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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蚊子引发的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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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导游将众人领到村子边缘的一座房子里。
平房,房子很新,看起来刚建不久的样子。村子里一众房子看起来都十分有年岁,这座放在这儿倒是显得有几分突兀。
而且,这是全村唯一一座没有挂白灯笼的房子。
导游将众人领进房子里,拿出了五把钥匙,“一日提供三餐,洗手间一楼一间,二楼一间。上下一共五间房,一楼三间,二楼两间,每间房里都有两张床,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分。”
“我和曼曼一间。”蒋豪说完就拿过一把钥匙。
柯安和赵望也拿过一把钥匙。
剩下五个人,四男一女,三间房。
戴青自己拿了一把钥匙,方群青拿了一把钥匙,江易拿了一把钥匙。
吴默还在归纳可能会发生在房子里的所有灵异事件,就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怎么又是你?”吴默看了一眼拿着钥匙的江易。
“我可以晚上陪你去上厕所哦。”江易信誓旦旦道。
“……”
wtf?
到底是谁陪谁?
吴默现在对上厕所都有阴影了。厚脸皮到这种程度的人还真是让他还无fuck说。
“那就祈祷美术生和医学生在同一间房里不会打起来吧。”方群青笑嘻嘻地看向贺言。
贺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直接拿着行李走向房间。
戴青、贺言、方群青、吴默、江易的房间都在一楼,薛曼、蒋豪和赵望、柯安的房间在二楼。
接着众人就散了,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
期间女导游又来给大家送了一趟饭,并且告诉大家一些在村子里需要注意的风俗习惯。
“明天我会带大家参观参观村子。”她笑了笑,“但是村子里的人都认生,所以大家最好不要自己随意出门。”
“还有,村子里有一些忌讳。”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黑黑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北郊的寺庙和西郊的林子里是外村人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绝,对,不,能,去。”她一字一顿道,嘴角微微翘起,弯着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所有人心里都开始有点发毛。
房子的所有门窗明明都打开着,却没有一丝风,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压抑。
吴默搓了搓手中的汗。
“不会去的不会去的。”柯安开口,试图缓和缓和气氛。
“恩,我相信大家会尊重我们村的这些传统和风俗的。”导游的神情恢复正常,“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告诉我。”
然后她走出房子,向众人挥手告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所有人今天从早到晚坐了一天车,实在是乏了,哪有力气再出门玩,于是吃完饭后就都回房休息了。
吴默和江易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挺大,但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最后只有一个衣柜,显得空空荡荡。
两人关灯睡觉。
“怎么这么多蚊子?”江易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在床上啪啪地打蚊子。
“乡下嘛。”吴默刚躺下耳边就一阵嗡嗡声。
吵死了。
吴默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
一翻身,看见本来还在和蚊子殊死搏斗的江易已经放弃了挣扎,用被子把自己全部裹起来,严丝不漏。
“……”
“你不闷吗?”吴默问。
下一秒,江易一把掀开了盖住头的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闷。”他皱着脸说。
吴默下床,在房间里四处翻翻看有没有蚊香。
房间里空荡荡的,有没有蚊香一眼望穿,于是吴默打开衣柜,没想到一股陈腐潮湿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吴默赶紧捂住鼻子。
江易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吴默身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他打光。
衣柜里空空如也,吴默又蹲下,在衣柜内侧的角落里发现一盒打开了的蚊香。
这个衣柜是老式的拉门设计,吴默试着拉另一边的门,却没拉动,看来是卡住了,衣柜里面比较深,被卡住的那侧很长,吴默伸手没够着,只好蹲着走进衣柜里。
啧,有一种使命感叫做消灭蚊子睡个好觉。
光被挡在背后照不进来,吴默在黑乎乎的衣柜里瞎摸了好几下,才终于摸到了蚊香盒。
柜子里似乎有点脏,吴默摸了一手灰。
拿着蚊香从衣柜里出来,递给江易,吴默下意识拍了拍手上的灰。
江易接过蚊香,眼神未移开,看着吴默的手忽然僵住了。
“你手上的是什么?”他问吴默,声音有些抖。
吴默闻言低头。
就看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东西。
两人呼吸一窒,就在吴默以为江易又要开始尖叫的时候,江易却异常冷静地抓住他的手,拉到鼻子前闻了闻。
屋里灯光很暗,月光惨白,吴默看着低头站在他身前的那个男人,他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掌心。
“是血。”江易抬眼,语气平淡:“人血。”
“……”
“哦。”吴默说。
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说不当说。
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
吴默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上血的样子,发现其实大部分的血迹已经干涸,沾上的只是凝固的血块。
“柜子有问题。”吴默淡定地总结了一句,拿过江易手里的手电筒又蹲下。
江易看吴默一副稳如老狗的作派,有些意外。
“你不怕吗?“他问。
吴默蹲坐在狭窄的柜子里,闻言抬头看了江易一眼,理所当然道:“怕啊。”
“我怕死了。”
江易看着满手带血却还在翻白眼的他。
“但被随便吓吓就要怕的哇哇叫的套路傻爆了。“吴默钻进柜子里。
闷闷的声音从衣柜里继续传来,“而且我又不是演员,瞎渲染什么气氛。”
“……”
江易怎么感觉这话里有所影射呢?
他笑了笑,还是一样的高鼻薄唇,却和吴默第一次见时的软弱完全不同,在晦暗不明的黑暗中显得敏锐而从容。
他跟在吴默后面也进了衣柜。
吴默感觉柜子里狭窄的空间顿时变得更加逼兀。
“你进来干吗?”吴默头也不回道:“两个都进来关门杀的套路怕不是你想体验一下?”
“……”
于是江易停在衣柜口,老老实实用双手把住门。
吴默慢慢爬到衣柜最深处,用手电筒一一照向刚才触碰到的柜壁。
啧啧。
吴默小心翼翼地收起四肢。
光之所及,视线所及,都是血。
连鼻腔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吴默又凑近了点,发现除了血迹外,柜子内部还有一道又一道狰狞的抓痕,从低到高,成百上千布满了柜子内部的每一处。
每一道抓痕有深有浅,与斑驳的血迹相互交杂。
触目惊心。
暴躁,恐惧,祈求,哭喊。
极其绝望且压抑的负面情绪以这一片凌乱疯狂的壁面为载体,留下了生命最后的遗言。
吴默在柜子的角落里发现用指尖抠出来的,小小的两个字。
救我。
鼻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的让他想吐。
吴默沉默地退出柜子,江易见他脸色不太好,拉了他一把。
“怎么了?”他问。
吴默摇摇头。
“你自己看吧。”他说。
江易进到柜子里,很久后才出来。
两人沉默地坐在地上。
“这村子有古怪。”江易抬头看了吴默一眼。
吴默眼皮低敛,沉默着,然后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根本收不到信号。
他给江易看了一眼。
江易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
现在他们几个人算是被困在了这个诡异危险的村子里。
......
“算了,都是套路。”吴默甩甩头,不再纠结。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江易又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怎么?”吴默瞟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去就好,不用您陪。”
"......"江易眨了眨眼,走在吴默后面,“没事,别客气,我陪你。”
“顺便我也想上个厕所。”
“......"
“你还在不在?”隔间里的江易又在问。
“在。”吴默在一旁的洗手台洗手。
满水池的水都被染红了。
“为什么你其他时候看起来不是很怕,上厕所的时候却这么胆小呢?”吴默真是奇了怪了。
“有吗?”江易想了想,回答道:“...可能因为上厕所是人最没防备的时候吧。”
“......"
听完这个理由,吴默先是无语,仔细一思索又觉得这是个真理。
“是挺没防备的,裤子没穿好,跑都没法跑。”
“......"
洗手间在靠屋子后门的地方,忽然,吴默听见空气里传来几句低语。
“贺言。”是方群青的声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屋外抽根烟。”贺言回答。
两人的声音很近,应该就在房子后门的地方。
吴默想起来贺言和方群青的房间在后门的对面来着,然后他和江易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哦?”方群青说道:“一起吧,正好我也想来一根。”
贺言的声音顿了顿,“你先去吧,我上个厕所。”
本来事不关己的吴默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还没洗干净的血迹和水池里一片红色的血水。
下一秒,“咯吱”一声,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
吴默正要把水放掉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站在厕所门口的贺言。
贺言没想到厕所里有人,本想说声抱歉退出去,但是一抬眼却看见满手是血的吴默和满池的血水。
“......"
吴默立刻转头把满池的血水放了,又打开水龙头继续冲洗双手,头也不回地淡定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贺言愣了一会儿。
“不,我看见了。”他盯着吴默。
“你杀人了?”贺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