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24、初露（三） 我到底做错

　　逃。
　　要逃。
　　叶正贵看到叶小落的那一瞬间身子已经开始动了。但是叶小落却没有放过他，只见叶小落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叶正贵前面，并且抬脚将叶正贵踢落在地。
　　叶小落朝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声音的叶正贵走去：“爹，不是你说要来见儿子吗？怎么儿子来了，你还要跑呢？是儿子做错了什么吗？”
　　叶正贵看着面前的叶小落从怀着掏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泛出的冷光让叶正贵想到梦里的那把血淋淋的匕首。
　　“啊啊啊啊！不要！你给我滚开啊！”叶正贵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却被人压住，他这时发现自己身后竟有两个黑衣人！那黑衣人面上戴着白瓷面具，空洞的双眼凝望着叶正贵，双手紧紧压着叶正贵，叫他爬不起来。
　　“爹，走什么呢？你走了，儿子怎么跟你叙旧？”叶小落眼中滑过嗜血的光芒，然后手一扬，将叶正贵的肚子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正贵痛苦地尖叫，他大力地喘息，感觉全身都在用力地颤抖。
　　好痛，好痛，好像痛的要失去知觉了......
　　叶正贵盯着叶小落的脸，过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在痛苦和绝望下，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大骂：“你这个肮脏东西！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怎么不去跟那恶心的婆娘去死！”
　　叶小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大笑：“爹，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你的儿子啊。”他蹲了下来，理了理叶正贵凌乱的衣领，“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那年你怎么不顺便把我处理掉呢？”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王八蛋！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来害我们叶家的！去你妈的魔教，你们怎么不都统统去死！！！”
　　叶小落怜悯地看着叶正贵，这个大富大贵的男人像条虫子一样左右挣扎，叶小落想到自己在叶家被人欺辱被人辱骂的岁月和眼前这个自以为高大上的可笑人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叶子扬那个猥琐下流的东西肖想我的身体，被我拿去喂灵蛊。叶涛那个狗东西只会狗仗人势，贪生怕死，还想告状，我也只好让他去死。至于你嘛，叶正贵，你以为你自己也是个什么好东西？？？”话说到这里，叶小落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正贵的双眼，他的杀气不再收敛，“从我出生到现在，你都从没正眼瞧过我，还默许那些狗玩意欺辱我！甚至知道真相后，还几次想杀我！我一直在忍受，因为我以为那他妈所谓养那么二十几年的亲情能唤唤你的良心。”
　　“我叶小落这二十一年来，自愧于这偷来的名分，一直尽心尽力孝敬你这个爹。那群狗东西平常都跑去青楼酒肆玩乐，如果不是我，谁还会照顾、关心你这个老东西？我没打算抢叶家的一分一钱，甚至打算以后离开叶家，奔走江湖。我几次暗示过你，也通过那边的人跟你传信，但是你不信，你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叶小落越说越气，直接将叶正贵的衣领给扯过来，凶恶地盯着那面色青白的人，一字一句都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叶正贵被这一扯牵动了伤口，血又涌的更快了，他的脑子嗡嗡在响：“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要......死......”
　　这句有气无力的话如果不是叶小落靠的近，不然根本就听不清。但这般软绵绵的话却好似一把利刃捅入叶小落的心，叶小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的眼闪缩着异样的光。
　　他站起了身，面无表情道：“算了，反正我是魔教的人，没有心的，随便你怎么说。本来是想用灵蛊控制你，让你好好体验一把杀至亲、失去重视东西的感觉，既然失败了，那就换一种方式吧。顺便......”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跟六皇子打个招呼。”
　　“动手。”叶小落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他听到背后叶正贵杀猪般的叫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对了，慢慢切，慢慢剁，别让他们死得太快了。”
　　原本的两个人身后慢慢隐出几十个黑衣人，白瓷面具在黑夜里显得突兀和诡异。
　　“是，左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