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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6 突发事件 ...

  •   4.
      既然已经决定让何以蹊安定在我家,那么入学的问题就应当尽快提上议程。

      经过询问,他今年刚满十二岁,又因为父母去世而错过了正常入学时间,公立制的初中应该是没指望了。为了方便南霈照顾他,我花了些钱将他塞进了家附近的一所挺有名的私立学校。据说就算是大闹天宫的孙爷爷进了这所初中,出来了也是教科书式的新世纪五好青年。

      我在家长群里刷到班主任这一豪言壮语时委实惊出了一身冷汗,在何以蹊第一天放学回家后立刻抓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问他有没有见到“龙鞭”“戒尺”这一类稀奇古怪的教学用具。何以蹊用看变态的眼神扫了我一眼,挣脱了我的掌控就回房间去了。我看他表现与平常无异,倒也放下了心。

      说到头来,何以蹊也算十分争气,学费只让我支付了一个学期,下一年便靠着学校的奖学金在花钱如流水的贵族学校继续就读了下去,甚至还在某天郑重其事地把之前我帮他支付的学费还了回来。我耸了耸肩,颇为无奈地收了下来,转身就用这钱请了个保姆。老是让这孩子跟着南霈吃外卖总归不太妥当,请个保姆也好照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南少爷。

      说实在的,我那时真的十分后悔听从南霈的话给何以蹊安排走读。谁喜欢每天下班一回到家就看见何以蹊那张急速冷冻的冰块脸?整天跟在南霈身后转来转去也就算了,还总喜欢在我和南霈亲近的时候向我投射死亡射线,甚至还会冲过来以各种借口将南霈拖走。

      我有几次气得想要把他踢出去,南霈连忙阻止我,好言相劝:“以蹊还是个孩子,他这么小就没了父母,现在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粘着我是理所当然,等他长大以后自然会独立。”

      我闻言苦笑,就何以蹊看南霈的那种眼神,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那不单单是孺慕之情,还掺杂了一些令人细思极恐的情绪在里面。

      可我又不想因为何以蹊的缘故,破坏好不容易才跟南霈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就强行把怒火和妒意压了下去,忍受着何以蹊对南霈不加掩饰的渴慕和依赖。

      这个局面的改变还得追溯到那个狂风暴雨的下午。早上明明还是万里晴空,下午老天爷就开始不要钱地往外倾水。

      我看着办公桌上我哥指挥助理搬过来的各种文件,估摸着今天可能要在公司过夜,便给南霈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今天有事回不了家,叫他别忘了去接何以蹊。

      结果桌上的文件刚消灭了一半,南霈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语带哭腔:“怎么办,秦展书,以蹊发烧了,快40度了!”

      5.
      十二岁的孩子发烧到40度,这还得了!我闻言大急:“你现在哪里?”

      南霈语带颤音:“……我现在还在家里……”

      我简直快给他跪了:“正常人都知道小孩发高烧应该火速带他去医院吧?”

      南霈十分委屈:“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去接以蹊的时候都被淋湿了,这才刚洗完澡……而且我已经给他用冰块敷了头了,问题应该不大吧?”

      我终于忍不住吼他:“发烧40度是冰块可以解决的问题?你别告诉我这点常识你都没有!!!”

      南霈在电话那头好像还想说什么,我立马打断他:“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立马把桌上的文件推开,开始到处翻找我的车钥匙,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办公桌被我翻得更加难以入目。就在我烦躁得想要一脚踹翻桌子时,我哥提着保温盒推开门走了进来,和我面面相觑。

      我哥:“……怎么,这是在闹大姨夫吗?”

      我翻了个白眼,开始把桌上碍人眼的东西一样样往地板上扔:“家里小孩发烧了,急着赶过去。忙着找车钥匙呢,没空理你!”

      我哥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从兜里掏出了他的车钥匙往我怀里一扔:“找不到就先开我的车吧,地下车库A6位。”

      我立马由阴转晴,撞过去抱住我哥:“哥你真好我爱死你啦!”

      我哥拍了拍我肩膀,摇头叹息:“用得上我的时候就说我好,也没见你平时把对你家那位的精力分一点到我身上。”

      我嬉皮笑脸地用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哎呀,这哪来的成年老醋啊,味道这么浓。”

      我哥没好气地兜了一下我的头:“还不赶紧去!”又顺手把保温盒塞我怀里:“知道你没吃晚餐,喝点粥垫着点肚子。”

      我指尖一点嘴唇,向他送了个飞吻,立马拨开大门就往外面冲。在上演了数次惊险漂移后,我终于在遵守交通规则的条件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市中心医院。正想火急火燎地往急诊的方向冲,结果跑过大厅的时候无意识一瞟,就看见南霈正抱着何以蹊坐在塑料椅上。

      我:“……”

      我立马止住了势头,转身向他们疾走而去,南霈显然也看到了我,站起身朝我挥了挥手。

      我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摸了摸何以蹊汗湿的额头。小孩正闭着眼睛熟睡着,脸颊因高热而泛起了潮红。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扑朔着,眼珠在紧阖的眼皮下不安的滚动,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虽然平时很讨厌何以蹊,但如今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我也不免感到有点心软。我直起身看向一旁红着眼眶的南霈:“医生怎么说?”

      南霈低低地咳了几声,眼神有些尴尬地向四周飘去:“……唔,还没来得及去看医生呢。”

      6.
      我闻言简直快要被他气到吐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南霈手指交错摩擦,微弱地争辩道:“救护车开到医院后把我们放下来就走了,我又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不知道去哪里挂号,这里的护士又好凶,我不敢去问,就只好坐在这里等你过来。”

      我平生第一次对南霈升起了类似于不耐烦的情绪,连他的辩解都没耐性听完,转身就往挂号处走去。

      几分钟过后,我捏着挂号单走回到座位边,直接将何以蹊打横抱起,边朝急诊室的方向走,边瞥了一眼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抹眼泪南霈,突然感觉有点心累,也不是很想安慰他。

      话说回来,何以蹊未免有点太轻了吧,刚抱上手时我就有点惊讶。他的体重并不像是一个是快要十三岁的男孩该有的分量,反而轻飘飘得像是一个小姑娘。我摸了摸他突出的肋骨,叹了口气。

      这小孩也真是要强,为了不欠我什么而拼命读书,想要取得奖学金来偿还我在他身上的一切花费。我有几次深夜回来路过他房间时,还能透过紧闭的门缝窥见几丝光亮。

      这是独属于这个十二岁少年的骄傲。

      所以我并不是很忍心告诉他我们家这一个月电费飞涨。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夜里犯病的人不是很多,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我们。急诊室的医生在测了何以蹊的体温后,立马拆了包棉签沾了酒精在小孩额头上擦拭,一边尖声指责:“发烧40度才想起把小孩送医院,是不是存心想把小孩烧傻啊!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你们怎么做事的,啊!”

      我扯了个笑脸赔不是,在一旁的小护士红着个脸劝了几句,医生终于止住了义愤填膺的控诉声,翻出了包药片指挥我混水喂了何以蹊,又“刷刷”写了张药方给我:“去那边取药,孩子要挂点滴。”

      南霈插嘴道:“挂滴瓶不是对小孩身体不好吗?”

      医生朝他翻了个白眼:“道理虽是这么说,可你家小孩再不挂就废了。”

      南霈立刻安静如鸡。

      ————

      我从药房取完药来,医生已经麻利地替何以蹊扎好了针。谢过医生后,我一手抱着何以蹊,一手举着吊瓶,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给何以蹊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然后淡淡地对南霈开口道:“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何以蹊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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