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既是古惑仔 ...
-
“下车了，衰仔。”
打开后备箱后，被关了一路的那人先是一愣，又使劲往回缩，死活不肯出来，还不停囔囔道：“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阿sir拜托不要抓我…”
“…...”乌龟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把他拖出来，“你还没扑街啦，自己看这里是不是警察局。”
那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愣愣地打量了眼前的大街几眼，然后差点就跪地上了。
“谢谢谢谢，我以后绝对会小心开车，慢慢开，开的比乌龟还慢，谢谢谢谢。”倒霉司机不停地鞠躬点头，双手合十道。
“恩，要好好遵守交通规则，慢慢开车，不然又撞到人多不好。”乌龟点点头，严肃地对他进行了思想教育，然后把人打发走了。
回到他们的地盘后，龙虎帮的人派车来接，四人终于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看到熟悉的那几栋楼，吴默松了一口气。
可是事情还没完。
吴默几人跟着厌哥往里走的时候发现几乎龙虎帮所有的成员都到了，门口满满当当的车，把这几栋楼围了好几圈。来往的人有些身上有伤，有些架着受伤的人，看样子应该是被派去整青蛇帮的另一批人。
但不管多忙碌，所有人在看到厌哥后都会停下，充满敬意地叫一声”厌哥”，然后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大A哥在等您。”听说厌哥回来了一大批人马上迎了出来，毕恭毕敬道：“青蛇帮的头给您带到了。”
厌哥点头。
众人下楼走到地下室。地下室里不怎么透光，昏昏暗暗开了几盏聊胜于无的白炽灯，还未走进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和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的血味。
大A哥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抽烟，阴沉地盯着不远处被绑在椅上的人。
见钟厌来，A哥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朝那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厌哥走到那人面前。
被绑在椅子上的家伙，腿怪异地扭曲，像是断了，身上青青紫紫，血与汗交杂，脸肿的跟猪头差不多，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昏死过去了，头毫无生气地垂在胸前，看来已经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厌哥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夹在两指之间，然后抬手往前一伸，在那人露出的脖子上往下一按。
“啊！”一声惨叫伴着”呲”一下的灼烧声响起，听的吴默头皮一阵发麻。
“欢迎来龙虎帮做客。”厌哥勾起嘴角，眯着眼笑道，但他的眼神却冷的让人毛骨悚然，“升哥。”
眼前被称为升哥的人就是青蛇帮的大哥，此时一身狼狈地被绑到了龙虎帮的地盘上。
升哥睁开充满血丝的眼，费力看清眼前的人后，蹬着椅子猛地一退。
却被厌哥反应迅速地扯着衣领拉了回来。
“怕什么？”厌哥冷冷道：“我一个差点死了的人而已，升哥会怕吗？”
“钟厌。”升哥咬牙切齿盯着他，眼神里有忌惮，也有恐惧。
“厌哥，有电话。”身后的马仔突然递来一个电话。
“谁？”厌哥不耐烦道。
“黑鸦。”
“哦？”厌哥闻言笑了，看了升哥一眼，然后接过电话。
“喂。”
“钟厌，放了我大佬。”电话那头已经吼起来了，可以听出黑鸦的愤怒。
“凭什么？”厌哥好笑地反问道。
“你要是敢动他，我青蛇帮定跟你不死不休。”
“哦？”厌哥把烟扔到脚下踩灭。
下一秒抬手间虚影一晃。
“砰！”的一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室，也清晰地传到电话的另一边。
厌哥甩了甩还在冒烟的枪口。
“……”
“钟厌！”沉默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来，不死不休，我钟厌奉陪。”厌哥依旧笑着，灯光落在他眼里，很亮。
这样的厌哥和吴默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他的眼里装满了情绪。但又和吴默第一次见时他一样。一样的美，却美的残酷，美的冷血，看的让人全身发麻。
“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好阔怕。”吴默忍不住别开眼，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眼睁睁看到的脑袋开花的那一幕。
“别怕，不就跟加了番茄酱的豆腐脑差不多。”系统毫无诚意地安慰道。
“呕…”
虽然心里活动比较剧烈，但好在吴默只是面上发白了几分，并没在一片肃静中闹出动静。
整个地下室里鸦雀无声，厌哥直接把电话挂了，冷冷地走出地下室。
事情结束后，吴默还没缓过来，乌龟请他吃夜宵他也没胃口吃。
乌龟看了吴默一眼，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边啃烧鹅边无所谓道：“慢慢习惯了就好，以后你就不怕了。因为你会发现怕也没用。像我们这种人，死的机会太多，活着不容易，所有人都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做个马仔还好，厌哥那样的需要考虑更多。”
吴默摇头，吐出一口气，嘴硬道：“谁说我怕了，我没怕。”
“你别装没事把油蹭我衣服上。”
“行行行，你不怕，哥哥我怕行了吧。”乌龟懒得跟他争，“死鸭子嘴硬。”
吴默瞪他一眼，然后抢走了他的烧鸡翅膀。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鸡翅膀还我。”
“不还。”
这件事情过后，湾仔不安分的势力被龙虎帮好好地清洗了一番，青蛇帮自此一蹶不振。
哪怕黑鸦再想猖狂，也没了资本嚣张。
在这样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了半个月的时间里，吴默跟乌龟整天除了被叫去站着充场面，就是蹲在街边看泊车的摊子，闲的快要发霉了。
然后，在所有激起的烟尘终于落定的某一个晚上，大A哥请大家去喝酒。
“这首歌是唱给大哥听的。”大多数人在五光十色的昏黄灯光中都喝high了，有人站起来拿着麦克风喊道：“大家给点掌声，给点掌声。”
吴默跟乌龟和帮里的其他一些兄弟凑在一桌，被灌了好几瓶，头昏脑涨地看着他们继续划拳，被四周一片热闹的笑声、闹声包围。
音乐声响起，就看见坐在不远那一桌的大A哥冲唱歌的人举了举酒杯。
唱歌的人举着麦克风一脚踩在桌上，畅快地放开喉咙：
“湾仔镇地有龙虎
挑衅拆台妄人敢来
刀光剑影不躲闪
永不背叛共渡患难
快意人生至高境界
恩恩怨怨干脆了结
不留悔不言败
既是古惑仔“
麦克风传了一圈，大家都跟着唱着，气氛被炒的越来越热，年轻的不年轻的，口哨声欢呼声，此刻所有人都沉浸于酒精的迷醉与热闹的欢笑中。
吴默陷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一曲毕，喝酒的划拳的泡妞的各自继续，吴默为了躲酒跑到了厕所。
他坐在隔间的马桶盖上葛优瘫，就听见外面进来了两个人，然后听见一阵水声。
“阿厌啊。”是大A哥的声音，“最近怎么不常来我家里坐坐，你嫂子还让我叫你过节的时候到我家吃饭。
“算了吧。”吴默听到厌哥叹了口气，“嫂子肯定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哈哈。”大A哥笑了，“说起来，没看见你交过什么女朋友，你该不会是Gay吧？”
吴默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
然后水声突然消失了。
厌哥的声音接着传来，“你自己看，是直的，不是弯的。“
“哈哈哈哈。”
“？？？”
看什么？什么是直的不是弯的？
“系统，系统，你是不是能透视？快告诉我厌哥说看什么。”吴默好奇得抓心挠肝。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系统咳嗽了两声，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比较好？”吴默震惊道：“这么少儿不宜的吗？”
这时候，吴默厕所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有人气急败坏地喊道：“扑街啊，我快要憋死了，里面的怎么还不出来啊？你是三十天便秘还是一个月痔疮啊？要用这么久！”
“……“
吴默尴尬地打开门。
他强装淡定地走了出来，然后目不斜视地和正在系腰带的大A哥和厌哥擦肩而过。
“哟，这不是那个靓仔吗？”大A哥转头认出了吴默，对他笑着，然后用还没洗过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
“大A哥。“吴默叫了一声，“厌哥。”又冲厌哥点点头。
“恩。”大A哥对他点点头，“我记得你，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个好小子。”
“叫哑巴是吧？”大A哥问道。
吴默内心沉痛地点了点头。
“今年几岁？”
“十八。”
“不是还差半个月吗？”正在洗手的厌哥忽然插了一句，转头看了吴默一眼。
“呃…”吴默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是跟厌哥提过他的年龄，那时候是差两个月十八，现在一算是还有半个月，于是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哈哈。”大A哥好笑地看了厌哥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他，当年你跟我的时候不是还骗我你有十八其实那时候才十五岁。”
厌哥不说话了。
“靓仔，好好干吧。”大A哥狰狞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跟着你厌哥好好干，他是我最看好的后生仔，我也看得出来他看好你。”大A哥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盯着镜子说道：“我老了，以后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哪里老？不是照样在泡妞。”厌哥抬了抬眼，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大A哥摇摇头，“你小子又想让你嫂子罚我睡沙发是不是？”
“事情都是安排好的。”大A哥点了根烟，继续道，“做古惑仔的，就是一只脚进牢房，一只脚见阎王。能好好走到今天我已经该烧香拜佛了。再说，如今世道在变，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老了跟不上，就该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想办法了。”
大A哥走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搭在厌哥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吴默的肩膀上，“好好干吧，年轻人。”
然后哈哈两声走了。
吴默厌哥对视了一眼。
厌哥一笑，低头与吴默平视，“听见没？叫你跟着我好好干。”
吴默眨眼，点头。
行，大佬，你帅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既是古惑仔
