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非白即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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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C哥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一踉跄跪倒在地，黑鸦掏出一把枪，戳着他的脑袋。
维C哥平静地跪在地上，眼神中却闪过不甘。
“放了他。”厌哥盯着黑鸦。
黑鸦抬头桀然一笑，“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钟厌反手掏出腰间的枪。
“放地上踢过来。”黑鸦冷冷道。
钟厌看着黑鸦，抬了抬眼。
“快点。”黑鸦见钟厌犹豫，甩起枪托狠狠砸在维C哥的脑袋上。
顿时维C哥就头破血流。
吴默摸了摸枪托上的纹路，紧绷地注视着黑鸦的一举一动。
钟厌拿着枪，做出放下的动作，黑鸦满意地放下拿枪的手。
然而，眨眼间厌哥放下的枪被举至胸前，枪口对准了黑鸦。
“我傻吗？”钟厌冷冷地开口道。
黑鸦的手下见状立刻纷纷举起枪，向前几步围住钟厌。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鸦意外，没料到钟厌居然不受他威胁。
“你又是什么意思？“钟厌偏了偏头，眯眼瞄准，“空手套白狼吗？”
“先放了他，我任你处置，不放我们一起死。“
“……“
吴默没见过还能这么反套路的。
所以那些书里说让让放下武器就放下的是主角傻，还是只是为了增加戏剧效果？
管他的，反正他厌哥就是聪明就对了。
黑鸦忌惮地盯着钟厌的枪口，“你是不想要你兄弟的命了是吧？”
钟厌仍举着枪，笑道：“我乖乖听你的，你更不会放他走不是吗？
“人渣。“他嘲讽道。
没错，就算钟厌放下枪了，人渣黑鸦也不会放了维C。
被拆穿的黑鸦恼羞成怒，拉开了枪的保险，怼着维C的脑袋，“我说最后一遍。”
钟厌嗤笑一声，“难道我说的是倒数第二遍吗？”
“最后一遍，要死一起死。”
黑鸦在钟厌的脸上看见的，除了嘲弄和决绝外，没有任何一丝的为难。
……
两方陷入胶着，气氛顿时十分紧张。
最后，黑鸦哼了一声，妥协了，“好，我放了他。“
他让手下放开维C。
维C站起身，看着钟厌。
“走吧。”钟厌对他说道。
“对了，以后有空的话帮我去看看哑巴。“
钟厌不合时宜地叹了口气。
“说不定还在生我的气。“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躲在后面的吴默没想到会听见厌哥这么说，眨了两下眼，鼻子突然一酸。
维C走出他们的包围，离开前，他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厌哥一眼，然后拐进出去的路上。
“现在行了吧。”黑鸦恶毒的眼神落在厌哥身上。
钟厌抬眼，点了点头，慢慢蹲下，把手枪放在地上。
黑鸦略有些得意地笑了。
但就在厌哥的手触碰到地面一瞬间，他突然拿枪往后一仰，朝黑鸦的方向开了一枪，接着在众人急忙开枪反击的时候，在地上一滚，躲到了车体的掩护中。
果然，对付人渣还是要用人渣的方法。
黑鸦受伤，钟厌那一枪虽然没有击中他的要害，却打中了他肩膀，黑鸦神情痛苦地往后一退，他的手下立刻乱了，砰砰砰开了朝钟厌的方向开了数枪。
有人立刻就要送黑鸦回去治伤，但是黑鸦不甘心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钟厌反将了一军，顿时气炸了，他甩开手下，“追！还不快给我追！蠢货，今天不把钟厌的命留下你们就全都给我去死！”
旧车仓库外面堆满了一排排破车，也不知道厌哥到底躲哪去了，吴默的位置在黑鸦身后，不好移动，只能听见时不时传来几阵枪声干着急。
但黑鸦的人多，就算旧车仓库够大，被这么紧追着捉迷藏也够呛，所以片刻后，厌哥就被抓回来了。
他身上多了很多伤，脸上青青紫紫，嘴角挂着血丝。
吴默咬着牙，握枪的手顿时收紧。
黑鸦捂着肩膀，走上前狠狠踢了一脚钟厌的肚子。
钟厌被身后的人抓住双肩，按在地上，生生受住了这一脚，噗地吐出了一口血。
“想杀我是吧，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办？“黑鸦恶狠狠道，边揪住他的头发，朝钟厌脸上吐了口口水。
但没想到，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钟厌突然暴起，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狮子，一口咬在了黑鸦的脖子上。
“一起下地狱吧。“他低声笑道，咬下。
黑鸦手下的人一惊，赶紧拉开钟厌，粗暴地把他甩在地上。
但黑鸦的脖颈顿时就开始往外渗血，他捂住脖子，表情剧痛扭曲。
但还没死。
钟厌无力地躺在地上，充满疯狂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甘。
这一幕吴默看的心惊胆战，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都不许动。”
嘴里喊着莫名其妙的台词，吴默朝天上开了一枪。
所有在场的人闻声一愣，包括钟厌。
钟厌本来已经疲惫至极，闭上眼等待最后的一个了结，但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顿时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吴默。
明明才一会儿没见，怎么就又乱来了呢？
钟厌无奈地看着那个高高举着枪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坚定，仿佛无所畏惧，又仿佛无所不能。
总是会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
钟厌心里突然软下去了一块。
“厌哥。“他听见他喊道。
黑鸦的手下举起枪瞄准吴默，而吴默只是看了一眼折腾半天还没死的黑鸦，就立即一甩手将手枪抛向厌哥，接着在枪声响起前的刹那往后一躲。
其他人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吴默吸引，当钟厌看见吴默甩枪给他时，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接过手机，抓住空档，在其他人都来不及转身保护黑鸦的时候，开出一枪。
这一枪很准，命中心脏。
终于，黑鸦死了。
钟厌却没有停下，又连开了数枪。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数人接连倒下。
厌哥绷着脸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剩下的其余几人把枪口对准在地上动不了的厌哥，吴默一下扑上去，把他们推翻在地，然后又赶紧补上好几脚，在他们还无力爬起来的时候，拉起厌哥背在肩上，向外跑去。
“哑巴，你不应该来。“厌哥趴在吴默的背上，无奈道。
吴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回答，他紧了紧抱着厌哥的手臂，继续跑着。
“一起回去吧。”他在喘气之余说道。
钟厌眼睫微颤。
吴默为了以免被那些人追上，背着厌哥从另一条路绕了好几圈才出来，好不容易快到之前停车的地方，远远看见车边站着一个人影。
吴默仔细看了看，发现原来是维C哥，紧张的心一下就雀跃了起来。
“维C哥。“吴默喊了一声，“上车。”
维C哥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等待在车前。
“走吧。”吴默走到维C哥跟前，背着厌哥正要打开车门。
“哑巴。”维C哥看着吴默，“你怎么来了？”
吴默笑了一下，“还好来了。”
“走吧，回去吧。“
“哑巴。”维C哥站在他们身后，声音沉闷，他说：“你可以走。”
吴默转头，看向维C哥。
“但，钟厌不能走。”
维C哥举着枪，而黑乎乎的枪口朝向的，正是他们。
......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如果吴默今天没来，钟厌完全就是落入了一场不需要成本的陷阱。
怪不得黑鸦放人放的那么干脆，原来这个人质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人。
真是可笑，拼上性命救的居然就是反骨仔。
钟厌抬眼。
吴默不傻，他死死盯着维C哥，感觉全身的血气上涌。
\"为什么？”
吴默一字一顿地生硬地问道。
压在心口的沉重，让他喘不上气，就像上辈子溺死在水中似的，要被此刻荒谬的真相溺毙。
“哑巴。”
“钟厌必须死。”维C冷漠地看着吴默背上的人，“有他，就没有干净的铜锣湾。”
大A已死，联合会将散，本来只要利用黑鸦来挑起钟厌的复仇，再以他自己为质，造一个钟厌不得不跳进来的陷阱，最后让这两个现在掌握着□□最高声望的年轻人斗的两败俱伤，铜锣湾□□的势力就将不复存在。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所以就让它成为过去。
蓦地，维C身后，响起一大片警车的鸣笛声。
警察？！
吴默难以置信地盯着维C，原来一直都是他，海上出事也是，骗他们回来这次也是。
环环相扣，人心算尽。
可是。
“干净？”一直低着头的吴默却仰起下巴，冷笑道，“你的手段难道就干净吗？”
没错，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就活该被耍，被信任的兄弟背叛吗？
维C哥的眼神里有悲凉，却没有一丝的后悔，“我是个警察。”
白永远是白，黑永远是黑。
是这样吗？
“可是乌龟死了啊！”
吴默猛地抬起头吼了一声。
维C哥静静地看着他面前那个已经逐渐褪去率真的少年，那张脸上终于不再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
细细的脖颈因为愤怒暴起了青筋，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瞪着他，愤怒使他眼眶发红，竟显得有些委屈。
“是你......乌龟是因为你才死的。”
如果没有那个时候的陷阱，没有他的背叛，乌龟就不会被一枪射死，不会永远地留在那片总是吹着咸风的海上。
不会永远回不了家。
他会跟他照常坐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啃着烧鸡，瞎聊着天。
可现在呢？
......
如果乌龟仔知道他是因为维C哥才死的，又会怎么想呢？
这一刻，吴默突然情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非白即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