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酷会死》放胆

31、因他而活

　　吴默醒了过来。

　　眼前刺眼的光让他感到不适，他揉了揉双眼，皱着眉睁开，茫然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腰侧的疼痛感也随之苏醒。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差点以为换世界了。”吴默木然地躺在床上跟系统吐槽道。

　　“开心吧，你还没死。”系统说。

　　“厌哥现在安全吗？”吴默问，吃力地坐起身。

　　“你脑子里还有其他的事吗？”系统不想回答他，“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吴默身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出现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他看着一条又一条铁栅，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在一个类似拘留所的地方。

　　几人把吴默架起，带出了拘留室。

　　“阿sir，他已经醒了。”吴默听见其中一人拿着对讲机说道。

　　片刻之后，对讲机的另一侧，伴着兹兹的噪声，传来一个吴默很熟悉的声音，“带他过来。”

　　“Yes, sir.”

　　然后，他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几人把他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吴默抬眼，维C哥坐在他的对面，穿着一丝不苟的警服，肩背笔挺，很合适。

　　吴默却固执地认为，他还是穿花衬衫红短裤顺眼的多。

　　“阿sir怎么称呼？”吴默没有看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面。

　　“陈家辉。”

　　“陈sir啊。”叫了一声后，吴默就不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陈家辉开口问：“钟厌去哪了？”

　　吴默不说话。看来他们没找到厌哥，所以说厌哥目前是安全的。

　　陈家辉盯着他，“钟厌跑了，我们这么久的筹备全泡汤，哑巴，你的罪名会很重。”

　　吴默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告诉我钟厌去哪了，我会尽量争取减轻对你的处罚。“陈家辉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知道，吴默不会出卖钟厌。

　　他从没出卖过任何人。

　　“哑巴。”陈家辉看着他，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声“算了。”

　　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之后吴默被带回牢房，每天盯着天花板发呆，虽然期间又被带出去问讯了几次，但问话的都不是陈sir，而是一些其他的阿sir，一些暴怒的，歇斯底里的，烦躁不堪的阿sir，守规矩的只是揪着吴默的领子冲他喷着口水威吓一通，不守规矩的，就把审讯室里的录像一闭狠狠地揍吴默一顿。而这些时候，陈家辉都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

　　吴默腰上的枪伤还没好全，几顿折腾下来又伤上加伤，但那些人折磨完他后又立刻把他送去治疗，继续吊着他的命。让吴默在每晚翻来覆去痛的睡不着。

　　几天之后，警方没能从吴默的嘴里撬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对他彻底失望。于是就直接把他送进了监狱里。

　　“监狱篇就这样开始了吗？“吴默从运送犯人的巴士上下来，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被高墙阻隔的天空。

　　“…..”系统沉默了。其实，它也没料到吴默的改造计划会这么划算，居然还能买一送一。

　　“快走！。“狱警见队伍里有人停住了，粗鲁地推了吴默一把，“磨蹭什么。”

　　吴默一踉跄，跟着队伍继续走着。

　　“千万不要捡肥皂。”系统还算有良心地建议道。

　　“…要你说。“吴默无语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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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默呆在监狱里的第五天。

　　“1907号，有人来见你。”

　　正在工厂里进行劳作的吴默抬头，被狱警带到探监室。

　　于是吴默又见到了陈sir。

　　又来，吴默忍不住撇嘴。比起之前几天无休止的拷问，他感觉自己真是爱死了现在狱里的生活。

　　吴默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过几天你就可以出去了。”陈家辉说。

　　吴默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钟厌自己现身了。“

　　隔着玻璃，吴默拿着话筒的手顿时握紧。

　　怎么回事？

　　见吴默的脸绷紧，陈家辉笑了，“你不用紧张，钟厌不会有事。“

　　然后他的面色一沉，有点苦恼道：“龙虎没了，联合会散了，铜锣湾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帮派间为了抢地盘和抢生意整天闹个没完。但警方没办法插手，有心无力。”

　　事情并没有完全按他的计划发展。

　　“但这时候钟厌出现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为了整理湾仔，警方有意跟他进行合作，虽然一开始大部分人反对，但协商最后，警方和钟厌达成了协议，让他协助警方管理铜锣湾的□□势力。“

　　“为什么？”吴默盯着陈家辉。这不是他想看见的，厌哥不应该再回到那种生活里。

　　“别让厌哥给你们擦屁股行不行？”他冷冷道。

　　而陈家辉沉默地盯着吴默，缓缓地开口道：“条件是放了你。“

　　“……”吴默听完一愣。

　　陈家辉走后，吴默消化了一天都没能消化他带来的消息。

　　这都是什么事？

　　他好不容易救了厌哥，厌哥又为了他自投罗网？

　　唉，吴默的心情很复杂。

　　然后，又过了两天。

　　“1907，有人来看你。“

　　“？”看来陈sir又有消息要带给他。

　　但吴默拖着脚链、手铐踱到探监室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厌哥。

　　厌哥就坐在玻璃的另一头，静静地看着吴默。

　　吴默愣在了原地，看着厌哥眨了眨眼，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发酸。

　　他抽了抽鼻子，坐下，拿起听筒。

　　厌哥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样子之前受的伤恢复的很好，吴默很欣慰。

　　而钟厌看见的吴默，却是另一副样子。

　　眼角有疤，嘴角裂了，脸上都是伤，看起来不如平时有精神。

　　他的小孩，就算钟厌整颗心都是硬的，都要给他翻出块柔软的地方好好放着的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这让钟厌很想立刻毁了这地方。

　　“怎么受的伤？”他问，直直看着吴默。

　　闻言，吴默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脸上的伤，笑了笑说：“不小心撞到门了，小事。”

　　“……”

　　钟厌没有追问，他只是盯着吴默看了很久，看的吴默有些心慌了起来。

　　“快了，你马上就能出来了。”钟厌看里许久后，呼出一口很长的气。

　　吴默觉得靠在话筒旁的那只耳朵突然有点痒。

　　“嗯。”吴默扁了扁嘴，深吸了一口气。

　　厌哥走的第二天，吴默就被陈sir带出了监狱。厌哥说的马上，还真的是马上。一点都不骗他。

　　什么开启监狱篇，监狱七日游还差不多。

　　走出监狱厚重的大门，吴默远远地看见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正要迈开腿时，维C哥，不，现在应该叫陈sir，他叫住了吴默，“哑巴。”

　　吴默转头。

　　另一边，黑色轿车的车窗被慢慢摇下，钟厌隔着马路看着两人。

　　“别再跟着钟厌了。”陈家辉似乎念着旧情，话里带着一丝劝告的意味，“离开他，换条路走，不然你迟早会跟他身边的其他人一样，不得好死。”

　　吴默抬起眼，看向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地展开了一个笑，像落入干涸土地上的第一滴雨。

　　吴默想到厌哥。

　　这时忽然间有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他衣角。

　　“你什么都不懂。”吴默看着当初的维C哥，现在的陈sir，逆着风摇了摇头。

　　陈家辉确实无法理解吴默的执迷不悟。

　　吴默低着头，想起一些事情。

　　系统带他来的这一世实在是苦，跌爬滚打，大起大落，让人筋疲力尽。而厌哥，却是所有的苦尽后，他仅剩的、少到可惜的甘来。

　　这一世，他有了太多前一世加起来都不可比拟的经历，或快乐，或苦痛。然后在很多事情都变成只是无关痛痒的过去后，只有厌哥，还至关重要地留在他的世界里。

　　没有他，吴默活不下去。而只要有他，吴默就觉得没有什么能让他活不下去。

　　他有多少次差点没命，就有多少次被厌哥所救。他有多少次想过去死，就有多少次想为了厌哥而活。

　　“我迟早有一天会死。”风向转了，吴默迎着风笑了笑，“但如果我还活着，也都是因为厌哥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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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厌的手伸到车窗外，指间夹着一支烟，不知不觉间，烟已经燃完了大半，烟灰从他的指间掉落，被风一吹，零零散散地飘落在地。

　　他低着头，感受着自己不知道已经空了多久的心里突然一下子满了。

　　满的甚至发胀，胀的胸口微微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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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默知道说再多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是没多解释。转头穿过马路。

　　回去后吴默还是一直跟着厌哥，跟着他收服龙虎帮的旧部，跟着他吞并其他帮派、协调好各方的利益。吴默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成为铜锣湾所有人的大佬，看着他带着湾仔的□□慢慢转型、慢慢洗白。

　　时间匆忙。不知不觉间，吴默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快一年之久。

　　久到让吴默感觉自己已经从骨子里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古惑仔。走在路上，哪怕别人只是多瞅他一眼，他都会不爽，上去就喊一句你瞅啥然后跟人家干架。看来改造的结果很成功。

　　“……”尽管系统并不感觉这是它的初衷。

　　吴默现在说好听点，地位非常的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铜锣湾的□□的人见到他，都会崇拜地喊他一声：“哑巴哥。”

　　虽然吧，这个称谓不是很威武，吴默不是很满意，但大家都这么叫他，叫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但即使生活事事顺心，最近吴默也不是没有苦恼。其实也算不上苦恼，他就是有点在意。

　　因为，厌哥最近开始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