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根正苗歪复前行

2、少白头

　　其实不用殷杉特意叫他，等外卖来的时候，孟津就已经寻着味儿出来了。
　　就是头发湿跶跶的。
　　殷杉把外卖放到桌子上，转身拿起孟津搭在脖子上的浴巾帮孟津擦着头发:“怎么不记得擦头发？”
　　“不习惯。”孟津如实回答。
　　“好吧，我明白。”殷杉耸耸肩，他刚来陆地上的时候也不习惯，经常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去打架，打完架回来一头闷水里，不是忘了擦头发就是不想擦:“那怎么不叫我？”
　　“大白鲨？”孟津看着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么叫人不对，所以他干脆没叫。
　　“我姓殷，名杉。我自己起的，不错吧？”殷杉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走进浴室把浴巾展开搭在毛巾架上。
　　孟津把垂下来的白头发别回耳后，拨拉几下黑色的头发遮掩住让痕迹不太明显。
　　自己昏迷时好像是听见人喊什么“杉哥”的。
　　那时候脑子不清醒的还以为是什么“山哥”。
　　然后坐到餐桌边，等着殷杉坐下。

　　殷杉搭完毛巾，往餐桌旁走的时候，看见孟津拨拉头发的动作。刚才帮孟津擦头发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他有两撮白头发。
　　少白头？
　　殷杉疑惑着，坐到孟津对面，把外卖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无一例外的都是荤菜，他本身不怎么饿，随便抽出一个盒子后其他的全部推到孟津跟前。
　　他并没有立刻开口问怎么回事，而且等孟津放下手中最后一根骨头时，他才问道:“你是少白头？”
　　“少白头？”孟津不明白，少白头是什么？少的白的头发？那他确实是“少白头”。
　　殷杉一拍脑袋，忘了小孩刚来陆地没多久，人类的一些词语应该还听不太明白，他解释道:“就是年纪轻轻白了头发的意思。”
　　孟津把别在耳后的白头发抽出来，他低下头，两撮白头发软软的贴在他耳边:“是天生的，我的族群说这是不好的东西，就把我赶了出来。我脱离了族群没有办法获得吃的，就，上岸来了……”
　　什么玩意？殷杉皱眉，他在海里时从来都是一条鱼独来独往，不理解所谓的族群，更不理解孟津为什么脱离了族群就没办法获取吃的。
　　也许是因为还小吧。
　　孟津偷偷抬眼，看见殷杉皱眉，心中警铃大作。他跳下椅子，小跑过去拉住殷杉的袖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剪掉它们！求求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我，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他越说声音越小，一张娃娃脸皱起来，眼眶里蓄了水，一副要哭的样子。
　　殷杉哪忍心啊，想学着人类在小孩额头上吧唧一口以示安慰，又想了想自己的大白鲨身份，最后还是揉揉孟津皱起来的小脸，说:“只要你不怕我，就住下来，反正我家地方也大。”
　　也养得起。殷杉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大概。
　　说不定还能再修个海豚池子给小孩撒欢用。
　　看着孟津一个劲的点头说不害怕，殷杉鲨鱼尾巴能翘天上，还能咧嘴笑得露出有点尖的后槽牙。
　　自己这也算，能有个家人了？
　　至于为什么小孩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人形，等以后再问吧。
　　当务之急是给小孩把房间布置好，虽然殷杉没有过族群，但他也稍稍明白，就算小孩回了海里，也再也回不到原生族群。
　　床品这东西急用不能网购，殷杉扫了眼表，离天黑时间还早，买完东西还能带孟津出去散散步消食。
　　于是他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在玄关处穿上运动鞋后又拿出一双小的运动鞋，冲孟津招了招手说道:“咱们出去给你买点东西，过来换鞋。”
　　虽然说在小孩昏迷的时候他就帮人洗了澡，买好一身外出服一身居家服，但决定养了的话，这点是万万不够的。
　　“不能穿这双吗？”孟津乖巧的坐到鞋柜旁的椅子上，任殷杉帮他换鞋。那双鞋软软的，他还蛮喜欢。
　　“那叫拖鞋，是只能在家里穿的鞋，这种鞋才是外出的。”殷杉帮他系好鞋带，让他站起来在地上蹦跶试试。
　　至于小孩身上的居家服……出去现买现换好了。
　　殷杉牵着孟津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让小孩坐在后排，帮他拉上安全带。
　　幸好孟津现在这个十二三岁的体型也不需要买什么儿童安全座椅，不然殷杉非得买个安全座椅把孟津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