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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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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拦下身后蠢蠢欲动的兄弟,做出一副同情的姿态:“是个哑巴啊,可惜了这么一条护主的好狗,却不会叫,好可惜。”
吴默臭着脸看他。
从他的身后,穿过一条手臂,绕到他的身前,环住了吴默的肩。
厌哥靠在吴默肩上。
“吃不到葡萄不要说葡萄酸。”他对黑鸦说。
“哦?”黑鸦狠狠地剜了吴默一眼。
吴默被看的全身一僵,紧张了,于是话痨本性立马被激发,在心里跟系统不停地叨叨:“你看到没?你看到没!他那个眼神,那个凶狠的眼神,他肯定是记住我了,你知道被反派记住有多危险吗?你不知道!都怪你让我耍什么酷,装什么逼,装逼遭雷劈啊老大。你实话告诉我,我拿的是其实炮灰的剧本吧?这反派一看就是记仇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以后肯定是要找我麻烦的,怎么办怎么办…”
“淡定点。”系统冷冷道。
“怎么淡定?怎么淡定!”吴默在内心抱头咆哮,不过一会儿又转成了痴汉笑。
“话说回来,厌哥好好闻哦,嘿嘿,是洗发水的香味吗?真好闻。”
“……”
龙虎帮的人见到黑鸦居然真敢动手,大A哥狠狠地盯着黑鸦,其他的人立刻要冲上来,却只见厌哥抬了抬手,缓缓地开了口。
“龙虎帮在铜锣湾这儿不是一天两天,在像条疯狗一样这么嚣张地咬上来之前,你掂量过你们青蛇帮的本事了吗?”
厌哥说话的腔调总是如此,慵懒,游刃有余,却能夺走人全部的注意力。
无所谓的语气下掺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狠戾与嚣张。
黑鸦听完虽然面露忌惮之色,但却嗤笑了一声,“你们龙虎帮在铜锣湾猖狂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惯你们不会做人,好东西只知道自己独吞不懂分兄弟一分钱赚。所以,也不能怪我们想搞你们。”
闻言,差不多所有人都猜到了接下去会怎么发展。
大A哥面色一凝,手下马上有人去窗口张望,一看大惊道:“大哥!六联帮的人也来了!操他妈的狗东西,北斗会的那帮墙头草也来了。”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铜锣湾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龙虎帮。
人前恭维,人后反水,恨不得等龙虎帮摔下来后人人都能吃上口肉,再狠狠踩上一脚,吐口唾沫。
今天来的都是龙虎帮里的重要人物,因为路程远的原因他们带的人也不多,本以为在铜锣湾还没人敢如此嚣张,敢直接把手伸向龙虎帮的老大,但没想到黑鸦是个疯子,居然想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现在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也不算太晚?”黑鸦咧嘴阴狠地笑了,往大堂中央的椅上一坐,翘起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让钟厌跪下来喊我声爸爸,我就让大家死的都舒服一点。”
谁料到。
在局势紧张的沉默中,“啪叽”一声突兀响起。
一条加蛋又加肉的肠粉贴在黑鸦的前额,半透明的面皮上还连着一根蘸了酱油的青菜。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把头转向肠粉飞来的方向。
只见挡在厌哥身前的吴默冷冷地站在原地。
“嘴要是停不下来的话。”他头也不抬,“不如吃点东西吧。”
手里拽着一角桌布慢悠悠地擦着手,吴默看都没看黑鸦一眼。
“......"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黑鸦今天有没有为了他的首次登场做个发型,但不管刚才出场时是多么的新潮个性,现在满头盖在肠粉底下,淌着酱油汁水,都只剩下滑稽。
“对啊!话这么多干吗?要干就干!我们龙虎帮还能怕你们狗屁青虫帮吗?”
“对!今天还不一定谁弄死谁呢?”
显然除了厌哥外没人注意到为什么哑巴突然会说话的问题。
龙虎帮刚被打压下去的士气随着一条滑稽的肠粉重振,视死如归地抄起手边的家伙说干就干。
钟厌眼中带笑看了吴默一眼,然后在黑鸦气急败坏一拳挥向吴默时截住他,抬起长腿一脚狠狠踢去。
“不是还想让我叫爸爸吗?”
又转身挥出一拳。
“看到底谁让谁跪下。”
慵懒的懈怠忽然在一刹间褪去,厌哥挑了挑眉,站在灯下冲黑鸦抬了抬下巴。
他从容地解开扣子把西装外衣脱下,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向外扩散的睥睨与嚣张。
被激怒的黑鸦毫不示弱地冲了上去。
这边,吴默还在一边跟系统诉说着徒手拿起一条肠粉的触觉到底有多么的恶心酸爽,一边扯着桌布不停地擦手。
刚才被系统催着耍酷,情急之下他只看见旁边椅背上挂着一条被掀翻的肠粉,于是想都没想就甩出去了。
“……”系统总结道,“反正这把酷耍的可以,过程嘛,过去了就过去了。”
吴默擦完手,顺便把桌布抽出,甩到旁边偷袭乌龟的青蛇帮人的头上,再一脚踹过去,摔了他个狗吃屎。
转头注意到厌哥已经和黑鸦打了起来,双方利落狠辣的拳脚让他顿时移不开眼。
“哎哟高手!”吴默想象过传说中的厌哥应该是很厉害的,但真的看着的时候,心中还真是极度震惊的。
太酷了吧!
没有什么多余的花架子,一招一式都又准又狠,一时间不分上下。
但有那么一瞬间厌哥似乎抓住了黑鸦的破绽,扯过他的胳膊绊住他脚,狠狠地一个过肩把黑鸦往地上摔去。
然后厌哥突然转头喊道:“保护大A哥,走!”
突然间的这么一句话喊醒了沉溺于互殴的众人。
虽然士气不弱,但龙虎帮现在不得不说在人数上处于下风,倘若在这么拖下去,等包围圈越收越紧的时候,他们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想跑?没那么容易!”黑鸦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马上让人去把出口都给堵上,以防漏网之鱼。
“砰!”
蓦地一声枪响在所有人的耳边轰鸣,一片混乱中的所有人一僵,全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还会有枪?
不是进入拍卖会前检查过了吗?
而且现场乱成这样,不管是哪一方人都会担心误伤到自己人而不敢开枪吧?
“大家。”只见会场的展台上站着一个胡子发白的老者,手中举着一把枪,枪口朝上,缓缓开口道:“不知道能不能都给我一个面子,要怎么打出去外面打我不管,但要是让我生意做不下去…”
老者的话说到这儿就完了,然后用他那浑浊沉静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一看见发话的是这么个人,在场的大多数人脸色一变,只有一些刚入帮的年轻菜鸟们还一脸莫名。
“三爷。”大A哥尊敬地喊了他一声。
龙虎帮的众人也跟着齐齐喊道。
“三爷,我们哪敢让您的生意做不下。”黑鸦嘴角抽抽,恭敬地开了口。
该死!没想到今天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会露面。
三爷,这个称呼现如今几年被提的不多,但在过去的十几二十年里,这个称呼却代表了铜锣湾最早的,做的最大的□□势力。
虽然金盆洗手多年,现在只是搞些经营,做做生意,但也没人敢忘了这号人物。
三爷放下枪,只是冷冷地瞟了黑鸦一眼,不客气道:“那就恕我招待不周,送客。”
话音一落,刚才还缩在角落里不敢轻举妄动的酒楼工作人员立即训练有素地组织众人离场。
维C哥、乌龟、吴默等龙虎帮的兄弟紧紧护在厌哥和大A哥的身前身后,不敢有一丝懈怠。
大A哥和其他的大哥们表情凝重,厌哥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枪,边打开弹匣确定子弹边对维C哥布置道:“叫两拨人,一拨人过来接应我们,另一拨去搞青蛇帮老窝。”
“是。”
“大哥,我们放楼下的车车胎全被扎破了。”一个马仔上来报告道。
“呢条冚家铲(这些该死的人)!”大A哥狠狠地啐了一口,“一群卑鄙的杂碎。”
“这可怎么办?”其他人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要跳脚。
这时却有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走向他们,对大A哥说道:“先生,三爷让我带你们安全离开,楼下已经备好车。”
龙虎帮的众人既惊讶又欣喜,好几个人情不自禁喊老天保佑。
“替我谢过三爷。”大A哥真挚道,三爷已经退出江湖多年,此时对龙虎帮的偏袒和帮助难免会被有些人看不惯,但他却仍愿意出手帮龙虎帮。
龙虎帮现在上下性命攸关不能推辞,只能感谢道:“日后三爷若有需要我龙虎帮的时候,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说完趁现场混乱,在黑鸦那些人注意到之前,赶紧从酒楼的后门离开。
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龙虎帮的众人遭此一劫都疲惫不堪。
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已经放松下来。
本已经觉得安全时,后面却突然传来几道哐哐的撞击声,和划破空气的枪声。
看来事情还没完。
“我|操,追上来了吗?”乌龟仔跳起来调了调后视镜。
这时驶到郊外,周围人迹罕见,只是一片乱石和荒草,唯一的一条单行道马路上依次是他们的几辆车。
吴默从窗外探头看时,他们车后的几辆车因为事发突然没有任何准备,已经要嘛被撞翻了要嘛就是被子弹打爆了轮胎不得不停在半路。
他们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