不好让气氛尴尬,于是和她聊了聊其他的事情,例如哪家快食的茶点好吃,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其他趣闻。
然后送走了她。
半夜无法入眠的时候,我总会想想其他的事情。感觉就像是堕入了另一个世界,所有事情的轨迹都无法根据我之前的认知来衡量,我一无所知。
花火…我甚至可以肯定的是,以前在日向从未见过她。至少我大脑的某块区域没见过她,那这么说的话…
我突然想起来许多事情,潜意识里的画面也被拉扯出来。
而这些都是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我是日向宁次吗?
当然,我肯定是。
但我不是那个主动上前想要保护雏田为了“骗取一点功劳”的那个人。
甚至我连想要出手救她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当时我实在是太累太累。
反复检查身体,没有那种术留下的痕迹。
我根本就不是劫后余生,脖子上的伤疤还隐隐作痛。
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手臂撞到桌子角瞬间血流不止,可这哪算什么痛呢?
“哗啪——”
这是什么声音?
右手迅速抽出墙壁上的忍刀,不,我以前从不用忍刀,这种生疏的感觉让我手软。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快的让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门一下子被撞开,忍者黑压压得一片闯了进来,我认得的,这些都是暗部的装扮。
“带走。”
是日向雏田,几个日向一族的暗部立即上前和我周旋。
没有任何时间找苦无,作罢,我发现手对忍刀的熟练度根本不像是真的,就像是另一个人在挥刀。
“日向雏田!你干什么!”我勉强拦下几轮进攻,毕竟对日向一族的忍术我还是深有研究的,可惜苏醒过后羸弱的身体和迟钝的躯干迫使我在行动之前反应几秒。
但是几秒对日向雏田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只字未起,看着我笑。
不过片刻我就被他们按在地上,考虑有没有挣扎的必要。
“日向雏田!你在想什么!”
“哥哥,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让你醒来只是迫不得已吗?”
她的笑突然变得妖冶妩媚,我想捂住耳朵,生怕她说出令我难以接受的话来。
我可以直接被杀死,一句话就可以。
“我这是在,为鸣人君,夺取血继限界的眼睛啊。”
五雷轰顶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你疯了!”
“你个混蛋!”
“全部放开!”
我突然发现有血液从身上滴落下来,泛着一股幽香的茶味。
五脏六腑猛然痛起来,我想要尖叫,渴望脱离桎梏。
“哥哥,还是不要躲了吧?即是火影的吩咐,日想家哪有不从的呢?”
她精确地点了我的穴道,身体一时无法动弹,但是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日向雏田在墓里“请”我回来,用手触碰我的脸观察溢出的查克拉,在只有我能微微瞥见的阴影里,她露出了胜利一般的笑,勇敢却贪婪。然后,她想要借着任务失败灭口。接着,就是我被忍者们从棺木里面抬出来,怕是目的早已明确,她让那些忍者几番引我在强光之下穿梭,有惊无险的知道了我的眼睛还能使用的事实。
于是,我被供养着回到了我的家。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在我困惑的时候特别遣散了能给予我帮助的下人,尽量把周围弄得跟原来一样。当然我知道,被接回日向的第一天,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不,是大部分人知道了。只是规避了也有想要争夺眼睛的众多族长们,还有一点,这是我的才意识到的。
日向雏田已经不再是白眼拥有者。
而木叶的气息也比之前浑浊得多。
她派花火来试探我的深浅,试探我是否能抵住她的攻击,然而我连她什么时候在我身体里注射麻药都不知道,让她进门便是成功的一半,更别说她在我困惑该怎样结束这些话题的时候,将我的茶具一一碰了个遍。
我看不透她,亦不懂为什么这双白眼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一切都变了,而一成不变的我就是有罪的个体。
“哥哥,忍着点,有点疼啊。”
她尖利的指甲直接穿进了我的眼眶,甚至没有任何医疗器具来确保眼球的卫生。
我闭上了另一只眼睛。
是我的心软和盲目信任使我失去了这双眼睛。
我将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