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之光》zxgzz

49、当年的决战之地 行军的途中

　　走了一天的路，同样没见阿兰西娜有过什么动静。到了晚上，菲把她的侍卫队员们赶到另一个营帐中，然后开始和我说起她这次的经历。

　　“光，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让人类和野蛮人和睦相处了。”

　　“不是吧，这么简单。”

　　“这些还要拜阿兰西娜所赐了。她的阴谋虽然很厉害，但没想到真的给了人类和野蛮人消除仇恨的契机。她的心腹在叛变成功后所做的居然都是封锁了各方的要道，开始了独裁的统治。可偏偏他们的统治却将那个国家的人民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本来那些国家中大部分青壮年就都参加了军队，留下来的都是老弱妇孺，自然也没法逃到别的国家去。用他们的话说，那10几天是他们一生中被人类所统治的情况下最艰难的日子。起初我的军队在赶走了那些阿兰西娜的心腹后，他们还很害怕野蛮人而一直不敢出门。我严令约束我的部队不准有任何扰民的行为，并且恢复了他们原本的留守官员的职位，让他们继续处理事务。后来我完成了打通补给线任务后，本来想先让野蛮人军队撤退等时机成熟再去接收那些国土的，不过那些留守的官员因为是依靠我的军队才得意重新夺回官位的，因此他们对我都十分感激，硬是挽留我们不让我们走。我记得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我再次经过我第一次打下的国家时他们的很多臣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那个国家的留守官员对我说道：‘你们真的是野蛮人的军队吗？我想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了，我所看见的，只是这个国家的臣民在你们的帮助下摆脱了叛变者残酷的统治，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所以，请允许我代表我的这个国家的臣民向你们表示感谢。’说完，他竟然跪了下来，‘请你们不要离开了，恩人们。’紧接着，所有当时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野蛮人虽然也还怀着和人类的隔阂，但看到这种场景，又有谁能不为所动呢？”

　　“野蛮人也会感动？”

　　“如果不会的话，光，你早死在我的手下了。就像你所说的，野蛮人也许没有像人类那样完整的定义出‘感情’这个词，但你不能否认野蛮人绝对是具有你们人类所定义的感情的。”

　　“这句话出自你口比我所想的要有说服力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

　　“老样子，野蛮人和人类并不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哈哈哈哈，不得不说所发生的一切只能让我相信你的这句话了。”

　　“难道你之前还不相信？”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倒，和我讲起这种道理来了。那么接下去呢？”

　　“接下去，就简单多了啊，人类都已经摆出了那种姿态，野蛮人又不是小家子气，没有理由再怀着仇恨的，况且，大多数的仇恨也都是我当上领袖前所积累的，而我带去的这些野蛮人可都是我自己的部落的，又已经开始接受人类的生活方式了，自然就留了下来和人类融洽相处了啊。有了和一个国家人类相处的成功经验，和其他国家的人类相处便也不是很难的事了啊。”

　　“恐怕当初，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还真的得感谢阿兰西娜了，不是她的那些不可理喻的举动，也不会为我们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了。”

　　“恐怕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呵呵，不过再也不能小看她了，居然差点让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陷入绝境。”

　　“我可从来没小看过她哦。”

　　“她是美女，你想小看也做不到。”

　　“靠，你这么说太过分了。”

　　“难道不是吗？这又没有外人。”

　　“唉，”我叹了口气，“就算是吧。”

　　“其实，我也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其他人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确实有点小看她了。她的实力增长速度确实很惊人。”

　　“她会不会支配了什么元素利器？”

　　“完全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不是黑暗刃，我相信也不会强到什么地步。”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让你自叹不如的人啊。”

　　“不是人好不好，索尔德我才不担心，不过黑暗精灵王，确实，确实一点能战胜他的信心都没。”

　　“终于心理平衡了。”

　　“你有什么好心理平衡的？”

　　“至少黑暗精灵王那种角色还不至于让我应付起来太困难。”

　　“切，反正你和我打的时候绝对连战胜黑暗精灵王时水平的一半都发挥不出。”

　　“切！”

　　直到睡觉前，都是和菲在斗嘴中度过，我很奇怪我和菲怎么会无聊到这种地步，莫非又是好战的血液在作用了？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依然是轻松的进军过程，直到我们来到了离英雄城15公里处的一处平原驻扎。菲决定在这里好好休整几天，再去攻打那坚固的堡垒。其实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想必大家也都能猜到——这里，是我和菲当年决战的地方。

　　“你该不会又想去回忆下当时的场景了吧。”菲下达命令后的当晚，我问她道。

　　“难道不可以吗？”

　　“这里离英雄城这么近，英雄城里的还有这么多的兵力，统帅再离开营寨去闲逛不大好吧。”

　　“没事的，光。警戒的任务我已经分排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当年我和你决战时，你驻扎在城外，离我的营寨只10公里的距离，我都还经常出去探察地形的。”

　　“那是我的兵力比较少，你不放在心上而已。现在英雄城内的兵力可比我当时率领的要多的多了。”

　　“3000人就足够奇袭了。我不过是警戒的工作安排的比较好，所以不用担心敌人来袭。再说，以我们的速度，就算敌人真的偷袭，也能在第一时间赶来回防。”

　　“算了，那要去你一个人去吧，我对于这里实在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不要嘛，光，一个人去多无聊啊。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应该是留下美好的回忆才对。虽然那些并肩作战的人都死了，但是你完全有理由为他们感到自豪。就像我也为我部落那些战死的勇士感到自豪一样。”

　　“话虽如此，但那毕竟是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啊。”

　　“那应该更难忘啊。”

　　“可是他们最终却因为输给我和你而全军覆没，这不可能只留下美好的回忆。”

　　“那才更应该去面对，对于你来说。如果这种感情你都没法去面对，你又如何去面对你童年时的记忆？”

　　我沉默了一阵子，尽量让脑海中不受任何干扰：“好吧，你说的对。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感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你在说我？”

　　“你不是这样的吗？”

　　此时，我的脑海中已经不再是和菲的对话了。因为菲的话突然让我想到了那4句话，那4句我曾经一直无法理解的4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爱情，自由，生命，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我杀双亲时的情形。是的，那确实是恨的力量，但我现在却突然觉得，那是为了自由，因为自由被剥夺而产生的仇恨。那时的我，根本不可能考虑生命以及爱情的意义，那这么说来，难道人从记事起，就已经开始了对自由的向往？可是，自由是相对的，因此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制度来约束人的行为从而使整个群体的自由最大化；当然，不可否认，某些战争中的一方，也是在为自由而战。这么说来，其实自由的最大化，从根本上说，也是一种利益。而当某些人认为自由的价值超越了生命和爱情时，自然会抛掉后2者。不过，我还是不能同意，生命的价值始终是第一的，这点上来说菲说的倒很准。

　　“我觉得自由对于我来说，是可以轻松达到的事情，不应该超越感情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想当一个统治者？以你的能力那同样可以轻松达到。就是因为你认为统治者的身份会妨碍你的自由。”

　　“我想，应该正相反吧。不然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渴望一个更高的地位呢？”

　　“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拥有你那种力量，那种可以使你不受任何约束的力量，因此，只有在取得了更高的地位后，才能受到更少的约束。”

　　“其他人，真的会认为，自由的价值了超越了生命和爱情？”

　　“生命和爱情，如果失去了自由，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不觉得。”

　　“你为什么会把生命放在第一位？是因为你坚信，只要生命还在，你就可以去改变些东西，你终究可以追寻到属于你的自由。你有这个能力。”

　　“什么？我……”

　　“如果你已经知道你的余生将从此失去自由，那么，你还会选择这样的生命吗？”

　　“可是……”

　　“与其虚度着没有自由的生命，不如选择为了自由而战，至少那样可以使更多的人获得自由，我想，这就是‘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真实写照。”

　　“我无法理解。”

　　“虽然人类和野蛮人都具有好战的天性，但至少现在的情况，这还不具备战斗的理由。每个人选择战斗的理由不尽相同，其中当然也有选择为了自由而战的。战斗难免死伤，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你从哪里去找来这些士兵？即使是送死也绝不违背上级的命令，换作是你，你行吗？”

　　“所以，我从来不是一位军人。不仅是我，我的旧部，甚至是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战呢？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好象只考虑过战争不断发生的原因。”

　　“那是宏观上的，但如果具体到每个个体，我刚才已经说了，战斗的理由会是千千万万的，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下这个问题。”

　　“那么你呢，菲？”

　　“我？从我当上野蛮人领袖开始，我战斗的理由就没有变过，那就是为了所有人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而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也许，我是在为了使命而战吧。你可以把那个理想当作战争的理由，可我却不行。”

　　“所以我才要问你，才要你好好思考下。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不要忘了好好思考下那个问题。”

　　“如果我得出结论了，那将会如何？”

　　“至少，可以某种程度上帮助你克服下自己的弱点。”

　　“好的，我会的。晚安。”

　　菲很快进入了梦乡，可我的脑海里却始终充满着这个为了什么而战的问题，这让我根本无法入睡。为了什么而战，爱情，自由，生命，都可以成为战斗的理由；理想，信念，誓言，也都是可以通过战斗的方式来捍卫。这些似乎都和我有关，却又都不能回答那个问题，也许，我战斗的理由，本身就是多方面的吧。算了，这个问题还是留待以后的战斗中来慢慢解答吧。

　　第二天早上，我和菲再一次站在了我们曾经决战的场地上。这里是一块平原，而且是属于土地比较肥沃的那种，但因为战争的缘故，显然已经被荒废了。地面上布满了绿油油的野草，丝毫看不出，3年前，这里曾发生过决定人类联盟未来的一次决战，虽然这次决战的死伤确实不算多。

　　我弯下腰去捡起一把土放在掌心，看着风逐渐将土吹散，算是对那些我的旧部的缅怀吧。菲则一路低头凝视着那些野草，仿佛想在草地上寻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菲，如果一路只是低着头的话，你是不能了解战场的全貌的。”

　　“战场的全貌？我在3年前就已经很熟悉了，现在也不会忘。我只是觉得，这片这么肥沃的土地，却毁于我和你之间的争斗，有点太可惜了。”

　　“我先声明，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是你硬要我出战的。”

　　“不然我那次就打下英雄城了。”

　　“切，就算没有我阻挡你那一阵子，你也不可能在得知索尔德的挑战消息前打下英雄城。”

　　“没有你的话，我直接几个天火轰击一放英雄城就没人能再抵抗了。”

　　“切，不和你争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反正，历史上是没有‘如果’和‘假设’的。”

　　“不过话说回来，光，我们都进军到这里了，怎么阿兰西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

　　“还不允许人家不想出城迎击啊。”

　　“英雄城的城墙修建的再好，也不可能让现在城里的所有部队都登上去。那些上不了的部队自然应该出城迎击啊。”

　　“我也希望如此，这样我也好早点来个了断。”

　　“了断？哦，明白了，要是那个人不出来呢？”

　　“菲，我拜托你一件事。”我没有回答菲的问题。

　　“哟，我们号称这个世界上力量最强的光大人还有自己办不到的事要拜托我啊。”

　　“好好叫，我很认真的和你说，就不能别再损我了啊。”

　　“说吧，什么事啊？”

　　“如果，如果麦金尼真的出城迎击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2点，1是你不要干预我和他之间的战斗，2是你不要让别人来干预我和他之间的战斗。我知道第2点对你来说也许有些难……”

　　“少来了，有什么难的？我接受你的拜托就是。”

　　“你可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万一他们出来了很多将领你一个人抗的过来吗？”

　　“我虽然力量比你差了不少，但我不相信人类的将领中还有能和索尔德力量差不多的人，更别说黑暗精灵王了。”

　　“我担心的就是不知道人类那边又会冒出多少将领，你想艾克斯以前都没听说过，现在却能算的上比麦金尼都强了。”

　　“放心吧，光，对于你拜托我的我还是很有信心完成的。就算最后实在不行，你就先帮我解决掉几个再和麦金尼打也不迟啊。”

　　“恩，也只好如此了。”

　　“OK，回营，准备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