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44、迷离（一） 属下全听殿

　　段七七看着段三三离开的背影。
　　他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
　　他闭上双眸，头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明天……
　　他要出来了。
　　段七七心想。
　　隔天，一个新面孔打开了牢房的铁门，他将段七七手上沉重的枷锁解开，把脚上的锁链拿走。做完这些事情，他对段七七道：“六殿下要见你。”
　　段七七活动手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那套枷锁的重量，不然为何解开了，自己还是能感受到那份冰冷的重量呢？
　　他一步一步走出大牢，遇见阳光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太耀眼了。
　　他都已经习惯黑暗了。
　　段七七低着头，有一个暗卫带着他前往宁心房。段七七不敢四处张望，只是看着地面，看着带路的那人的脚后跟。
　　“进去吧。六殿下在里面等你。”那暗卫终于无情地道出那句话。
　　段七七的心跳的很快，他忍不住咬紧了唇，他慢慢地抬起一只脚，小心地踏入宁心房。
　　“六殿下。”他朝坐在高座的那人跪了下去。
　　李坤元冷冷地打量着段七七，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段三三开口了:“你再与六殿下说说，你昨晚是如何见着叶小落的？”
　　段七七回答：“属下当时正在监狱里静坐，然后叶小落就突然出现了。他想将属下抓走，但是属下……”
　　李坤元扬了扬手，段三三马上道：“行了。”
　　李坤元道：“你可知叶小落为何要带走你？”
　　段七七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孤听说，你之前跟他关系不错。”
　　“……”
　　“孤再问你一遍，你可知叶小落为何要将你带走？”
　　“属下不知。”
　　李坤元突然站了起来，他寒声道：“难道不是因为你与他奸通，要害孤吗？”
　　“绝无此事！”段七七赶紧抬起头，“属下倘若背叛殿下，属下立刻去死！属下此生，绝不会背叛殿下！”
　　“和我说这句话的人太多了。李坤元道，“你要怎么样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和忠心呢？段七七？”
　　段七七看着李坤元。
　　李坤元道：“孤要你潜入魔教，做孤在魔教的内应。段七七，你敢不敢？”
　　段七七又跪了下去：“全听殿下安排。”
　　“现在承认，还来得及，段七七。倘若你真的背叛了孤，孤的爪牙会将你撕烂，落成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段七七心里明白，自己毫无退路。
　　无论他是清还是浊。
　　他道：“属下全听殿下安排。”
　　段三三随意地瞟了段七七一眼：“赵老头的药还真算管用，昨天还说不出几个字，今儿就能答上话了。”
　　李坤元道：“是吗？你没跟我说过。”
　　段三三道：“忘了。”
　　李坤元坐了下来，对段七七道：“出去吧。这几日好吃好睡，把在牢里亏的气给养回来吧。之后会有人来找你的。”
　　段七七道：“是。”他退了出去。
　　看到人走了，李坤元的脸上才显露出些疲惫。
　　“这怕是我平生打过最大的赌了。”
　　段三三给他倒了杯热茶：“我讨厌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
　　李坤元道：“那是叶小落，而且念颜在他手上。麻烦。”
　　段三三道：“我实在不觉得他那样的人会乖乖配合你。”
　　“他会的。”李坤元的眼睛很亮，“我知道他会的。”
　　……
　　哗啦。
　　有鸟拍飞翅膀，从屋檐飞起。
　　段七七看着那只白色的鸟离开。
　　“七七兄弟，哦不，现在应该是叫你杨兄弟了。瞧我这脑子，不中用了！”那带着路的高瘦白面中年人拍拍自己的脑袋，对段七七报以一笑，“你在看啥？我们快要到目的地了，一会儿可记住，你可千万不要说话。”
　　段七七点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那中年人叫做杨纬达，是李坤元在魔教暗中安插的棋子之一，他因为这些年被魔教安排在京都这块活动，又加上他在魔教地位还算不错，所以李坤元就让他掩人耳目，带着段七七混入魔教阵营中。
　　“我已经跟他们提前打好招呼了，因为是较为底层的魔教教徒，所以监管也不是很严，再加上拉上自己的亲戚、朋友进魔教在我们那一层也不是很少见，因此陈兄弟就放一百个心吧！”杨纬达笑道。
　　他指着远处的商铺，道：“喏，就是那里。”
　　段七七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心跳的有些快。
　　那商铺里的人看见杨纬达，便高兴地迎了上去：“哎，老杨！你可总算来了啊！”
　　杨纬达熟练地寒暄了几句，然后指着一旁的段七七道：“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几天前说的那个小侄子。”
　　商铺的伙计打量着段七七，眼中有着审视的意味：“看着还人高马大的，是个练家子吧。”
　　杨伟达笑道：“可不是，跟我一块料子，从小练到大。”
　　伙计不客气地笑骂道：“嗤！就你那小身板，你还好意思这么说。”他对着段七七道，“我可不管你小子是抱着什么心来的啊，来了就给我好好工作，上面怪罪下来可不是我的锅啊。”他对这种塞人的现象已经是见惯不怪了，所以也只是随口多说了几句。
　　段七七点了点头。
　　杨纬达道：“谢谢兄弟，改日请你喝上一杯啊！”
　　这伙计听完这句话，叹了口气，道：“这酒怕是要等许久了。”
　　杨纬达好奇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伙计有些烦恼道：“我听闻徐医生来了京都，陪同的还有左护法呢。这两位一来，咱们怕是要遭殃了。”
　　杨纬达惊讶道：“徐子卿！他来京都作甚！好好地呆在基地不成，偏要跑来远处来祸害咱们。”
　　段七七想发问，但想到杨纬达之前叮嘱过的话，最后还是憋着没出声。
　　伙计道：“可不是，我也想问呢。我听人说，那祖宗是来找一样东西的，而且只有在京都才有可能得到。”
　　杨纬达摸摸下巴：“我就希望他不要找上咱们来帮他找，我好不容易才清闲几天。”
　　伙计道：“难，太难了！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左护法！”
　　“这左护法比那徐子卿还麻烦，就希望他别盯上咱们！”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