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标题 ╭(°A° ...
-
“为什么？”
“既然没人喜欢，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很苦恼，这么中二的问题应该去问刑司言那个沙雕的。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所有人都在骂他。
好奇怪啊。
他怎么会蠢到去拿文件呢？那上面连他的名字也不会有，拿走他只会更扎心啊。
“顾迹……我想活下去……我想考个好成绩，我想得到家人的认可，我想好好地和家人生活。”
太难了。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能拖累他们……
结束吧，对所有人都好。
……………………
……………………
“何北！！！”
顾迹一个箭步冲上窗户边堆积的废旧椅子，拽住了何北。撞伤的腰卡在窗沿上，疼的他差点生理泪水飙出来。
“你tm就不能选个矮点的楼跳！？”顾迹已经很久没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拽人了，但依旧拽不上来何北。
七楼啊，生怕自己死不了。绕是从四楼拽住了，松手也是死。
更别说就照顾迹这个拽法，不摔死也会被勒死。
千钧一发之际，刑司言抱着一摞操场上用来做仰卧起坐的垫子，冲过来扔在地上大喊：“顾迹！放手！”
四目交接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坚定的信念。
没有谁能被无缘无故的冤枉，何北这样的人，更不行！
活着，才有冲破谎言的希望！
顾迹松开了何北跌坐到地上，一阵头晕目眩，缓冲了一会儿，不敢看下面的情况。
刑司言眼看何北落不到垫子上，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奋力一跳，使劲将何北推到垫子上。
尘埃落定，刑司言也有些后怕的倒在地上喘气，他打篮球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没几分钟就去买了两瓶水，准备拿给何北，找了一圈，操场上没有，打听之下才知道何北去了老教学楼！一直说要拆却一直没拆，皇高出事最多的地方。七层，何北要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受伤是避免不了的，但死不了，死不了就行！
顾迹拍了拍脑袋，把着窗沿站起来，再不松手，只怕肋骨要断。
本来要松口气的，顾迹突然慌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的科技馆，猛的向楼下大喊：“刑司言！！！躲开！”
刚爬起来的刑司言一愣，死亡的危机感从上方传来，他飞快地扑过去拉走何北，但还是晚了一步。
殷红的鲜血从何北左肩涌出，刑司言抱紧何北跑进老教学楼里。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顾迹也不嫌腰疼了，飞快地跑到楼下，查看何北的伤势，脸色十分难看。
直到这时，学校的人才赶过来，上来就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顾迹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老师也不敢再问。
学生也都围了过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没人敢进楼看，在外面聊的热火朝天，刑司言真想出去痛骂他们一顿。
顾迹的声音非常镇定道：“老师，出去让他们回班上课，我要叫救护车过来，别让他们堵在这里。”
震惊中的老师回神，点头跑出去了。顾迹掏出手机并没有打120，显示的联系人名称是“顾炽”，姓顾，应该是他父亲吧。可电话通了以后，顾迹却没有开口叫爸，而是直接说：“带救护车来皇高，我朋……”
“友”字未出口，顾迹顿了一下，改口道，“我们班长，枪伤，子弹在体内，还有骨折……我没事。你动弹了吗。”
刑司言皱眉，同桌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跟父亲说，更像是在吩咐下人。
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刑司言多想，救护车来的很快两人跟着一起上了车。
今天是皇高一个月一次的教师休息日，有一半的老师没有课，牛牛今天也赶上班主任轮休。太巧了，今天简直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是针对何北？还是针对顾迹？刑司言对两人了解的不够多，一时间难以判断。
他抬眼看向顾迹，那人沉静的眸子中并没有多少担忧，被寒冷包裹着，一丝一毫也不透漏出来。
见他这样，刑司言也稍稍放下心来。何北小可爱不会有事的，那样好的人，在冷言冷语中不曾退缩过，怎么能这么草草离开？!
胡思乱想之际，车停下了。离皇高最近的医院就是市第一医院，看着无比熟悉的冰冷建筑，刑司言一阵恍惚。以前他经常来这，这每一层有什么都已烂熟于心。
各类人奔波其间，却早已没了他需要照顾的人。
何北被送进急救室，顾迹明显撑不住，坐到椅子上休息。
刑司言思考的出神，没发现顾迹的异常。
他还在想“顾炽”这个名，特别耳熟，难不成我以前见过顾迹全家？
一阵脚步声响起，何家的人居然来了。何南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何家家主何睿隆身后，好像快死的人是他一样。顾迹闭上眼睛，万分疲惫，什么也不想管。
何睿隆也快奔五十的人了，因为何北的母亲，他基本没关注过何北，上次何北被送进“蒙特罗”也是在他的默许下的。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的说不出来话，看向他的目光却仍然充满期望，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不忍。
可那又怎么样呢，何北的母亲死了，欠下的债就不用还了吗？
他说服自己，理所应当的将那份纯净送入地狱，可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是折磨的还不够。
一定是这样的。
但如今真的命悬一线，他又有些后悔了。再怎么样也是何家的人，自己家人打骂也就算了，哪里轮得到旁人动手!
何睿隆看向顾迹，有这个人在，他还是放心的。于是平静的问：“怎么回事？”
刑司言见顾迹没有回话的意思，便替他回道：“你们还好意思问，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
何睿隆皱眉，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屁孩不多见，目前看来，应该就是展家的那个养子了。宴会上偶有交集，贪玩成性，目中无人。
原本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连渣都不剩。
何睿隆讥笑道：“哪来的野种，真是物以类聚。”
顾迹突然睁眼，看向何睿隆的目光中充满杀意。
刑司言倒不在乎这些，看到同桌的反应，心里笑着：“同桌太可爱啦，好想抱抱！”
不行不行，要忍住，小北还在抢救呢。
顾迹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收回眼中的冰冷，轻声道：“我在呢。”
有我在，谁都不会出事。
刑司言笑起来，真的要忍不住了啊啊啊!
何家一行人脸色差到极点，却又不好发作。
其实他们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件事都是何南在往何北身上泼脏水，何家人也不知情。
只是这件事和何家的声誉挂了勾，他们不得不过来看看。搁到平时，何北死不死都不会有人在意。如果何南是想隐瞒什么，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何南，你说是怎么回事？”何睿隆把目光转向自家儿子，现在也就只有他知道事情始末了。
何南已经处于真空状态，什么也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何睿隆无奈，事到如今，只能等了。
刑司言不屑的撇撇嘴，坐到顾迹旁边，才发现同桌呼吸不稳，冷汗直冒，他连忙小声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
顾迹只感觉连呼吸都能扯到伤着的地方，不想说话。
刑司言哪肯罢休，只是刚要再问，从急救室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护士，刑司言要起身询问何北的状况，却被顾迹拦下了。
“别……估计是什么药不够了……要么就是血不够了。”
刑司言闻言不敢拦着，余光瞥见顾迹撑着椅子的右手微微颤抖，按照他刚才拽何北的那个动作，应该不是手臂的伤。
要么是被破碎的玻璃窗划到了，要么就是跑的太急撞到了哪儿。
撞？
是不是昨天撞到吧台的那块儿？
刑司言连忙伸手去撩顾迹的衣服，顾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看光了。
“你干什么。”顾迹有些恼怒，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
刑司言看见顾迹腰上红肿了一片，心揪成一团。
很疼吧，为什么不说呢。
顾迹见他这副神情，推开他的手，放下衣服道：“没事。”
“没伤到骨头吧？你这样让小北看到了，他会打死我的。”刑司言明白现在不是该担心他的时候，但还是道：“等小北出来了，让你爸也给你看看。”
顾迹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却被赶回来的护士打断。
那护士一脸凝重之色，进去没多久，大概是主治医生吧，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半天没有人回答，何睿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刑司言看着何家人，一脸不敢置信，忍着怒火道：“我是，我是家属，小北怎么样了？”
医生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顾迹道：“隔壁妇科调了大量O型血，附属医院那边有个出了车祸的也调了……”
“少说废话。”顾迹道。
“就是血不够了，家属谁O 型血赶紧过来。”
何家人都沉默不语，刑司言着急了，他是AB型血，没办法帮到何北。顾迹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其轻蔑：“呵，你们可真是人呐。”
何南的姑姑脸上挂不住了道：“你以为我们不想救啊，我们家人要么是A型，要么AB的，我也是奇怪，这小北不应该是B型血吗？小南才是O型血啊。”
何睿隆一惊，看向医生。那医生嘲讽道：“你知道，你去治。”
刑司言惊异于医生的反应，这看着不像是个医生。
“不可能!我和你妈妈都是O型血啊，小南你……”
一个可怕的假设浮上何睿隆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难道这么多年何家一直虐待的何北才是何家的继承人？
刑司言也听懂了，整来整去就那点儿大家族的破事儿，小北真是何家继承人的话，何睿隆不得气疯。
医生一脸不耐烦：“行不行啊？不行就准备后事吧。”
何睿隆顾不得啪啪打脸道：“我……”
“你不行，你太老。别再把你搭进去。”医生摆手。
这个医生态度是怎么回事儿？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手上有一条生命。何睿隆不行，那小北怎么办？
刑司言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拯救了即将陷入绝望的何睿隆：
“我是O型血。”
顾迹缓慢的站起来道：“我是O型血。”
那医生突然一改无所谓的神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同意！”
刑司言也想说不行，但小北还在里面。
顾迹不理他，往急救室里走，那医生连忙拉住他。顾迹倒吸一口凉气，我艹，疼疼疼!
“你疯了？!你……你不要命了？!”那医生小声低吼，反而被顾迹拽进了急救室。
刑司言寻看着即将闭合的门，起身往前迈了一小步。他没有听清楚那医生小声说了什么，但他总觉得不应该让顾迹去，可小北也不能不救啊……
他觉得很憋屈，想骂人。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人制服统一，很显然，是警察来了。
刑司言眼前一亮，立即走过去问：“查到了吗？”
带头的警察一脸凝重道：“下午电路维修，整个皇高全都没电。现场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只找到一个目击证人，说受害者跳楼之前曾与何南见过面。”
“这事儿我能猜到，何南要不刺激他，他不可能想不开。后天要考试，他一直想考个好成绩。”刑司言叹气。
“人怎么样了？”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刑司言想象着顾迹说这话的样子，坚定道。
带头的警察拍了他一下：“就是有你才不放心呀，你忘了你柯南真人版的称号了？”
刑司言毫不客气地拍了回去：“别老说这些没用的。喻队，我看这事儿不用在学校里查了，消音枪，跟前几天城东区那个怕不是同一群人干的。”
“再查查吧，两次发生的地点差的太远。”被称为“喻队”的喻世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过，是他们干的？”
喻世指的是何家人，刑司言冷笑：“他们？有这个脑子。”
“不管怎样，我先去审审他……对，你得做笔录去，还有跟你一起救人的同学呢？”
“他呀……” 刑司言深深望了一眼急救室，“他去卖血去了，我等他一起，先去审审何南。”
希望小北和娇弱的同桌一切平安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